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章 坊市 文 / 四百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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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梅寒將院落清掃干淨後,便走到峰下的宗門坊市。
“師兄好,歡迎師兄光臨本閣。”當梅寒走進一家雜貨鋪的時候,一名侍從立馬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恭敬的問候。
梅寒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師兄需要購買什麼?本閣樣品齊全,貨源純正,一定包師兄滿意。”侍從嘴角利索的帶著笑說道。
“我要購買一些符紙、法筆和法墨。”梅寒瞥了眼櫃台後的長排貨架,平淡道。
“呃……”侍從聞言一怔,盯著梅寒眨了眨眼楮。
“怎麼那倒沒有出售貨品?”
“有有,原來您是從萬符院來的師兄。”侍從面色一喜,兩眼放光。
“你認識我?”梅寒有些困惑,眼前之人僅是一名煉體武者,他壓根沒有見過,對方又是怎麼認識他的?
“那倒不是,要這三樣物品的一定是符力攜帶者,也一定是萬符院的師兄,所以我想師兄定是來自萬符院。師兄請跟我來。”侍從臉上笑意不減,更加熱情的把梅寒引到里面。
“師兄,制符師所需貨物屬于小貨,所以貨架上是沒有的,師兄先坐,我這就去庫房去取。”將梅寒安排座位後,侍從勤快的向後院跑去。
梅寒四下打量幾眼,這里的擺設與世俗商鋪別無二致,唯有的區別就是貨品不同。貨架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件件貨物,有刀槍劍戟,也有瓶瓶罐罐的藥物,還有不少盛放在透明容器中的藥草,等等商貨,看得梅寒不說目不暇接,也是大飽眼福。
店里這時候人不多,除了他就只有另兩名同來的男子。其中一名短發的高漢在櫃台前拿著一把背環虎頭刀與店主討價還價,看高漢模樣很是喜歡手中的大刀,只是價格有些承受不了,店主為人奸猾,看中了這一點,堅決不讓價。最後短發的高漢無奈地向同來之人借了兩塊元晶付了錢,嘴里很是生氣的揚言以後再也不來的怒語。但是賺了錢的店主只是數著錢,絲毫沒有理會高漢的叫囂。
這時候,侍從額頭冒汗的抱著一個大托盤回來,看來這些貨物真是冷清的很,平時少有人惠顧。
數完錢的店主笑呵呵的小步趨近,對著侍從一擺手,自己接過梅寒的生意。侍從已經習慣店主的行為,毫不意外的嘴角一瞥的走向門外,準備招攬下一位顧客。
“在下是百貨閣的掌櫃于德淼,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中年的掌櫃走上前來拱了拱手,坐到梅寒旁邊的椅子上,面帶微笑的說道。
“我姓寒。”梅寒頷首為禮,淡然道。這為掌櫃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真氣波動,赫然也是一名氣力武者,而且修為不低,只是這個年齡,以後也不會有多大進步了。
“是寒小友啊,來看看這些貨,本店的貨品卻對純正,寒小友盡可放心選購。”于掌櫃揭開托盤上的紅布,露出其內盛放的物品。
三個長型的硬紙盒,一沓干淨的符紙,還有一些瓶罐。
于掌櫃拿起其中一個硬紙盒,輕輕打開,里面臥著一只毛筆︰“寒小友請看,這只符筆是由青骨狼身上最堅硬的針骨還有腋下最好的毛發煉制而成,具有很好的元力感應。”
“這只木絲法筆乃是取材于一顆古樹皮木之間的韌絲煉制而成,極為柔然,很適合制作非暴力型元符。”于掌櫃打開另一只盒子,熟練的介紹道。
“這第三只發筆可不得了,此筆乃是由本門煉器大師古溫茂師叔親手煉制,據說他采取九山之精石煉制筆桿,由用九獸之筋煉制成了筆尖,當屬上品符筆,絕對是制符師的優選之物。此筆名叫九煉筆。”
第三只盒子一打開,頓時綻放出一道道金亮的光,金光中心躺著一桿如石如玉的迷你石棍,就像是一只石頭打磨成的筷子,可在其上刻畫一道道符線,那些金光正是這些浮現散發而出,此物一看就極為不凡。
梅寒眉色為之一動,輕輕的拿起,隨著他真氣緩緩的注入,符筆散出的光芒開始收斂,可是在筆的一端卻伸出了一根根吸入毛發的光絲,極多的光絲匯聚一束成為筆尖的毛。
