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鐵鐐加身 文 / 末日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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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惶惶不安中,我終于是熬過了第七天。
審判日,終于到來了。
這一日一大早牢房的門便被打開,而後,三師兄便帶著幾個身著長袍,手持長劍的茅山弟子走了進來。
“審判日到了,今日,我們會押你上斬邪台,你做好準備了嗎?”
三師兄一臉陰沉的看著我,而我聞言卻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在古代,大牢里即將上刑場的人,是酒肉管夠的,肉就算了,但你們能給我點酒麼?”
我說完後,便看向了三師兄,三師兄聞言點了點頭,說︰“我們已經準備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就見一個人又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提著一個餐盒,打開後,就見里面放著一個燒雞,還有一瓶燒酒。
自打我覺醒了言靈,成就了判官之身以來,我就一直沒有吃過東西,因為除了鮮血以外,無論我吃什麼,喝什麼,都會感覺到惡心,甚至直接就吐出來。
但今天,我馬上就要上刑場了,這也許會是我最後一頓,我就算吃不下,也要吃。
因為,我真的還沒活夠,還沒有,作為一個真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活夠!
想到此間我咧嘴一笑,隨即看著燒雞在心底暗暗的想,真羨慕那些能吃能喝還能睡的普通人啊!
我搖了搖頭,隨即一把抓起了燒雞,大口大口的啃食了起來。
原本又香又脆的烤雞,此刻在我嘴里,卻味如嚼蠟,根本就吃不下一絲一毫的味道來,且難以下咽。但我依然瞪著眼楮,一口氣將整只燒雞都吃了下去,而後一把抓起酒瓶,仰頭一飲而盡。
“咕咚咕咚咕咚……”
整整一瓶辛辣的白酒被我一口飲盡,嗆得我是眼淚直流,喝完後,我直接便將酒瓶摔在了地上,然後起身,滿身豪氣的道︰“走!”
我說完後,便起身,直接往牢房外走去,那幾名茅山弟子緊忙持劍跟上,而當我經過三師兄身旁時,他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見狀就問︰“怎麼,還有事?”
“沒了。”他搖了搖頭,而旁邊的人卻忍不住了,說︰“三師兄,他可是重犯,李傳神長老特意吩咐,讓我們給他戴上手銬和腳鐐的!”
我聞言一怔,一臉驚愕的看著三師兄,而三師兄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這是戒律堂李傳神長老吩咐的,我只能照做!”
“那就戴上吧,反正我已是將死之人,又何懼這幾斤鐵鐐壓身呢!”我說完淡然一笑,那幾名茅山弟子聞言看了三師兄一眼,見他點頭,便將手銬和腳鐐,全都給我戴上。
這手銬和腳鐐是特質的,材質很是特殊,且上面似乎有著什麼陣法,我只要稍微掙扎,手銬和腳鐐,就會越勒越緊,想必,是專門為了羈押修行之人設計的吧!
弄好後,茅山弟子便押著我走出了牢房。
因為戴著手銬和腳鐐的緣故,我走路很不方便,走起路來‘嘩嘩’直響不說,還格外的沉重,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只是走了沒幾步呢,我的手腳,便被手銬和腳鐐勒破了皮肉,淅淅瀝瀝的鮮血,更是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我就這樣一步一個血腳印的向前走著,大約半個小時後,終于是走出了昏暗不見天日的地牢,來到了外面。
此刻,艷陽高照,微風徐徐,正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時候。
就是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看到今日落陽得余暉了。
我抬起頭看著太陽,咧嘴一笑,而後,便在茅山弟子的催促下,邁開步子,步履闌珊的往後山走去。
此刻的我,和古代那些重刑犯一模一樣,披頭散發,渾身傷痕累累,滿是血跡,手銬腳鐐加身,離得老遠,就能听到鐵鏈的響聲,且我每走一步,都要留下一個血腳印,無論怎麼看,都帶著一絲悲壯。
進了後山之後,就發現後山下,竟已經圍了不少的人了,這些人,基本都是茅山派的弟子,我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竟不下百人,而此刻,當我出現後,這些人立馬就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了起來。
這樣的場面,讓我再次想起了那一天,我在早市上,被人認出的畫面。
就好像一只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我終究,還是無法逃脫這樣的命運麼?
三師兄一聲低喝,人群立馬分開兩邊,而後,我們一行人便從人群中穿了過去,順著山路,往後山頂走去。
只是才走了沒多遠呢,一名茅山弟子忽然就叫住了我,我回頭,一臉的疑惑,而他卻是一聲冷哼,道︰“這條山路,乃是通往斬邪台的思過路,我們戒律堂李傳神長老說了,在路上,要給你帶上刑具,讓你感受到痛苦,這樣,你才能好好思過,懺悔!”
他說罷,和命令其余幾人將按倒在地,隨後再我驚愕的注視下,竟給我穿上了一個鐵鞋子。
而這個鐵鞋子的鞋底上,竟滿是尖銳的鐵刺。隱約間,我似乎還看到,那尖銳的鐵刺上,有電弧不時的一閃而出。
我一臉駭然的轉頭,看向了三師兄。而他,卻是一臉的陰沉,見我看他,還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將頭別了過去,不敢與我對視。
我見狀心頭一沉,知道這一劫,我恐怕是逃不脫了。
那幾名茅山弟子將鐵鞋給我穿上後,便催促站起來,可是,這鞋子太過堅硬,且鞋底上滿是鐵刺,此刻我才剛剛站起,那鐵刺,便全都刺進了我的腳心里,痛的我一聲悶哼,身子一晃,一頭就栽倒在了地上。
“廢物,起來,你殺我茅山弟子的時候,不是很能耐麼?還有我的師尊,烈陽長老,是不是也死在你的手下?”其中一名茅山弟子竟拿出了一根長鞭,一邊說,一邊往我身上抽來。
這鞭子乃是皮質的,此刻抽在我身上,立馬就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而後,我的身上便會多出一道血印子。
“起來,你個人渣!”
