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三章 注定不能重來 文 / 不是秦小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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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和我長相相似的人,是秦以諾派去的嗎,他為什麼根本沒有對我提及。
又或者,他叫葉溪來,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嗎?
我想來想去,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們究竟為什麼還攪合在一起……
第二天,听說我和秦以諾已經分手,我媽堅定了住回老家去的決心,不由分說地就把房子退了。
她帶來的東西並不多,兩個箱子就能裝下。提著那兩個行李箱,我把她和我爸送到了車站。
上次秦以諾在這里攔下了那輛車,將原本要走的我追了回來,而這一次,他顯然不會再出現……
回想起以往的那些事,我總覺得他對我其實也用了真心,否則分開的時候,眼神不會那麼深沉,聲音也不會那麼沙啞。
可是人的想象總是會和願望無限靠近,尤其是在回憶的時候,仿佛不經意就帶上了某種濾鏡,把那些粗糙的細枝末節全部濾去,留下的只有美好細膩的東西。
事實是怎樣,永遠無法用回憶看清。
車站里人來人往,氣溫高得嚇人,我一手撐著遮陽傘,一手拿著我爸媽的行李箱,或許是鼻梁上架著墨鏡,不容易讓人認出的緣故,又或許是和秦以諾沒有了干系,再沒有挖掘緋聞的必要,一路上沒有出現任何攔路的記者。
“歆兒,要不你也回家去吧,何苦還在這里受罪?”我媽上車前,回過頭勸道。
“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過幾天再回去看你。”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她看不見我浮腫的眼楮,卻能听出我聲音里的嘶啞,嘆了口氣,有些粗糙的手撫過我的臉︰“是媽沒本事,沒照顧好你……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記得一定要跟媽說,別再瞞著,瞞著苦的是你自己……”
苦?
也許吧,即便在發現靳默函出軌的時候,我也沒覺得這麼苦過,我想我大抵是接受了一份不該接受的感情,承受了一份不該承受的重擔。
其實一開始,也不是沒有想過要離秦以諾遠一點,我一度視他為洪水猛獸,生怕自己淪陷在他的眼神里,可結果呢,還不是這麼輕而易舉地淪陷了下去?
自從二十歲之後,我就不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月老,可現在卻那麼想把那個叫月老的人揪出來,親口問一問他,為什麼要讓我和秦以諾有機會開始,又為什麼要弄出一個這樣的結局……
我們究竟是哪里走錯,才到了今天這一步?是我太謹慎,太小心翼翼,不能接受這段感情里摻雜了其他的東西,還是他太冷靜,太讓人捉摸不透,對我一開始就帶了利用和懷疑的心思?
而夾在這其中的葉溪,至多只是充當了催化劑的作用,沒有她,那些隱藏的東西遲早還是會顯露,秦以諾還是會認為我和牧嶼之間也許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我也還是會認為他自始至終沒有對我坦誠……
要是沒有牧嶼,沒有葉溪,事情會不會就變得不一樣?
可是有些事注定不能再重來一遍,所以我反復問自己的這些問題,大概永遠也不會有答案……
車很快就要發動了,司機不耐地催促起來,我媽領著我爸坐上座位,不一會兒,我爸就從窗戶里探出了頭,朝我直揮手︰“歆兒啊,去學校之後要好好念書,缺錢了記得打電話回家,要吃餃子還是風干肉,提前說一聲,我和你媽好早點準備……”
大抵,他的記憶仍舊停留在五六年前,以為我還是那個剛剛考上大學,來到陌生城市的小女孩。
他眼角的皺紋那麼深,患病之後的短短幾個月,活像變了個人,可眼神一直那麼純粹,犯起糊涂的時候連我媽都會認錯,卻從來不會認錯我,連我最愛吃的是什麼,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鼻尖一陣酸楚,點頭應了聲好,直到這輛車載著他消失在視線里,才記起要放下揮得僵硬的手臂。
回家的路上,恰好經過簡妮玫瑰園,這里既是玫瑰園,又是酒莊,听說在用來釀酒的葡萄邊栽種玫瑰是一種傳統。
夏天已經到了好一陣,玫瑰開的開,敗的敗,有風吹過,那香味濃郁得出奇,鬼使神差就讓我想起了秦以諾向我求婚的那天,他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今後會將我所要的全部給我,不會再對我有任何隱瞞。
可昨天當我問他,他是否還懷疑我的時候,他分明無言以對……
