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陸寧，有人喊你回家打球 文 / 剠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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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球館，只有衛逸的喘息聲和拍球聲在回響。
“99…100…呼…”衛逸投完最後一個籃，心滿意足地往更衣室走去。
果然，打球是可以暫時緩解饑餓的！
“嗯？這是…”衛逸打開衣櫃，驀地發現自己的衣櫃頂上，正放著一個塑料袋。
“這不是宵夜嗎？誰放的？”衛逸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難道是誰忘記了？
他把塑料袋放在鼻端聞了聞，嗯，是水餃的味道，還很溫熱，除此之外，好像還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紫藤香味。
不會是有人惡作劇吧！？
可是真的好香…
但是如果有人在里面放了迷藥的話！啊！！太可怕了！我還只是個孩子啊！！
可是真的好香啊…
不行，現在這個世界這麼混亂，到處都是邪惡的骯髒交易！像我這樣的盛世美少年應該要提高警覺才行！！
可是真的好香啊…
面對“來路不明的超美味水餃，吃還是不吃”這一哲♂學問題，衛逸表示自己身為一個繼承中華民族傳統美德的三八紅旗手，應該艱苦弘揚古人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作者︰“咦？好像漏了一個？”衛逸︰“沒有！絕對沒有！”）的堅定操守，在美食和自身安全之間，要能果斷干脆地做出明智的選擇——咱先把更衣室門關上！！
嘿嘿嘿~老子關了門，就不信還能被人怎麼樣了！（這台詞好糟糕啊！）
鎖上了門，衛逸搓著手一臉淫笑地向長椅上楚楚可憐一臉驚恐的水餃撲了去。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呸呸呸！
“咦？凝兒，你剛剛一直抱著的宵夜呢？”回家的路上，甦涵平見女兒兩手空空，不禁問道。
甦以凝笑道︰“您就別惦記著宵夜了，血壓高還想吃兩份嗎？！”
“你不是說要減肥嗎，那宵夜不吃也浪費是吧。”
甦以凝知道父親的饞蟲又被勾起來了，他就是因為有晚上大量進食的習慣，才惹上“三高”的。
“那宵夜我給別人了，您就別想了…”
甦涵平悻悻地吧唧吧唧嘴，嘀咕道︰“這胳膊肘拐得可真快…”
甦以凝不安地看了父親一眼，見他好像根本沒有要深究“別人”這兩個字的意思，這才暗吁了一口氣。
星寂球場…
“等你很久了…”陸寧見衛逸終于來了，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今天練習晚了點！”衛逸二話不說，把球拋了過去，他已經習慣陸寧每晚投一球了。
果然，陸寧還是站在三分線一步遠的地方，手一伸，將球遠遠地投了出去。
球沒進…
不過陸寧倒也不氣餒，這一個月來他投中的次數不多。
“明天就是開幕式了，緊張嗎？”陸寧笑著對衛逸道。
衛逸沉默地看著他，突然仰天一笑︰“哈哈哈！！！………不瞞你說…我很緊張…”
陸寧一愕，都緊張得精分了？
“一開始都這樣的，習慣了就好了…”
衛逸隨意地拍了兩下球，又把籃球抱在了懷里，苦笑道︰“今天沒有心思再練了…”
“怎麼？害怕了？”陸寧揶揄道，衛逸的這副表情他也是少看到。
“我怕死了…”衛逸夸張地笑了笑，把球往陸寧手上一丟，“來，我們打一局。”
難得的，這次陸寧沒有拒絕，而是道︰“怎麼打？”
“5顆球！輸了的人回啟光校隊！”衛逸連想都不想，把這個賭約說了出來，“別看我，我是臨時起意的！”
說得這麼溜，我信你還有鬼了！！
陸寧沒想到衛逸會提出這個要求，而且還是這麼無賴的要求，不由苦笑道︰“要是你輸了呢？”
“我回校隊…”衛逸臉不紅氣不喘地道。
“………”
（陸寧︰作者，你確定這種厚臉皮的主角不會進一步降低我們這部本來就沒人看的辣雞的下限嗎？）
“怎麼？不敢打？”衛逸眉頭一挑，一臉挑釁地道。
呵呵，連激將法都用上了…
陸寧哈哈一笑，豪爽地道︰“那你就等著回校隊吧！”
