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思疑(七)
原來青凝口中所說的這些武功招式,都是《天玄武譜》之中所載的修煉名稱,先時青凝說了一招“毀天滅地”,柳長青也不以為意,本來天下武學甚多,就算有些招式重名了,那也不足為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招“毀天滅地”在《天玄武譜》之中所指武學,正是用來攻人上下兩盤。
之後的“老虎抓心”和“花團錦簇”更是兩個後招,若是一擊不中,則當用“老虎抓心”攻人胸口,或用“花團錦簇”折人腕臂,端的是十分厲害。
就算天下之中當真有重復的武功樣式,那也絕不止于連續三招的名字也完全一樣,柳長青仔細學習擒拿之時,這些名字也記得清清楚楚。此刻耳听的青凝一招一招叫了出來,更是有些擔憂,又有些疑惑,因此問了出來。
青凝笑道︰“我可不會這些武功,我要是有這麼厲害的本事,又怎麼會被別人拿住手腕,掙脫不得?”
柳長青“哼”的一聲,說道︰“你……”看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
若是尋常的找人事情,或是找些其他什麼東西,那也就罷了,若是有一點線索,之後再中斷掉,柳長青也不覺得有什麼。但是這《天玄武譜》卻是金門派的傳派寶物,在師父的眼楮里,那是看得極重的。
若是這《天玄武譜》被賊子拿去,時日久長,那就完全可以練會了,此事柳長青已經許久未曾看到過了,假以時日,那就更是了不得了。
想到此節,柳長青稍稍有些動心,便想脫口而出問道︰“這《天玄武譜》在哪兒?”可終究是開不了口。
但想青凝既然見過,那多半就是在梁照身旁。當然這也只是柳長青自己的猜測。看著青凝臉上一臉俏皮嬌羞的模樣,覺得有些像索凌的樣子,倒有些不忍責怪。
青凝見他臉上陰晴不定,說道︰“你要我說,那就開口,若是不要我說,那我就不說,反正你是赤魔堂堂主,勢力燻天,也不怕找不到一本書。”
柳長青說道︰“這書在哪兒?”
青凝見他終于開口詢問,很是高興,說道︰“咱們是正經做生意,是不是?我告訴了你,你就教我易容術,成不成?”
柳長青皺著眉頭,說道︰“不成!”
青凝說到︰“咦?這就奇了怪了,明明是你自己問我的,這會兒又不同意,那是何意?”
柳長青問道︰“你當真不懂?還是在這兒和我裝糊涂?”
青凝說道︰“啊喲!柳堂主,你這說的又是什麼話啦?我怎麼會給你裝糊涂呢?一個易容術,又有什麼難的了?你教會了我,當真為難麼?”
柳長青說道︰“你告訴我《天玄武譜》在哪兒,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我這易容術看起來十分容易,但若要收徒教會,不要半年,也要三月,豈能也是一樣的?不可同日而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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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凝“唔”的一聲,說道︰“你這話也有道理,不如這樣,咱們折衷一下,我告訴你線索,你今日就先行收下我這個徒兒,等到什麼時候有空了,你就抽空教我,成不成?”
柳長青道︰“什麼都成,可就是這個不成,我收什麼人做徒弟,那都是可以的,但是偏偏不能收你,你是梁照的妹妹,我和梁照是大仇人,早晚要殺他,你明知如此,還要和我套近乎,那豈不是異想天開嗎?你的消息,我十有八九不會相信,就算你說的是實話,我想多半你也是設計什麼圈套,想要謀害我,哼,我若是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尚可輕信旁人,可現在我是個大人,又怎能隨隨便便相信別人?“
柳長青這話說的明朗而且堅定,想來青凝定會生氣走掉,就算不走掉,多半也會掩面而泣雲雲。可青凝听到之後,非但不生氣,卻也和柳長青是一般的想法,悠然說道︰“你這麼說,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可又在意料之外。我也不會來怪你,怪只怪我哥哥行事不妥,唉,若是我哥哥不這般做,那該多好……”眼見她眼淚似乎就要掉下來了,柳長青心中還想︰“你們梁府中人,比戲台子上唱戲之人演的還好。”
但青凝又忽然開心起來了一般,又說道︰“你說我做你徒弟就偏偏不成,別人做你徒弟,任誰都可以。那可不是說謊嗎?你老婆做你徒弟,你願意嗎?你老婆的哥哥、爸爸、媽媽做你徒弟,你願意嗎?你師父要是還活著,做你徒弟,你願意嗎?”
耳听的她開始胡說八道起來,柳長青也不願听,心想不管青凝怎麼說,柳長青心中卻始終堅信是梁照派來她這麼說的,其目的不過有二,其一︰梁照想和他和好,讓柳長青勿記前嫌,拋開不悅,兩人攜手共濟,將來和朝廷一決雌雄。栗子小說 m.lizi.tw此事萬萬不可,想來自己原先不過是金門派的一個小弟子,受此欺凌,常人尚且不能忍受,更何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其二︰梁照陰謀甚多,當初看上了趙妃,為了爭奪一個女人,尚且極工心計,不惜動用眾人,演習給趙妃和自己看,更何況現在了?自己雖然此事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麼陰謀,還想要在自己的身上使出來,但無非還是為了一己私欲。多半是為了在自己的身邊安插眼線,明爭不行,那就暗斗,若自己當真如同小二一般,對青凝信服有加,今後此人再偷偷給上自己一刀一劍,那就太過陰險狠辣了。
柳長青明知如此,那也就不再同青凝糾纏了,將臉色拉了下來,沉沉說道︰“你再不滾,休要怪我不客氣了。”說完將內力運于掌心之間,青煙頓盛,這一招是柳長青無意間學會的,身體的某一部位冒出青煙,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只不過是自己的內力太過強悍,若是有水珠汗液,將內力聚集一處,蒸發開來,如同滾水一般,水珠頓時冒煙,消失不見。
青凝見到之後,更是驚奇,說道︰“這一招是什麼?我怎麼也從來沒有見過,你連這一招也教我好不……”
見柳長青果真有些生氣,也不再開玩笑挑逗他,說道︰“好,我走,我走還不成嗎?哼,你也就會欺負女孩子家,當真是有些……”柳長青瞪眼看著她離開,見她腳步虛浮,顯然沒有練過武功,心中忽然想︰“她若是一點武功都不會,如此夜深人靜,若是在路上遇上壞人怎麼辦?”不禁心中有些安安擔憂。
但這個念頭不過在他腦海之中閃了一閃,隨即就不再去想了,反而忽然之間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女孩子家,半夜之中就這麼出來了,她是金枝玉葉、達官顯貴,怎麼無人護送?哼!”
