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階下囚 文 / 兵心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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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軍官向他搖了搖頭,大概是說自己無能為力。(hua.五輛軍用卡車將貨物裝上車,他們三人被押到了最後的一輛卡車中,每輛車都有四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守衛,而且在後面還有三輛軍用吉普車尾隨,想成功逃跑的機會微乎其微。
展雲飛低聲說道︰“這次被祁成業這個老混蛋害慘了!”
李連軍嘆了口氣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知道這幫軍人會拿我們怎麼樣。”應墨燒得迷迷糊糊的,他的唇角都干裂開來。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來到一個不知名的軍事基地。卸下貨物以後,貨車繼續帶著他們向前開去,來到一個到處布滿廢棄工事的山地。四名軍人將他們推下了貨車,應墨好像清醒了一點道︰“是……不是要把我們給槍斃了?”
展雲飛和李連軍用肩膀支撐住他的身體道︰“槍斃不用這麼麻煩,昨晚在海里崩掉我們多干淨!”
一名軍人用越語大聲的喝斥他們,大概是不讓他們說話的意思,沿著山路向上走了大約十幾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山洞,六名軍人分別站立在兩旁。
他們在山洞前的樹叢中停下了腳步。
這時令人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兩名交趾國士兵帶著三個衣衫襤褸的囚犯向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身後的軍人大聲用越語說著些什麼,展雲飛不解地看著他,一名士兵伸手開始拉扯他的衣服。這時那三名囚犯也來到了他們的面都,他們迅速的脫下自己身上的囚服,露出傷痕累累的身軀。
展雲飛馬上明白了這幫人究竟在想干什麼,這幫軍人是想用他們三個來頂替這三名囚犯。一名軍人大概是嫌應墨的動作太慢,槍托根狠地砸在應墨的腰上,應墨痛得發出一聲慘叫。展雲飛盯住這幫軍人,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展雲飛清楚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侯,他默默的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上了其中一人的囚服。然後幫助應墨換好衣服,看得出那三名囚犯因為重新獲得了自由,都激動到了極點。
從山洞走出的那兩名交趾國士兵又押著展雲飛三人向山洞中走去,李連軍低聲說道︰“他們用我們頂包!”
展雲飛點了點頭,這種頂包的事情自己只從歷史書上看到過。(hua.廣告)沒想到在現實中會真的發生,而且一切又進行的那麼明目張膽。
應墨無力的說道︰“但願別讓我們頂替的是死刑犯!”
展雲飛苦笑著說道︰“這里關押的除了間諜就是政治犯,看看剛才那幾位身上的傷痕,就知道以後要面臨什麼!”
走入山洞,光線頓時變得昏暗了起來,這是一條角度向下的隧道,向前行進了大約二百多米,展雲飛的面前出現了一輛老式地電梯。
三人在兩個交趾國士兵的押解下走入了電梯,按動電鈕後。
電梯開始吱吱嘎嘎的向下行進,看來關押他們的地方位于下面。
電梯下行了三十多米,停了下來。兩名士兵押著他們繼續向前走去,一股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其中夾雜著不出的腐臭氣息。
借著微弱的燈光,展雲飛留意到隧道的兩旁開出不少房間,牆上還刷著不少越語口號。兩旁的房間全部用鐵門鎖死,他們走過的地方不時傳來砸門聲,歇斯底里的哭喊聲,這里原來應該是一處防空工事,現在被改成關押犯人的監獄。
展雲飛他們在第十二個房間的門口停下,兩名士兵將他們粗暴地推入了房間,然後從外面將房門鎖死。
房間內沒有燈,唯一的光線來源就是從門上的氣窗中投入的外面通道的燈光,他們慢慢的適應了這黑暗的環境,這個房間大約有十幾個平方,靠牆的位置放了兩張床,牆角的地方居然還有一個抽水馬桶。
展雲飛擰了一下水龍頭,居然有水流出。兩人扶著應墨躺在床上,床上除了一張破草席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
展雲飛罵了一句道︰“媽的,連床被子都不給!”
李連軍嘆了口氣道︰“這里八成是那位殷正元將軍的私人牢房,交趾國政府都不知道這個地方!”
應墨燒得又開始說起了胡話,展雲飛脫下發臭的囚衣,在水龍頭上洗淨,然後為應墨擦身降溫。
李連軍從房間內找到三個搪瓷碗,看來這就是那三名囚犯用來吃飯的家伙。他洗淨後,給應墨喂了些水,然後又把三個大碗全部接滿。
展雲飛笑了起來道︰“你這是干什麼?”