陸寧的大手輕輕撫摸著掌中的籃球，漸漸地將自己和煦的笑容收了起來，他眼中寒芒一閃，冷聲道︰“接下來會是一場噩夢，希望你做好準備…踏上球場，我就會全力以赴…這是籃球的尊嚴！！”
衛逸聞言一愣——這麼拉轟的開場白早知道我也準備一個了！
“你先攻吧！”陸寧把球送了回去，兀自走到罰球線上，靜待衛逸進攻。
衛逸看著陸寧的架勢，他的喉口不安地吞了口唾沫，青銅打王者，結果只有兩種——被虐到“生活不能自理”和“恭喜你，不用生活了”。
他是知道自己的斤兩的，陸寧的實力遠在他之上，更何況自己的長處也不是在進攻。
不過不能上也要上了，難得把陸寧騙到球場上來，怎麼說也要試試啊——主角一般不都是肩負著“運用自己開掛的嘴炮和無敵的“夢想”攻擊，把團隊里的天才浪子忽悠瘸了，然後哭著喊著教練這家伙作弊…呃…我是說哭著喊著教練我想打籃球這樣騙眼淚的話，然後闔家團圓，從此朝著夢想並肩前進”這樣的超超超S級任務嗎？（能讀懂這段話，中文也至少能上十二級了吧！）
衛逸謹慎地帶著球，面對陸寧的防守，衛逸有種直面柯林的銅錢鐵壁那樣的熟悉感。
正在幾公里外騎著自行車的柯林突然毫無預兆地撫臉嬌羞道︰“哎呀，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由自主地就撫臉了！但是前面的大叔快讓開啊！人家要撞上啦！”
（衛逸【斜眼】︰不管我的事，都是這種腦殘人設的錯！）
闖了禍卻完全沒有悔改心理的衛逸一個劇烈的變速，沒有任何預兆地向陸寧左邊沖去，這種電光火石間的爆發力足以讓大多數人跟不上衛逸的節奏！
這是衛逸目前最為倚重的突破方式…
然而，這所謂的“大多數人”顯然並不包括陸寧，只見他一個聰明的滑步，只是將身體貼了上去，卻根本沒有動重心，他知道這不是衛逸的主攻方向。
果然，衛逸緊接著一個突兀地急停換手，變換了突破方向，他的速度瞬間又上了一個台階，如同一輛跑車在原地瞬間啟動。
陸寧的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驚訝和贊賞，這種速度絕對是罕見的，配合上衛逸優異的球感和強大的爆發力，陸寧敢說，假以時日，衛逸的突破必定會成為一把鋒利的寶劍！
但…那是以後的事…
至于現在…你還是給我停下來吧！
陸寧目光一冷，手如長蛇一般敏銳地探出，衛逸只覺得手中一輕，球已經被他戳出去了…
衛逸愣住了，他保持著前沖的姿勢，目光卻駭然地看著身後叮叮咚咚跳躍著的籃球。
他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小菜鳥了（衛逸【驕傲臉】︰沒錯，我現在是一只老菜鳥了！），這一個月他重復了十幾萬遍的體前換手，跑了千余次的全場帶球跑，他自信自己的帶球哪怕不能晃過陸寧，也絕不會是被搶斷的結局。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發生了，真真切切的發生在自己的面前，讓自己難以置信。
陸寧沒有去撿球，他還是站在罰球線附近，等著衛逸來攻。
深吸一口氣，衛逸再一次地發動了他的進攻，這回，他選擇背身單打。
他靠著陸寧的胸膛，想要用身體強吃他，不過他發現陸寧扎的很穩，根本就是紋絲不動。
衛逸一個突然的背轉身，緊靠著陸寧的身體登時一矮，就要從他右邊突去，陸寧不緩不慢，一個大步橫移擋在了衛逸的快下的路。
右側不行就左側！
衛逸眼見陸寧跟了上來，心中頓時就有了決斷，他毫不猶豫地又一個反向轉身，朝陸寧另一側突破。
這是陸寧曾經用來對付葉柏名的招數，如今卻被衛逸給用了出來。
“哼，班門弄斧…”陸寧一個悶哼，貼著衛逸的身體緊緊不放。
頂著陸寧的防守突向籃下的衛逸驀地一個出人意料的後撤步，眼前豁然開朗！
晃過了！
衛逸心中一喜，身形不停地起身跳投，他擺脫了陸寧密不透風的防守，如今面對這開闊的空間，他自信能把這一球投進去。
可惜，一雙大手不知何時追了上來，如同鵬翼一般遮天蔽日，封住了他所有的出手空間。
衛逸又墜回了天羅地網中，如同一個溺水的人，只是堪堪地吸上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便被無盡的窒息感所籠罩。
“啪！”清脆的蓋帽聲響徹球場…
衛逸眼睜睜地看著球落入了陸寧的手里，而他，正一臉桀驁地看著自己。
