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岩漿逃生 文 / 兵心一片
道路上隨處可見驚慌失措的人們,酒井凌子不得不時刻的踩住煞車。就在他們即將開入路口的時候,展雲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大聲向酒井凌子說道︰“凌子,火成岩還在小鎮!”
“來不及了!”酒井凌子轉身望向展雲飛,當她看到展雲飛堅毅的目光,馬上就知道展雲飛決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酒井凌子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迅速調轉了方向,吉普車調頭向小鎮的方向駛去,濃煙和火山灰讓他們的視野最多只能看到五米的範圍。
酒井凌子打開了車燈,吉普車小心翼翼的向前行進。
充滿硫磺味道的空氣,燻得他們不停的流出眼淚。
地面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晃動,旁邊的幾棟房屋在連續的震動下,轟然倒揭,形勢仍然在繼續的惡化著。
雨刷器在不停的工作,拂去窗口那厚厚的一層火山灰。即使是這樣,窗口的可見度還是在不停的下降著。
酒井凌子對小鎮的地理環境十分的熟悉,她完全憑借著印象,駕駛著吉普車來到火成岩的居所。
展雲飛推開車門跳下車去,來到門前才發現,火成岩並不在家里。
酒井凌子大聲說︰“也許他已經離開了!”
展雲飛搖了搖頭道︰“不!他不會走,我們去雪松林找他!”
“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還在那里?”酒井凌子不解的問道。
展雲飛凝視著雪松林的方向道︰“因為他是火成岩,從始至終他都是火成岩。這一點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展雲飛他的內心忽然有一種強烈地預感,火成岩不會忘記他所經歷的一切,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他一定會去尋找昔日的自己。
在所有人拼命逃離火山的時候,展雲飛和酒井凌子卻開著車向火山的方向駛去。因為火山噴發出大量的岩漿,使空氣變得郁悶而炎熱,展雲飛脫去了羽絨外套。他拿出毛巾為酒井凌子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害怕嗎?”
酒井凌子望著展雲飛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靨道︰“只要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莫名的感動滌蕩著展雲飛的內心,他的大手覆蓋在凌子縴長的秀腿上道︰“留在我的身邊,我要讓你永遠快樂!”
吉普車在雪松林前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厚厚的雪層和火山灰徹底阻礙了它的前進。
展雲飛和酒井凌子相互攙扶著向雪松林中走去,一股灼熱的熱浪迎面撲來,山頂流下的岩漿已經行進到雪松林的頂端。雪松接觸到灼熱的岩漿馬上就燃燒了起來。遠遠望去,上方的雪松林已經湮沒在一片火海之中。
他們終于看到了火成岩,他就坐在那座雪丘的旁邊,雪丘已經被他扒開,里面很多陳舊的物品散落在他的周圍,他逐一摩挲著那些物品,嘴唇不斷顫抖著。
“火先生!”展雲飛大步沖到他的面前。
火成岩抬起頭來道︰“這個時侯,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我要帶你離開這里!”展雲飛大聲說道。
火成岩呵呵笑了起來,他的笑聲顯得十分的淒涼︰“在這麼壯麗的時刻死去。對我來說不失為一個完美的結束,你們走吧!”
“火先生,如果你真的想放棄自己的生命,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還要來到這里?因為在你的內心中從來沒有忘記過你的過去,你仍然懷念那個帶給你榮耀和傷害的名宇一一火成岩!”展雲飛道。
火成岩的身軀震動了一下,展雲飛泰句話都深深擊中了他的內心。
“你的血液里仍然流淌著驕傲,你不會甘心死在這個偏僻的北海道小鎮上。。。。。。”展雲飛看到火成岩的變化後,接著道。
“夠了!”火成岩近乎粗暴的打斷了展雲飛的話︰“你錯了!我早就忘記了所有的一切。我的生命將永遠停留在這片土地上。”
展雲飛大吼了起來︰“懦夫!我今天才真正發現你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懦夫,死亡對你來說並不是解脫,而是一種逃避,我不知道你將會怎樣面對九泉之下的親人!”
憤怒將火成岩徹底點燃了,他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一拳狠狠的打在展雲飛的臉上。
展雲飛並沒有躲避。火成岩的這記重拳將展雲飛打得跌倒在雪地上,鮮血沿著展雲飛嘴角緩緩流了出來。
酒井凌子慌忙掏出手絹。心疼的為展雲飛擦去唇角的血跡。
展雲飛大笑了起來道︰“你的心中還有憤怒,這就證明有些事情你永遠元法逃避。”
火成岩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沒有想到自己仍然會有憤怒,往事一幕幕的在他的腦海中閃現,他一直嘗試著去忘記那悲慘的一切,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有些事情是永遠無法忘記的。
火成岩他慢慢的向樹林外走去,邊走邊道︰“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死後墓碑上要刻下火成岩的名字!”