“有備無患,哪兒都有停水的事情發生!”李連軍的話不幸言中了,而且他們很快就發現這里在一天中只有一個小時的供水時間,他們的生活規律也隨之改變。
應墨一直燒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時侯,他的體溫才開始慢慢的降了下來。對他們來說這里根本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完全是根據每天送飯的時間來判斷。
士兵會在每天的中午給他們送一頓飯,每天的飯幾乎都是相同的發餿米飯和咸菜,偶爾有幸能遇到點青菜。
應墨的精神稍好轉了一些,他的嘴巳又開始閑不住了︰“早知道這個樣子,當初還不如在台島自首呢,台島監獄的伙食應該比這里強上不少。”李連軍偷偷搗了搗他。
展雲飛在黑暗中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他們兩個也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應墨顯然意思到自己的口無遮攔觸及了展雲飛的痛處,他連忙岔開話題說道︰“你們說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李連軍笑了起來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誰會想到我們被關在這個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地方?”
應墨有些頹喪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可能這輩子都出不去了?”三人同時都沉默了下去,應墨的猜測並不是沒有可能,難道他們年輕的生命將在這黑暗的囚室中慢慢的消磨,慢慢的逝去……
過了很久,展雲飛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我們一定有機會,那三名囚犯不會毫無原因的關押在這里,只要我們耐心的等下去,一定有人來提審我們!”
李連軍和應墨同時點了點頭,只要有機會被審訊,對方就會發現他們關錯了人,他們就有離開這座牢房的機會。
天氣越來越冷了,為他們送飯的士兵都已經換上了軍用大衣,看來交趾國已經到了深冬,他們已經在這間牢房里吃了三十五頓飯,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的三十五天。
士兵終于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套棉衣,雖然很破很爛,但是比起他們先前的那件單薄的囚衣,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長時間的營養不良,讓三個人明顯的消瘦了下去,李連軍也病倒了,他可能是感染了肺炎,日夜不停的咳嗽。
展雲飛他們都明白,這種情況如果再繼續下去,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這幫交趾**人仿佛已經把他們全部遺忘,任由他們在這地下的牢房中自生自滅。
就在展雲飛他們接近絕望的時侯,兩名交趾國士兵開啟了他們的房門,他們用越語大聲的喊了一聲什麼。展雲飛和應墨對望了一眼,對方顯然在喊著其中一個人的名字,這名字一定屬于逃走的三名囚犯中的一個。
展雲飛猶豫了一下,從床上站起身來,應墨拉住他的胳膊道︰“飛哥!別去!”
展雲飛慢慢拉開他的手道︰“連軍病得很重,我必須要去!”
應墨咬了咬嘴唇道︰“小心!一定要平安的回來!”
展雲飛重重的點了點頭,兩名交趾國士兵為他戴上了手銬,押解著他向外走去。
走出山洞,強烈刺眼的陽光讓展雲飛下意識的閉上了眼楮,身後的士兵對他遲緩的動作十分不滿,一腳端在展雲飛的膝彎。
展雲飛的身子踉蹌著跌到在雪地上,一個多月的牢袱生涯讓展雲飛的反應變得遲緩,他的嘴唇含住地上的泥土,嘴角浮現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兩人押著展雲飛來到位于山洞左側的兩層小樓中,他被帶入二樓東邊的第二個房間。在門前他就听到里面擊打沙袋的聲音,大約等了五鐘,兩名士兵才押著他走入了房間。
迎面的牆上懸掛著交趾國的國旗,房間的布局很簡單,除了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外再也沒有別的家具。
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青年軍官正在擊扛著沙袋,展雲飛從他出拳的速度和力量就看出,他肯定是位搏擊高手。
那人看到展雲飛,伸手在沙袋上重重擊了一拳,然後解開了沙袋上的繩結,一個渾身上下都是鮮血的囚犯從沙袋中滾了出來,他竟然用囚犯當成練拳的對象。
他來到辦公桌前,低頭看了看檔案上的照片,然後又看了看展雲飛,他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他用越語大聲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大步來到展雲飛的面靜,一把抓住了展雲飛的頭發,把他拖到辦公桌前。
他將展雲飛的頭狠狠的按在辦公桌上,展雲飛也看到了檔案上的照片,那是一個中年禿頂男子,顯然跟自己沒有任何的共同之處。
那名青年軍官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什麼,然後用力把展雲飛推到一邊。來到兩名士兵的面前狠狠的給了他們每人一個耳光,兩名士兵嚇得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