無盡的挫敗感，頓時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來，將衛逸整個人淹沒了去。
陸寧站在三分線上，身體自然地躍起，手輕松一張，橘色的籃球如同導彈一般直入網中。
“唰”的一聲落網，仿佛是一記重錘，在衛逸心中轟然砸下。
陸寧帶著明媚的笑意看著一臉沮喪的衛逸，他當然能體會衛逸現在的心情，這種深深地挫敗感不就是一直以來苦苦縈繞在自己心頭的夢魘嗎！？
現在只是換你來嘗嘗這種滋味而已…
陸寧從邊線突破，扛著衛逸的防守一個極具欺騙性的背身連續晃肩，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正向轉身快速回拉，將衛逸晃得連連退了兩步，徹底地留出空間。
手起刀落，陸寧穩穩命中。
衛逸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沉默著撿起球，丟了過去。
“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還是算了吧…”陸寧搖了搖頭，他可以看得出來衛逸的防守漏洞百出，他可以有無數種方法將球送入籃框。
衛逸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陸寧的壓迫感讓他的體力流失非常快。
他弓著身子，手一張，低喝道︰“來吧！”
陸寧猙獰一笑，兩手抓球穩穩地放在腰間，兩眼含著輕蔑的笑意注視著衛逸的臉。他的左腳微探如蜻蜓點水，身體上抬，一個作勢要投，輕松地將草木皆兵的衛逸騙了起來，然後他從容地後撤一步，穩穩出手，再次命中。
深深的無力感幾乎沖潰了衛逸的意識、麻痹了他的神經，他的腦中只剩下機械性的撿球和傳球了。
這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對手…
我幾乎難以望其項背…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我的頭上得分，而我卻連籃筐都踫不到…
衛逸的信念快要崩潰了…
“沒用的…”陸寧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的感情，但听在衛逸的耳朵里，卻如同干柴中濺上的火星，隨時引起滔天烈焰。
衛逸不甘地握緊了拳頭，蒼白的手背上一根根青筋突兀地站了起來，他沉聲一喝︰“再來！”
陸寧意外地看了衛逸一眼，好整以暇地運著球…
既然又站了起來，那再壓垮就是了…
陸寧一笑，整個人如同一道殘影般從衛逸身邊掠過。
這邊！
衛逸仿若一道閃光，不甘地追了上去，他時刻注意著陸寧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重心。
陸寧的動作慢了下來，衛逸可以感覺到，他正漸漸地了下來！
衛逸頓時喜出望外，仗著自己出色的速度和爆發力，更加賣力地貼著陸寧的身體。
陸寧的動作的確慢下來了，經過幾次大動作的過人後，他的呼吸又有些跟不上了，連續的無氧運動是哮喘的天敵，他需要的是片刻的喘息時間…
缺乏氧氣的壓抑感和窒息感又一次向他撲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重。
降速了的陸寧連動作都遲緩了下來，腳步也開始變得凌亂。
終于，活球變成了死球，他抱著球已經不能再運了。
衛逸緊緊地卡在他的身邊，伸直的雙手如天羅地網一般地籠罩了陸寧的上空。
他被防死了…
衛逸的心中升騰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如果說方才的衛逸是滿懷著蚍蜉撼樹的無力感，那麼現在的衛逸就是憋足了一腔劫後余生的興奮感。
我終于防下他了…哪怕只有一球…
原來他也並非不可戰勝的…
我真的做到了…
強烈的自信又瞬間充盈了他的胸膛，使他身體的能量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涌了回來。
是的，回光返照…上帝給了衛逸一次機會，但陸寧會再次將衛逸壓垮…
因為他的嘴角勾起了那抹熟悉的、桀驁的笑容…
此刻的陸寧面色微白，劇烈的喘息幾乎牽扯了他全部的精力，不過他眼中的寒芒卻是絲毫不減，他還能戰斗…