那人對著我大喊大叫,一邊喊叫,一邊揮舞著皮鞭,直抽的我渾身是血,才作罷。
而我,卻對落下的鞭子不躲不避,只是瞪著一雙眼楮,惡狠狠的看著他。
他見狀一聲冷笑,然後道︰“怎麼,你听不懂我說話?我讓你起來?”
這一刻,我被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現在就將此人抽筋拔骨,但此刻的我氣海被封,且鐵鐐加身,我還能做什麼呢?
如今的我,只不過是一個任人宰割的階下囚罷了!
我在心底一聲哀嘆,而後,便咬著牙猛然站起。
而當我站起後,劇烈的疼痛感立馬就從我的腳底板穿了出來,人都說手腳連心,若是手腳受傷,那最是疼痛。
而此刻,當我站起後,那劇烈的疼痛立馬就順著我的腳底板蔓延至我的全身,痛苦的我一身悶哼,冷汗,更是順著我的額頭‘簌簌’的往下流。
“走!”他再次抽了我一鞭子,催促道。
我牙關緊咬,雙目圓瞪,而後猛然邁出了一步。
而隨著我這一步邁出,那鐵刺,便再次刺深了一分,疼痛,也就加劇了一分。
可我依然咬著牙,強忍著劇痛一聲不吭。只是瞪著眼,悶著頭,一步一步的前行著。
淅淅瀝瀝的鮮血順著鐵鞋子流出,將我走過的地面全部染紅,而當鐵刺齊根沒入我的腳底板後,我忽然就感覺到一股酥麻的感覺自腳底板傳出,起初,那酥麻的感覺還很輕微,但只是瞬間,那酥麻感便急劇上升,而後,那強烈電流,瞬間就蔓延至我的全身,使我整個人麻木的瞬間僵直在了原地,因為那電流過于強大,導致我整個人都開始抽搐,顫抖了起來。
此刻的我渾身毛發根根倒豎,口中不時的噴吐出白沫,整個人就好似一條死狗一般倒在地上,抽搐成了一團。
“哈哈,世人都說生死判官如何如何了得,但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只是幾個小小的刑具,便折磨的你如此不堪,若是一會給你上大刑,那你還不得哭爹喊娘啊,哈哈哈……”
那人說罷便發出了一聲聲癲狂的笑意,而我聞言卻是好一陣心灰意冷。
這,便是正道巨擘,茅山派弟子的風範嗎?
這里,真的是被世人稱之為正道之首的茅山修行聖地嗎?
這一刻,我對所謂的正道,所謂的茅山,真的很失望。
我躺倒在地,強忍著痛楚一聲不吭,可生理上的反應,卻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此刻的我渾身顫抖,白沫,更是不時的自我的口中噴薄而出,就連呼吸,似乎都有些不順暢了,過了一會之後,我只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我,幾乎就要窒息了。
我就要死了嗎?
死在,這個宵小之輩的手里?
死在,去往斬邪台的路上?
死在,一個刑具上?
真是可笑啊!
我在心底自嘲一笑,而後,便感覺意識越來越沉,腦袋越來越昏,可就在我即將昏迷之際,忽然就听一聲低喝響起︰“夠了!”
我聞言心頭一震,勉強睜眼看去,就見三師兄一臉的怒意,走上前來一把奪過了那人手中的長鞭,厲喝道︰“你還有完沒完?”
“三師兄,你什麼意思?你難道還要護著他?”那人一臉的陰狠,而三師兄聞言卻是臉色一沉,然後眯著眼楮道︰“我可告訴你,掌教師尊還有李傳神長老,還有天下正道代表,甚至巫蜀山預備役的老大聶天麒,可都在斬邪台上等著你,你若是誤了時辰,你承擔的起麼?”
“呵,什麼時辰不時辰的,三師兄,是不是小師妹囑咐你,讓你照顧他,少受些苦頭啊?我可告訴你,我師父烈陽真人可是死在他手上的,這個仇,我必須報,我雖不能殺他,但我卻可以折磨他,且他本就是大奸大惡之徒,讓他受些皮肉之苦,又有何妨?”那人竟是牙尖嘴利,說的三師兄竟一時無言。
那人見三師兄陰沉著臉不吭聲,便繼續說道︰“呵,三師兄,我知道你和小師妹親密,但你要知道,二師兄,可是喜歡小師妹的,如今小師妹竟然懷了這個人的孩子,二師兄指不定多傷心呢,三師兄,你難道就不想替二師兄出口惡氣麼?”
“閉嘴!”三師兄聞言大怒,突然出手,一巴掌就打在了那人的臉上。
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打的那人臉色發紅,腫起了老高,而那人更是一臉的驚愕,瞪大著眼楮看著三師兄,一臉憤怒的說︰“三師兄,你,你打我?”
“哼,我打你又如何?”三師兄一聲冷哼︰“二師兄一生坦蕩,豈是你口中所說的心胸狹隘之輩?你若是在出言污蔑二師兄,信不信我將你送上戒律堂,然後逐出茅山?”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