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只會是小米 文 / 渺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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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到孟家大門口就停了下來，路燈光線有些昏暗，兩人都在等著對方開口，孟梓鈺抓緊了安全帶，胸腔里滿是前所未有的悸動，她還在揣測著杜未景在想什麼，會跟她說什麼。
這時，杜未景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梓鈺”
“嗯？”孟梓鈺轉頭看著杜未景，難掩期待興奮的神色。
杜未景也看向她，隱在陰影里的眉頭動了動，“我不希望再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
孟梓鈺一怔，“未景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今天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但是我希望你不會再放同樣的錯誤，而且。”杜未景停了片刻，眼神避開孟梓鈺，“別把小米拉進來。”
孟梓鈺看著杜未景別過的眼神，閃過去的一抹疼意落入眼簾，一剎那間，她就明白了杜未景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心髒的位置開始有些疼。
她伸手去抓杜未景的胳膊，勉強扯著嘴角，難以置信地說︰“未景哥，她不是當年的小米，她是辛甜，是我小叔的女朋友，你不能對她……”
“她對我來說，只會是小米。”杜未景說得堅決，也順帶不著痕跡地推開了孟梓鈺的手。
“未景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當年你救她，她才八歲，我不相信你會喜歡她。”孟梓鈺的手指緊緊扣著車座位，質疑得越深入，心髒上的那份疼痛就越強烈。
杜未景沉默地看著孟梓鈺紅了的眼眶，確實，他有感覺的，不是十二年前的小米，而是十二年後的第一次相遇。
他的初吻，給了她，差點連帶第一次，也給了她。
那她該是小米？還是辛甜？
杜未景的沉默，更是讓孟梓鈺抓狂，眼底暈起的水霧匯聚成顆粒，順著臉頰落下，滑過咬緊的紅唇，直到這一刻，她還在奢望著，眼前這個猶豫沉默的男人，心里還是空的。
車內的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叫絕望的氣息。
終究，孟梓鈺還是松開了貝齒，唇上牙印深深，卻不及杜未景的沉默來的那一擊痛徹心扉。
她苦澀地勾唇，望著杜未景的雙眸是被淚水洗淨了的清明，“未景哥，我不會放棄的，你一天沒有得到辛甜，我就還有一天的希望。”
說完，孟梓鈺解開的安全帶，推開車門下去，不帶一絲留戀，將車門用力關上。
杜未景看著孟梓鈺越走越遠，直到白色的裙擺消失在鐵門合上的那一刻，才幽幽地收回了眼神，打開車燈的那一瞬，眼前仿佛有掠過了孟喻承和辛甜親密的模樣。
他心頭煩躁地閉上眼又睜開，便又是車燈照亮的平坦大路一直向前延伸著。
杜未景抬手捏了捏眉心，暗自嘲笑自己︰杜未景，這點小事就這麼讓你心神不寧了麼？
與此同時，辛甜已經踢了單鞋，身心放松地踩著大步來到客廳的沙發上，轉過身，剛想直接躺下的時候，孟喻承一個跨步，伸手就拉住了辛甜的手腕，一把將她扯了回來。
“你還沒洗澡。”孟喻承皺著眉頭，不滿地說。
辛甜白了眼孟喻承，“我很累，躺一下下就行。”
“不行。”
“你就不能通融一下？”辛甜換上討好的笑意，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孟喻承的眼前，“就一下下。”
“不行。”
說完，孟喻承順便幫辛甜轉了個身，朝向洗手間的方向，輕輕一推，她就往前邁了幾步。
辛甜回頭瞪著孟喻承，“我告訴你，潔癖也是一種心理病！”
“不巧，我沒打算治。”孟喻承雙手抱胸，氣定神閑地回道。
辛甜被噎了一下，哀怨地看著孟喻承片刻，才認命地回頭朝浴室走去，疲憊的步伐顯得尤為沉重。
孟喻承看著轉進浴室的小身板，唇邊勾起的笑意深了些。
座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孟喻承走過去接起電話，江出塵急切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跟小甜心都去哪里了，怎麼我打你們兩個的電話就是沒人接啊？”
孟喻承想了想，“我們手機都不在自己身上。”
“手機都不帶在身上，還是不是個合格的現代人了？”江出塵逮著機會就是一頓吐槽。
“有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那個女人的地址我拿到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江出塵捏著手里的紙張，滿臉嫌惡。
孟喻承看了眼響著水聲的浴室，“再看時間吧。”
“咦……”江出塵這一聲故意拉得很長，顯得意味深長，“是不是要跟小甜心進行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抱她睡覺。”
“靠，孟喻承，你真夠哥們，我一個在深夜里幫你跑腿，結果你卻摟著女人睡覺。”江出塵又是一頓鄙夷的吐槽。
“是你問的。”孟喻承回得心安理得，“她要洗好了，就先這樣。”
江出塵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電話就戛然而止，看著通話頁面定格下來，江出塵差點連手機都給甩出去，我問的又怎麼了啊？懂不懂關心單身狗啊？
晚風穿過巷子吹來，江出塵剛按暗下去的手機再次亮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阿四。
距離上次，隔了一個星期，這個電話響起來，江出塵就知道是阿四有消息了，抬起的手指卻是遲遲沒有落下，映著屏幕的桃花眼里輾轉過復雜的神色，暗了又明，明了又暗的期許。
狹窄寂靜的巷子里，這嘈雜的鈴聲響了五遍，不遠處傳來狗吠聲。
江出塵才劃過了通話鍵，“阿四”
“江哥，是不是我打擾你了？”阿四聲音慵懶地問著，雖然是這樣一句問話，卻又一分歉意都沒有。
江出塵早就習慣了這樣的阿四，直接開口問︰“是不是有消息了？”
“算是吧，上午才把那個軟件寫完，下午按著你給的資料，我隨便看了一下。”說著，手機那邊又傳來吸溜面條的聲音。
“結果。”江出塵拿著手機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強忍著迫不及待的情緒在問。
阿四嚼著泡軟了的方便面，含糊地問︰“賬號最後的登錄地點是在S市，想要具體地址嗎？”
“要。”江出塵下意識地回答後，又匆忙否認，“不不，不要。”
阿四那邊是安靜的，除了吸溜的聲音就是喝湯的聲音，他還在等江出塵反悔。
可江出塵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耐心地等著阿四吃完，趿拉著拖鞋去扔盒子的聲音靜下之後，他才開口︰“阿四，我拜托你的這件事，不要告訴喻承。”
“好。”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