我一直不明白他到底存著怎樣的心思,而一開始對秦以諾滿腹怒火,恨不得把他殺之而後快的何芹,在听我說了這些之後,竟莫名其妙地沉默了下來。
我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她說,像秦以諾這樣的人,居然能在懷疑我是商業間諜的時候,單膝下跪向我求婚,不是腦子犯蠢,就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結婚意味著彼此之間再無距離,哪怕我呆在他身邊其實是另有目的,他也一定是打算從今往後全然接受我的……
我竟頭一次覺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她想了想,又給出了另一種推測,她說秦以諾也許只是在消除我的警惕,讓我對他全然信任。這樣一來,如果我真是牧家派來的人,他說不定就能從我身上看出牧家接下來的一些陰謀詭計……
這些話,和葉溪說的如出一轍。
我的思緒一下子似乎清晰了許多,仔細一想,又好像變得愈發的亂了。
“雲歆,要是秦以諾原本是打算接受你的,你……會不會後悔?”何芹說著說著,忍不住朝我問道。
她的聲音很小,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但我仍是被她問得一怔,心里五味陳雜。
“對不起,雲歆……我只是說一說罷了,”何芹連忙推翻自己的想法,那模樣惶恐極了,“說不定秦以諾和靳默函一樣,是個渣男呢,他以為你接近他是另有目的,所以才順勢把你留在了身邊……”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扯起嘴角,僵硬地朝她一笑,“就當他是吧……”
“你笑得真難看。”何芹皺眉,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你的皮膚怎麼變得這麼差了,要不要我請你去做做水療,最近城南新開了一家美容院,辦會員卡打五折呢。”
“哦,好啊……”我木然點了點頭。
“你不是應該問問我,為什麼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嗎?”何芹故作神秘地問。
也許是思緒太混亂,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何芹之前從來不去美容院,就連面膜都敷得極少,又怎麼會突然提起水療這樣的話題?
“猜不到吧……”她眯著眼楮看著我,“因為啊,我打算變成淑女了。雲歆,你在時尚雜志干了那麼久,還當過封面模特,買衣服、化妝之類的事情,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她顯然是想將我的心思引到別處,讓我別再時時刻刻想著秦以諾。
我點點頭答應下來︰“化妝是別人幫我化的,衣服也都是造型師挑的……不過我可以陪你逛街,替你參考。”
何芹第二天就興致勃勃地將我拽去了商場,我幾乎是被她拽著,穿行在各個專櫃之間,偶爾遇上買不起的奢侈品牌,她都會吐吐舌頭,笑著說今後賺大錢了一定要來這幾個牌子的專櫃血拼一回。
走著走著,就到了上次送銀鐲子給葉溪的那個珠寶櫃台。
或許是上次有幾個保鏢陪同,那陣勢太容易給人留下印象,櫃台後的服務生竟一眼就認出了我,笑眯眯道︰“小姐,我們今天剛到了一些新款,要不要試一下?”
“不用了。”我搖頭道。
“拿星雲系列的珠寶給她試試。”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牧嶼?”我詫異地回過頭,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他。
他今天穿著一件綠色T恤,一條咖色長褲,襯得皮膚出奇的白皙,那張好看的臉上是淺淺的微笑,深棕色的眼楮出奇的清亮︰“雲歆,好久不見了。”
“你來這里干什麼?”我忍不住問。
對于他,我一直懷著一絲狐疑,揣測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正如秦以諾所說,如果牧嶼真的性子單純,又怎麼可能剛一上任,就將牧家偌大的家業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
僅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他的紈褲和戲謔都只流于表面,手腕和城府卻是深藏不露……
“當然是陪人逛街。”牧嶼淡淡道。
“你陪的人呢,在哪兒?”何芹警惕地問。
她顯然也覺得牧嶼的突然出現有某種貓膩,尤其,他口中那個“星雲系列”的珠寶,還和我的名字那麼的相似……
“逛著逛著,就不見了。”牧嶼的面色有那麼一點無奈,聳了聳肩。
“誰會信你啊……”何芹听得撇嘴。
“牧先生是陪沉小姐一起來的吧,我剛剛好像看見沉小姐往服裝部那邊去了。”服務生邊從櫃台里取出首飾邊說道。
沉小姐?
就是牧嶼的未婚妻,沉宛琪?
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