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6︰痛到有苦不能說。 文 / 石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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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輝陰森森的一句話，仿佛一記九霄驚雷，嚇的我魂飛魄散，腳步踉蹌的沖進雨幕，想趁她傷害丑丫頭之前，拼死攔住他。
丑丫頭絲毫沒有察覺到，一頭惡魔正在朝她靠近，還端著一個盤子，給一對情侶送去烤玉米。
她的方向，正面對著周輝，也許是丑丫頭習慣低著頭，一時間並沒有看見周輝已經從雨幕中走了出來。
就在我剛走到丑丫頭身後，想要說話的時候，周輝也到了丑丫頭面前，三個人站在一條直線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逝。
丑丫頭背對著我，和周輝面對面。我一時間，心急如焚，眼楮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看著周輝。
他咧嘴一笑，一句話，讓我臉色巨變。丑丫頭，霍東告訴我你在這里的。
丑丫頭抬頭，看見周輝惡魔般的面孔，驚駭的退了一步，身體微微顫抖著，輕輕的轉身，用一種空洞的目光，怨恨的看著我。
哀，莫大于心死。
我很難想象，我在丑丫頭心里卑劣到了如何的地步，她才會用這種摻著絕望和冰涼的眼神看著我。
我必須要解釋，事情根本不是周輝說的那樣。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怎麼可能帶著傷害過她的惡魔過來，再次喚醒她內心的傷心往事呢？
我正欲解釋，周輝陰冷的看了我一眼，手中的手機輕輕揚了揚。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只要我敢解釋，他就要將丑丫頭受欺負的視頻曝光。
看著丑丫頭黯然無光的眼神，我嘴唇哆嗦著，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默默的低下了頭。
周輝還在繼續陰陰的說道，這下你相信了吧，上一次，他就是收了我五百塊錢，把你賣給我的。不信，我幫你問問他。
周輝冷冷的盯了我一眼，問道，霍東，你是不是缺錢花，就用五百塊錢，把丑丫頭賣給我了？
我的喉嚨里像是吞進去了一只活刺蝟，痛苦的咯咯直響，恨不得沖上去把陰險的的周輝碎尸萬段。
丑丫頭看著我，帶著悲楚的神色，還有一絲詢問，我心里做著最激烈的掙扎，像是在油鍋里煎熬，痛的有苦說不出。
周輝打開了手機，假裝打電話的樣子，不著痕跡的，晃動了一下手中的畫面，正是我接他錢的那一幕，我知道後面的畫面將會十分的不堪，心如刀絞般難受，眼里都快滴出血來，幾乎是從肺里擠出一個字，是！
丑丫頭美麗的大眼楮突然滾出一行清麗的眼淚來，臉色蒼白無比，身體顫抖的更加的厲害。
我好想大聲的說出來，我沒有出賣你，也沒有告訴周輝你在這兒。可是，只要一想到，周輝手里的把柄，我就沒有一絲力氣，心一點一點沉進谷底，痛苦的看著丑丫頭，開不了口.....
她絕望的看了我一眼，帶著無限的冷意，生硬的質問道，為...麼....