他心中有些驚動,目不轉楮的盯著手中的符筆,只是面情卻依舊是很平淡,看到掌櫃與之前高漢交易的場景後,他怎會沒有應對方法。
看到梅寒愛不釋手的樣子,于掌櫃臉上笑意更加真切。可當他看到梅寒反復觀摩手中九煉筆的時候,他的笑容有些僵硬起來,有些不自然。這一絲變化正好被梅寒捕捉到了眼里。
然後,梅寒搖搖頭,嘆口氣,嘖嘖道︰“這筆……有瑕疵。”
掌櫃心中咯 一跳,面皮一抽,神情變化更加明顯︰“什麼瑕疵,不可能,這支筆出自古溫茂師叔之手,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古溫茂師叔。你看看這上面的符線流道,觸手的感覺,對真氣的流暢度,都是上上等。”就在這時,他眉間一跳,板著臉嚴肅道,“你要不買那就算了,不要詆毀本閣的貨品。”
看到于掌櫃的細微變化,梅寒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首先既然這支筆是出自大師之手的上等符筆,那為何可以存留至今。其次,當梅寒說出這筆有瑕疵的時候,于掌櫃情緒上的不自然甚至激動的遮掩與辯解,最後他的嚴肅態度明顯是一個常年揣摩顧客心理而養成的迷惑手段,若是當梅寒說這支筆有問題的時候,他表現的很淡定甚至是不悅的話,梅寒反而不能確信自己的猜測,可也正因為于掌櫃的太過“熱情”反而加深了梅寒的猜疑。
梅寒在心底暗罵了一聲“老狐狸”,然後冷冷一笑後起身向門口走去。就在他剛要走出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于掌櫃的聲音。
“寒小友且慢,我承認這支筆確實存在瑕疵,不然也不可能流落到本閣出售。你莫要生氣,有事慢慢商量。你也知道盡管這支筆存在瑕疵可卻也是一只不可多得的符筆。你要是看中此筆,我給你優惠價格,你看如何?”
“于掌櫃這話違心了吧,畫符刻陣乃是一項細致的工作,不容許有任何細微的差錯,每一個符文都要準確無比,簡單符陣五六道符文即可構成,稍微復雜的符陣則需要數十上百符文去構建。一只有瑕疵的符筆可不是價錢的問題。”梅寒聲音冷淡,又補充道,“更何況制符造成的反噬的嚴重性,你難道會不明白?”
于掌櫃額頭有些冒汗,正是因此他的這只符筆才一直賣不出去,只是他“無奸不商”的一面被梅寒道破,說得輕些是貪利不成,說得重些可是謀財害命。
梅寒話語一緩︰“若是你還有其他品質不錯的法筆,我倒還有興趣一看,若是沒有那就告辭了!”
制符工具中,符筆最為重要,符筆是溝通人體真氣或真元的唯一手段,也是將真氣或真元注入符紙和法墨的唯一橋梁。
“有,還有一支!”于掌櫃遲疑稍許,然後恍然點頭,他跑到梅寒身後,姿態放得很低,“寒小友樓上請,奧,不要誤會,這支筆乃是早些年,本人游離之時花重金收購而來,不過此筆有些特殊,這些年也一直保存在樓上,寒小友請隨我上樓。”
“去,沏壺上好螺葉茶。”于掌櫃對著小廝吩咐一聲然後引著梅寒走上二樓貴賓室。
樓上擺設與樓下大堂很是不同,面積是小了不少,可是擺設卻有了講究,古色古香的家具裝飾,精致的盆栽,頗有一種典雅大方之感,梅寒坐到椅子上,感到很是舒適。
于掌櫃走到偏房不一會兒懷里多出了一個玉石打制的精致筆盒。
“寒小友請看。”于掌櫃將玉盒打開放到茶幾上,露出其內古玄色的符筆,“這支筆不論是觸感還是造工都絕對是一流水準。”
梅寒拿起筆來,眼楮一亮,觸手間一股溫涼之意傳來,可當他注入真氣的時候,面色不由一變,拿著筆的手往下一沉。
于掌櫃嘿嘿一笑︰“寒小友也算是體驗過了,這只符筆的確是一只妙筆,平時很正常,只是真氣注入後,它會變得沉重無比,以前也向制符師推薦過,但都無人願意購買,我也是因為實在賣不出去,所以就放在二樓做個擺設。
但每一次只要有人詢問我還是會做個推薦,或許此筆是在等待他的有緣人,我只是有幸做個媒人。”
梅寒不由驟起眉頭,按理來說符筆當然是越輕越好,輕容易掌握,便于刻畫符文。重了反而容易出錯,哪怕是微小的錯誤也會造成失敗。
“買下它!”就在他想要放下這只古玄色符筆的時候,巨靈的聲音響起。
于掌櫃嘆口氣,心想,生意又失敗了,懊悔當年自己真是手賤,重金買了一只廢筆。其實在他眼中哪有什麼好筆,商人看重的只是利潤。只听到梅寒說出了他十幾年都期待的三個字。
“我要了!”
“你真的要了,太好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