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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七章 智商與情商 文 / 會元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鐘浩和沈括聊起這格物學來,越聊越投機,便讓小桃去準備酒菜,留沈括在這里喝酒。

    沈括為人也確實實在,不太講究那麼多的虛頭巴腦的東西,當然,也有可能他壓根就不知道講究。他正和鐘浩沒探討夠這格物呢,也就不客氣的留下了。

    這年代的讀書人大都是對經史文章和詩詞歌賦這些人文科學感興趣,對這格物之學感興趣的著實是沒有幾個,因此沈括好不容踫到鐘浩這樣同樣對格物感興趣的,自然巴不得多多交流一下。

    小桃準備好的酒席後,沈括也不用鐘浩太推讓,很是老實不客氣的直接坐下了。

    本來鐘浩是想把徐峰還來一起喝酒聊天的,畢竟大家也算是一同參加省試的同年了。不過鐘浩轉念一想,徐峰未必和沈括這樣長于格物,拙于言辭的人有多少共同語言,來了說不定反而尷尬無趣,是以也就不去喊他了!

    席間,鐘浩和沈括二人著實又聊了不少各科各門類的研究。

    鐘浩好歹也是個穿越者,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懂一些的,因此他在沈括眼中也是非常博學的,他和鐘浩著實能聊到一起。

    還是那句話,這個年代的士子大都是對詩賦文章感興趣,很少有對格物學感興趣的。是以他們兩個這麼對格物之學感興趣的,很容易有共同的話題,很容易聊到一起。

    鐘浩和沈括一番深談,發現其說話行事還是頗為厚道的,遠沒有很多人說得那樣不堪。在鐘浩看來,這沈括還是頗為憨厚的人,遠不似什麼奸猾的人物。

    鐘浩覺得︰像沈括這種能夠耐得住寂寞,潛心科研的人物怎麼也不應該是那種滿肚子壞水的人啊?!一般這種人的心思都在這格物上面了,不太可能再去整天想著勾心斗角啊!

    鐘浩覺得很有可能沈括做出那些不是太地道的事情,是因為其情商不夠,其頭腦在政治上不夠用,而就其本質來說,應該沒有那麼的惡劣。

    鐘浩覺得自己既然知道沈括以後的生平,或許應該想辦法讓沈括的這改變下,盡量讓他的精力更多的放在科學研究上,減少在政治上的那些鑽營。

    這樣或許能讓沈括的科研成就能夠更多,也能讓沈括的人生多些精彩,少些污點,這對這個“中國整部科學歷史中最卓越的人物”,也算是有好處的。

    雖然這個年代能做到高官,政治抱負得以伸展,才算是成功的人生。但是對整個民族史、國家史來說,沈括作為一個科學家,對民族和國家的發展能起更大的作用。就算得做高官,推行好的政策,也只是有一時的作用。但是科學的作用是無止境的。

    鐘浩來到大宋後,大部分時候沒想過去為民族和國家做些什麼,一直是想得過好自己的日子。當然,其也沒有太多機會去為國家和民族去做事情。但是如今,卻有一個機會。

    若是能讓沈括遠離其注定失敗的政治仕途,讓他安心科研和發明,說不定能對整個國家和民族有更大的作用,所以鐘浩覺得自己應該早點什麼。

    鐘浩之所以這樣想,是一位沈括雖然在科學研究上,有這無與倫比的成就,以其政治成就和個人品質來說,在歷史上的記載並不好,甚至被認為是一個政治投機的小人,可以說其政治仕途是很失敗的。

    這大概是主要是跟沈括的性格有關。

    以沈括的智商來說,可以說古今中外,罕有所匹的。不過他的情商與智商不成比例。

    歷史上的沈括,和物打交道,是無比成功的;但和人打交道,其並不是太成功,甚至可以說是失敗的。因為他顯赫的才華,大都是體現在格物上,就以其情商來說,不足以在政治的風險和濁浪中游刃有余。

    鐘浩之所以說沈括的政治生涯比較失敗,主要是因為沈括不但因為在政治上的很多不明智行為,導致了他的品性和道德備受質疑,而且他的仕途也因為永樂城之戰牽連被貶,最終以一個很失敗的結果告終。