片刻的停頓讓陸寧吐出了梗在喉嚨里的一口濁氣，窒息感又被生生地壓下了一些，他牽唇一笑，頎長的右手突然托著球從衛逸的腋下伸了過去，在他的背後用力的一撥，球听話地飛了起來。
衛逸心中一震，直覺得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梁骨直沖他的腦門！
這麼遠！勾手？！衛逸一臉驚駭扭頭看向籃框，可眼前哪里還有籃球的身影！
在頭上！！
不是勾手！
他回撥了球？！
衛逸一個驚呼，卻見陸寧的身影在自己身前順勢跳了起來，沉穩有力的雙手以投籃的姿勢接住了在衛逸頭頂旋轉的籃球。
不等自己落下，陸寧手腕一抖，籃球听話地投了出去…
“呵…”陸寧慘然一笑，落地時無力地踉蹌了兩下。
衛逸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籃球，他已經被震驚得無以復加了。
不要進啊！！
他在心里瘋狂的吶喊著，然而遺憾的是，球還是穩穩地落入了網中，沒有一絲地猶豫。
衛逸心灰意冷了…他的劫後余生再次被陸寧粉碎…他的希望一瞬間全化作了絕望，又再次張牙舞爪地向他撲過來…
陸寧神色復雜地看了眼呆若木雞的衛逸，深深地嘆了口氣︰“你還有最後一個球，還要打嗎？”
最後一個球？
衛逸茫然地抬起頭…
喔…對了…四比零了…自己還有最後一個球…
想想自己苦練了這麼久，卻在陸寧手中連一顆球都進不去，衛逸不禁哭笑不得…
是陸寧太強了，還是自己太弱了…
不過還真是不甘心啊，被虐得這麼慘，卻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不行！怎麼說也要還你一個！
臨死前也要脫你一層皮！
想到這里，衛逸頓時又振奮了許多，他撿起球丟給了陸寧，急喘著粗氣道︰“再——來——！”
陸寧錯愕地看著衛逸，這種實力懸殊的對抗，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不必要的。
趁早投降算了，自己也還好受一點，難道一次兩次受到打擊很好玩嗎？
陸寧不由柔聲勸道︰“何必這麼認真…”
臥槽！！剛剛是誰那麼認真的啊尼妹！！信不信老子掀桌子給你看啊！！
“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衛逸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怎麼說也要還你一個！”
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
陸寧怔了一怔了，他有些明白衛逸的堅持了…
這個時候，什麼賭約，什麼勝負，對衛逸來說早就不重要了，他現在純粹地就是為了爭一口氣而已…
陸寧釋然了，他也笑道︰“那這球你來攻吧，看你能不能還我一個！”
衛逸也不扭捏，接過陸寧的球，開始尋找著陸寧的破綻…
他的速度慢了，反應也慢了許多…這是衛逸經過試探感受到的，雖然星寂球場比較黑，衛逸看不清陸寧的臉色，不過想來陸寧的體力也是快到極限了——畢竟對陸寧來說，單挑這種幾無喘息的打法，他的哮喘反而最不適應。
趁著陸寧體力下降，衛逸也不耽擱，他幾個連續的胯下換手壓低了帶球的節奏。
陸寧看著衛逸的帶球如同在散步一般悠閑，卻不敢掉以輕心，過人靠的是突然性和爆發性，他知道衛逸必定會在某一個瞬間亮出他的鋒芒。
果然，衛逸啟動了，他一個極低高度的交叉步過人，頂著陸寧的身體往底線沖去，在速度暴漲到最高點時，衛逸蹬地急剎將自己幾乎失控的身體又強行地扭曲了回來。
這個急停過人是陸寧始料不及的，他被毫無懸念地晃開了重心，那一刻他終于感受到了衛逸嶄露的鋒芒是那麼的鋒利。
陸寧補救似得撲了上來，他已經顧不得控制自己的重心了，這時候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攔住他！
終于，在冷靜了無數個回合後，陸寧終于也和衛逸一樣，陷入了他原本認為“何必如此”的意氣之爭中。
從高速瞬間被拉扯回靜止的衛逸艱難地穩了穩自己的重心，他眼見陸寧不管不顧地撲了過來，又是一個蹬地加速往陸寧迎面而去。
他如同一陣風一般地從陸寧的身邊掠過，陸寧伸手一掏，卻只能抓到一片殘影…
衛逸沿著底線，再次爆發了他恐怖的速度，緊繃的雙腿富有韻律地蹬著地，極具力與美的體現。