我無法辯解，不敢去看丑丫頭那越來越黯淡的雙眸，無聲的退了一步，任憑天上的雨水，不斷的沖刷著我麻木的身體。
周輝哈哈一笑，伸手想去拉丑丫頭，說道，我們牛牙子村的風俗，你不會忘了吧，霍東把你賣了，你就是我的人，今晚，你必須跟我走。
丑丫頭渾身顫抖的厲害，像是風雨飄搖中的浮萍，獨自面對漫天風雨，聲硬的吐出一個字，不。
周輝臉色瞬間變的很可怕，抬手就給了丑丫頭一巴掌，丑丫頭身體晃了一下，依然冷硬的說，不。
這時，中年女人走了過來，質問道，我說同學，你干嘛打我家小雨，知不知道，我二哥是派出所的。
滾你媽的老逼，這是我們村子內部的事情，你以為霍東這個媳婦是怎麼來的，還不是花錢買來了，既然他轉手賣給了我，她就是我的媳婦。我帶我媳婦走，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
周輝沖著中年婦女一通怒吼，說的有理有據，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麼管這事兒了。
我早已看不下去了，我發誓再也不讓丑丫頭受傷害，可是周輝還在當著我的面，打了丑丫頭，我已經忍無可忍，直接拿出了裝潢刀，推出刀片，攔在周輝和丑丫頭之間，悲憤的吼道，我沒有把丑丫頭賣掉，沒有。
沒有？周輝冷笑，你確定？我這里有視頻可以作證，大家要不要看看。
周輝的話，幾乎是一把利箭。瞬間把我刺成了千瘡百孔，握著裝潢刀的手，青筋畢露，骨節因為太用力，都變成了慘白色。
我憋著無盡的冤屈，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句話，你再敢欺我，我和你拼命。
周輝的眼楮像野狼一般，散發著幽幽的冷光，盯著我看了幾秒鐘，輕蔑的一笑，就怕你沒這資格，給老子狠狠的打。
五六個狗腿子，興奮的大吼了一聲，抓著什麼算什麼，對著我一擁而上，嚇得看熱鬧的兩對情侶，牽著手，跑的比騾子還快。
中年婦女也連忙出來勸阻，哎呀，有事好商量，大家別打呀，真是的，打壞了東西要錢的。
既然周輝都把我逼到了這種地步，我退縮也沒有任何效果，就算我現在磕頭認錯，他也不會放過我。
無路可退，就不需再退。
老子霍東也是帶把的！
啊！我揚天咆哮了一聲，一甩頭發上的水珠，沖著跑到最前面的那個男生，伸手就是一揮，一道寒光閃過，那個男生立即捂著臉頰，在地上嚎叫了起來。
一滴血珠，從刀尖滑落，融進漫天雨水，無影無蹤。
周輝臉色劇變，他沒想到，我竟然敢真的出手傷人，雙眼瞪的快要吃人一般，抓起地上的椅子，朝著我當頭砸下。
我不敢躲避，丑丫頭還在我的身後，我唯有舉起雙臂，緊緊的護著頭部。
啪的一聲脆響，椅子四分五裂，我手上的裝潢刀也飛了出去，手背瞬間多出了好幾條傷口，疼的我不斷的吸涼氣。
剩下的混混見我手上沒了武器，膽子又大了起來，圍上來，對著我就是一頓狂踹。鑽心的疼痛讓我搖搖欲墜，但是我沒有退縮，也沒有求饒，咬著牙齒，一字一字的吼道，丑丫頭，我能保護你的。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浪，從遠處劃破黑夜的寂靜，雪白的燈光，如同倚天長劍，從雨幕中穿刺而至，幾乎是眨眼之間，一輛黑色的摩托車電閃雷鳴一般，沖到了大家的面前。
穿著一身皮衣的張威，敏捷的跳了下來，飛起一腳，就把周輝踹了出去。
剩余的混混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仿佛天神下凡的張威，手里抓著空酒瓶，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冰涼的雨水在我頭頂滑落，我的心卻溫暖一片，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張威發了條短信，需要他的幫助，沒想到，他會真的在凌晨的雨夜，騎著摩托車，從天而降，讓我既感動又愧疚。
周輝在雨水中滾了好幾下，才狼狽的爬了起來，張威，老子弄死你。
在他的吆喝下，他的狗腿子啪的把啤酒瓶在地上敲碎了，拿著鋒利的一端，朝著我和張威撲了過來。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抓起一根鐵簽子，就和幾個混混廝打了起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雨越下越大，每個人身上都渾身濕透，冷冷的雨水順著脖子，濕透了全身，但是我的內心卻是火熱一片。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刺激在胸腔里澎湃，面對幾個混子的圍攻，我渾然不懼，熱血在燃燒，我的心已經沸騰了起來。
場面混亂到了極點，丑丫頭像是一具木偶，臉色蒼白的站在雨幕中，默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一絲表情。
周輝已經像一頭狂暴的犀牛，趁著兩個狗腿子吸引了張威的注意，手里尖銳的啤酒瓶對著丑丫頭刺了下去。
不.....
我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在寂靜的雨夜，久久不散。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