展雲飛和酒井凌子對望了一眼,都露出了欣喜的目光,火成岩終于在最後的關頭決定做回自己。
奔騰的岩漿已經流淌到距離他們不到二百米的地方,融化的雪水在岩漿的炙烤下,迅速成為了蒸騰的水汽。
展雲飛和凌子攙扶著火成岩的雙臂,拼命向吉普車跑去。
火山口噴射出更加迅猛的岩漿,遠遠望去岩漿形成了無數條寬窄不一的紅色河流,從上到下奔騰流淌著。
展雲飛用外套擦去擋風玻璃上厚厚的火山灰,凌子迅速啟動了引擎,吉普車向小鎮的方向駛去。
酒井凌子忽然驚聲喊道︰“壞了!岩漿已經進入了小鎮!”
展雲飛向前望去,奔騰的岩漿已經侵入了小鎮之中,他們肯定無法及時通過小鎮。
身後一條寬闊的岩漿河不斷的向他們逼近,形勢已經不容樂觀。
坐在後座的火成岩這時開口說道︰“一直向東,開到靜谷河!”
酒井凌子大聲說道︰“可是”靜谷河“那里並沒有可以下山的道路。”
火成岩冷靜的說道︰“河對岸有一條小路,可以直接到達盤山公路,不過已經荒廢了很長時間,我不知道吉普車可不可以通過!”
“我們還有選擇嗎?”展雲飛笑著說,在目前的形勢下,哪怕只有一線機會他們都要去嘗試。
吉普車在茫茫的山野中馳,遠遠望去就像漂浮在無盡大海上的一葉孤舟,這艘孤舟承載的是展雲飛凌子和火成岩共同的命運。
他們終于來到了靜谷河的前方,眼前的情景讓他們大吃一驚,岩漿已經融入了河水中,水蒸氣彌漫在河面上,連接兩岸唯一的鋼結構橋梁的底部被岩漿包圍了起來。橋上的鋼結構已經變得通紅,隨時都有熔化斷裂的危險。
從他們的角度只能看到橋梁的起始部分,其余的橋面全部藏在蒸汽之中。
酒井凌子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沒有任何把握駕駛著汽車通過這座橋梁。
“如果你們不反對,汽車可不可以交給我來駕駛?”火成岩平靜的說。
展雲飛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在這種條件下開車,正常人和盲人已經沒有任何的區別,火成岩原來的缺陷,在現在這個時候反倒成了他的優勢。
酒井凌子把車停到橋梁的入口處,然後和展雲飛來到了後座。
“如果你們害怕,可以閉上眼楮!”火成岩熟練的啟動了汽油門被火成岩踩到最大,汽車以最高的速度瘋狂的沖上橋梁,即使換成展雲飛,在天氣晴好的情況下也不敢以這樣的速度通過大橋,酒井凌子驚恐的把頭埋入展雲飛的懷中。
展雲飛的視野中完全是白茫茫一片,他根本看不清周圍的狀況,橋梁發出吱嘎嘎的金屬斷裂聲,坐在車內可以清晰的感到橋梁的顫動。
展雲飛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他可以想像到岩漿融化著橋墩的景象。
橋身開始劇烈的扭動了一下,然後整個車身忽然向下一沉,火成岩將擋位退到低檔,引擎巨大的扭力開始起作用,汽車沿著一個角度極大的坡度猛然沖了上去。
狂風吹散了周圍的水霧,展雲飛在瞬間看清了周圍的一切,他驚恐的看到大橋出口處已經斷裂,整個橋身已經下降了接近四十五度。
吉普車在火成岩的操縱下,沖到了橋面斷裂的地方,車輪騰空而起,整個車身沖到了半空之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展雲飛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喘息聲。
這段時間對展雲飛來說仿佛是一個漫長的世紀,車輪終于落在了對岸的土地上,前輪激起的火山灰,將整面擋風玻璃掩蓋住。
火成岩穩穩的踩下了煞車,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慌亂︰“我已經十多年沒有開過車了,下面的路程應該交給你們!”
展雲飛下車和火成岩調換位置的時侯,驚魂未定的向橋梁的方向看去,橋梁的大部份已經沉入了岩漿中,金屬在灼熱的岩漿面前也失去了往日的堅硬。
在火成岩的指點下,展雲飛沿著河岸的小路向正東的方向開去,這條山路已經荒廢了很長時間,到處長滿了野草,地面因為長期的侵蝕而變得凸凹不平。他們旁邊的河流因為岩漿流入的緣故,也變成了一半是火海,一半是河水的奇觀。
在沿著河岸前進五公里以後,道路開始變得狹窄起來,吉普車碾壓著灌木和荊棘頑強的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