陸寧被衛逸晃了半個身位，他極其不甘地追逐著那道身影。此時拼盡全力的他，終于體會到了衛逸那不服輸的眼神背後，究竟隱藏著怎麼樣的一種情緒。
沒有什麼想法，也無暇去顧及什麼輸贏，這一刻，老子就是想防下你，老子就是不想讓你進球！就這麼簡單！
衛逸已經到強弩之末了，這種激烈的單挑，他也沒有體力再去突破一次陸寧的防線，他知道，這一次，自己將破釜沉舟。
小腿強力地一蹬，衛逸如同一具上了引擎的火箭沖天而起，他的下肢仿佛有無盡的力量，托舉著他昂揚飛向高空。
他的兩只手死死地抱著球，一直伸舉到腦後，他的身體如同一根被人從身後拉彎的弓身，緊繃的弧度說明了他蓄力的恐怖！
他相信，這一扣的威力是不可阻擋的！
陸寧！你並非不可戰勝的！我要在你面前，得到這一分！！
衛逸一聲悲壯地大喝，全身的力量瞬間凝聚到了兩手之上，他現在只有一個沖動！狠狠地砸下它！狠狠地砸下它！！
陸寧緊隨著衛逸跳了起來，他竭力伸出手去，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前。頎長的手臂如有神助般地不斷拔高，他已經快要觸到那顆籃球了！
老天是垂憐衛逸的，他給了衛逸一次竭力飛翔的機會…
可惜，陸寧嘴角揚起了弧頂…這種桀驁的笑容，讓老天都束了手。
一只大手後來居上，從衛逸的兩腕間伸了過去，反向按住了欲往下砸的籃球。
“給我下來吧！！！啊！！！”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喝，陸寧臂上塊壘的虯肌青筋暴漲，在他的瘋狂之下，籃球終于脫離了衛逸的禁錮，被陸寧攬了出去。
兩手仍呈抱球狀的衛逸在巨大的慣性下重重地將空氣灌入了籃框…
轟隆一聲，整個籃架都在劇烈的顫抖著，仿佛連整個世界都一並顫動了…
陸寧艱難地跌落在了地上，粗重的喘氣聲幾乎用掉了他僅剩的力氣，不過還好，雖然呼吸急促，但哮喘終究還是沒發作。
他努力抬了抬眼皮，向身邊的衛逸看去。
衛逸無力地掛在籃框上，仿佛一只長臂猿一般，依戀著籃圈冰冷的溫度，不肯下來。
他埋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籃框不堪重負地發出了幾聲吱呀聲，他卻恍惚未覺，一顆顆晶瑩的汗水順著他英俊的側臉緩緩滴下，洗去了他臉上所有的表情。
這一次，再沒有不甘了，因為連那永不服輸的信念都輸掉了…
這一次，再沒有勇氣了，因為連那毫不畏懼的精神都畏懼了…
衛逸緩緩松開了手，悵然若失地落在了冷硬的地面上…他背對著陸寧，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陸寧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想說些什麼，可是喉嚨卻像被梗住了一般，什麼也吐不出來。
“輸了呢…”衛逸的聲音有些失落…
“……嗯…”
陸寧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次不行了…”衛逸轉過身來，撓了撓頭尷尬地笑起來，臉上的淚水隨著他的動作加速滑了下來，“我手已經麻了…”
風吹過衛逸的劉海，似乎將他臉上的落寞一吹而散，搖曳的發梢下，是他愈加堅定的眼神…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會打敗你！”
陸寧苦笑了下，搖了搖頭，鄭重地道︰“你已經贏了我了…在許多方面…”
在這一刻，陸寧終于明白了，籃球的真諦從來不是勝敗，從來不是輸贏…衛逸在維護的，捍衛的，是一種不甘人後，勇往直前的精神…
這才是籃球的真諦！
……
路燈下，衛逸和陸寧的背影都被拉得老長老長。
“以後等你哮喘好些了再打吧！”
“原來你知道我喘了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你喘得跟喉嚨里裝了擴音器一樣，當我是聾子嗎？！”
“那你丫的還灌籃！！？這是趁人之危啊！！！”
“你自己說要全力以赴的…這不是籃球的尊嚴嗎！！”
“靠！說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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