    沈括的政治生涯非常的不成功,而且最終還有兩個很大的污點,很難洗掉。這也導致了後世對他的私德評價很低。

    這第一個污點是沈括在政治上的投機行為近似小人,在當時,人們就對他的道德品行和落井下石的卑劣之舉,嗤之以鼻。一個人的誠信破產了,道德出現了危機,也就決定了他仕途的跌宕和才高名微。

    這事兒要和沈括和王安石的關系說起。

    沈括和王安石是遠方親戚,後來王安石為相後,對他也是大是栽培和提拔!沈括也成為王安石變法的干將,也確實為了新法做了很多的努力。

    當然沈括的努力王安石也看到眼中,對此深感心慰,引沈括為知己,視為最可靠的政治盟友之一。王安石主持變法的幾年間,沈括的官職不斷得以提升。

    但是,後來王安石在守舊勢力的瘋狂反撲下,第一次被罷相,黯然下台。

    沈括作為變法派的重要成員,深怕連累,為了維持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他急于洗白自己,撇清和變法派的關系。

    而沈括采取的撇清方法非常的不地道,那就就是對舊主反戈一擊,重新尋找新的靠山。他把鋒利的劍戟無情刺向自己先前的恩主和戰友,作為覲見新的主人的見面禮。

    他馬上向新上台保守黨的宰相吳充呈上了一個秘密條陳,洋洋萬言,歷數新法的種種弊端。

    沈括的在政治傾向上的變化之迅捷,轉向之堅決,不能不使人懷疑他的人品有問題。

    吳充接到沈括的這份秘密報告後,轉身就把這秘密條陳遞給了當時的神宗皇帝。

    ?當然,吳充這個絕對未必是想把沈括怎麼著,畢竟在他眼中這沈括算不得什麼太重要的人物,他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讓神宗皇帝看看這變法的弊端。因為這條陳是變法的干將寫得,其對變法弊端的針砭,更加犀利無比。

    但是這個條陳客觀上讓沈括背上政治投機近似小人的罵名。

    在當時,不僅王安石鄙視他,罵他是反復無?常的小人。就連神宗皇帝也看不過去,說沈括這不是落井下石嗎?從此就很不待見他了,“始惡括之為人”。

    這下好了,沈括聰明反被聰明誤,弄得里外不是人。變法黨人罵他變節,保守黨人嫌他維新。新舊黨人都像躲瘟疫一樣的唯恐避之不及。

    智商遠遠高于同時代任何人的他,卻在政治斗爭的濁流中,情商近似乞兒,沈括實在是可憐又可恨!

    當時王安石罷相,只不過神宗皇帝是迫不得已做出的權宜之計,其對王安石還是很信重的。沈括看不清形勢,就趕緊投機,這說明了他的政治智商之低。

    沈括灰頭土臉的敗下陣來,很是落寞不堪。

    更有那新舊黨人中的不平之士,見皇帝也討厭沈括,就投其所好,上書彈劾他。說他出使遼國時,出賣了國家利益,辱國失地。實際上,沈括使遼和遼國的邊界談判很成功,只是神宗皇帝自己軟弱,答應了遼國其它的苛刻條件,之後又後悔不已。

    沈括何罪之有?但政治就是這麼險惡、無情、骯髒。沈括這時候的名聲臭了,正好被拉出來當替罪羊。

    當然,這也是他身患政治投機病所帶來的直接惡果。誰叫他是反復小人呢?!

    因為沈括的為人,沒有人願意出來為他辯誣,也沒有人敢出來為他辯誣。

    沈括只得帶著滿腹的委屈,和咎由自取的悔恨,被貶出京。

    後來新黨重新上台以後,也極度不待見沈括,誰讓他反復無常呢!

    其實新舊黨爭中,來回搖擺的人很多,但像沈括這樣做得如此出格的便很少了。

    再說,新舊黨爭一會兒一個風向,一會新黨佔上風,一會舊黨佔上風,沈括這種政治智商低下的人,投機起來,也不可能成功。

    其實他若是緊緊跟隨新黨腳步,不變節的話,未必不能繼續保持官位,但他的政治智商就是這麼低。

    大宋的的士大夫還是很看重個人操守品德的,很多政治理念不同、在朝廷上做斗爭的文官,卻在私下里很多時候依舊對互相尊重,互相結交。

    一個士大夫的品德厚重,在很多時候,無論自己一派,還是敵對一派,都會非常敬重。但是一旦品德被人質疑,這個人便在大宋士大夫群體中很難立足了,無論己方一派還是對方一派,都不願意接納。

    顯然,沈括的做法,被新舊兩派的士大夫都會被唾棄。

    而沈括政治生涯的第二個污點,其實跟他的前一個污點還是很有關的。

    因為在王安石第一次罷相後的拙劣表現,沈括被新舊兩黨都不願接納。

    後來王安石重新任宰相,而這以後新黨重新上台執政後,沈括又再次想回歸新黨。

    沈括為了重新投入新黨的懷抱,又做了一件更加不光彩的事情,那就是賣友。從而導致了甦軾第一次遭罹文字之禍,這也是後來“烏台詩案”的開端。

    沈括和甦軾是前後腳入館的,在崇文院共事多年。那時也算是英雄攜手,互相欣賞,關系相當不錯。後來雖然兩人在王安石的變法運動中,政治理念多有不合,但這並不影響兩人的私人感情,他們還是著保持不錯的友誼。

    甦軾雖然不怎麼支持變法,但和許多新黨中的人物都保持著不錯的友誼。其實他嚴格來說,既不是舊黨也不是新黨,而是中間派。他的政治主張暨不像舊黨那樣反對改革,也不像新黨那樣主張激烈的改革,而是希望雙方能夠妥協,逐步的開展改革。

    沈括作為兩浙訪察使,到浙江巡檢“農田水利法”的執行情況。臨行前,神宗皇帝囑咐他︰“甦軾通判杭州,卿其善遇之。”

    甦軾這人文人氣重,非常戀舊。見到老友,非常高興,把酒南窗,親切話舊。而沈括也“與軾論舊”,口稱是只談友誼,不談政治。

    為顯示親近,沈括還要求甦軾把他到杭州這幾年所作詩文讓自己“拜讀拜讀”,學習學習。甦軾沉浸在友誼的醇醪中,哪里想到其中有詐,便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沈括當天晚上就把甦軾的詩文重新抄錄了一通,把他認為是誹謗新政的詩句,用附箋的方式,一一用朱筆加注,捕風捉影,“上綱上線”。然後帶回京城,密呈給與甦軾有過節的新黨骨干成員御史台中丞李定,表示甦軾詩文中有“多訕謗”朝廷之處。

    他舉了甦軾詩中歌詠檜樹的兩句︰“根到九泉無曲處,世間唯有蟄龍知。”

    此時,朝中新舊黨之間的斗爭日趨激烈。

    新黨四處尋隙,正在到處尋找打敗“舊黨”的理由。這下好了,瞌睡來了有人正好送來了枕頭。他們便決定通過指摘甦軾等人的文字之過為突破口,一舉將“舊黨”人物從朝中清除,這也導致甦軾先是被“謗訕新政”的罪名被處罰,侯然又導致了後來的“烏台詩案”,讓甦軾差點喪命。

    甦軾入獄,沈括並不是主謀,而是新黨的干將李定等四人。但無可否認,沈括是始作俑者,“烏台詩案”正是由于他的出賣朋友之舉。

    李定他們炮制“烏台詩案”對付甦軾,是因為他們之間本來就有仇,又是敵對的派別,雖然也被人非議,但是並未在私德上被質疑太多,畢竟他們沒像沈括那樣賣友。

    而沈括雖然憑著這賣友一事雖然重新回到新黨懷抱,但也徹底讓他的名聲臭了。

    當然,這沈括雖然重新回到上台執政新黨的懷抱,但這次投機並未給他帶來太多的好處。

    因為新黨這次上台不到兩年,又一次下台了。

    沈括在不久之後,因為“永樂城之敗”被牽扯,從此被貶到底,從此廢居潤園,再也沒有被朝廷征召起復過。

    這倒是令他有了時間,寫那《夢溪筆談》,從而為後世留下了一筆極其寶貴的財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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