想到這里,柳長青來不及再仔細想,就跟了上去。
出門之後,見到一個紫衣姑娘慢悠悠走著,嘴里似乎還在嘟囔著什麼,柳長青將內力運到了十分,仔仔細細听周圍的動靜,果真還听出來些問題。
原來金門派外往西不遠之處,有一處林子,林子不大,柳長青也常常去的,這會兒除了听到青凝在哪兒不滿意說道︰“哼!臭壞人,有什麼了不起的?”“人家主動過來找你,你還這麼對人家,將人家轟了出去,哼,不講理!”“我哥哥是我哥哥,我是我,又怎麼能想提並列?”等等埋怨話語,還听到林子里面似乎有聲音在說道︰“他奶奶的,咱們打北邊下來,都是寒冷,這里怎麼還有蚊子?真他奶奶的難受!”
又似乎斷斷續續听到有人說道︰“……人多,咱們一股腦兒……”“大伙兒受命前來……埋怨……什麼……”
柳長青將拳頭握緊,怒氣沖沖道︰“哼,我還當真以為是你自己前來呢!原來竟然有這麼多的好手在那里等候著呢!”原來他也听出這些人都是有些內力的,又依稀听到那些人說是受命從北邊來的,多半就是京城梁府了。
柳長青又是自言自語說道︰“管你有多少個窩囊廢,想要娶我柳某人的性命,只怕還嫩了點!”心一橫,心想不論來了多少個人,終究不能就此罷休。
忽然又听到青凝走到前面之時,忽然“啊!”的一聲,說道︰“你們是誰?給姑奶奶滾開了!”
又听到一個粗獷的男子聲音說道︰“喲!小姑娘長得可不錯,這深更半夜的走在城外,還是丟了饅頭啊,是死了相公啊?啊?”說完听到又是听到七八個男子的聲音“哈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之中充滿了**之音。
柳長青當即腦子之中蹦出來的字便是︰“青凝踫到壞人了!”剛要抽身沖上前去,忽然暗自好笑︰“她的人分明就在左近,我揚州城什麼時候也這麼亂了?豈能有賊子橫行?這自然又是他們梁府眾人演出的一場好戲了,我若過去,那便落入了他們的圈套。”當即止住腳步,站立不動。
又是听到“唰”、“唰”、“唰”的幾聲,正是攔路那幾人將刀劍武器拔了出鞘,又是一人說道︰“小姑娘,怎麼不說話?原來是個啞巴啊!”
柳長青察覺出來青凝好像有些異樣一般,一句話也不說,他心中還念叨︰“見了我就有不少的話,真是沒出過門的小姑娘,戲也不會演,當真就在等我出來呢!”又想︰“青凝他們就知道我會跟出來,才會這般演一出好戲給我看。哼,我為何就要跟出來?我回去不就是了?”
剛剛扭身起步,又想道︰“我出來之時,這些嚇人只怕都已經派人看的清清楚楚了,我此時再轉身回去,只怕讓他們笑話。”又不回去了,自言自語說道︰“隨便你們怎麼演戲,反正我就來個隔岸觀火,事不關己,當高高掛起。”
忽然又是“刺啦”一聲,正是衣帛碎裂之聲,之後青凝才好似緩過心神一般,高聲道︰“不要臉的東西,你……你……你……”隨後被人捂住了嘴巴。
若是平日里這般,柳長青早就沖了出去,可是這時柳長青听到這種聲音,雖然揪心,可明知道是在演戲給自己看,也就不聞不問了。
但是林子之中卻傳來有人說話聲,一人似乎問道︰“大哥……怎的我好像……听……女人叫……?”另一人說道︰“別是听錯了……睡吧……”
這話一出,柳長青雖然听的不大真切,可心中畢竟又是起了疑心︰“難不成他們當真不是一伙兒的?他們在這兒負責看守保護青凝,卻沒留神到她出來,在前面遇到了壞人?”
忽然之間柳長青一拍腦袋,驚道︰“我內功深厚,又在他們當中,才微微听到他們說話,我此刻運了十分內力,方才听到青凝那邊一伙人兒的話語,這些羞辱的話語,只怕林子中的人听不到!”疑惑道︰“當真是青凝遇到壞人了?”
柳長青雖然有些猶豫,但是也不再發愣了,心中實在不忍听到或者看到這類慘事發生,不管是真是假,總之自己不想這般听著看著了,嘆一口氣,說道︰“就算是演戲,我去打斷,又怕些什麼?這些低能鼠輩豈能怎麼著我!”
柳長青幾個箭步,循著青凝的方向去了,見八九個壯漢將青凝圍了起來,一人卻在青凝身後,一手抓住青凝的頭發,一手捂著青凝的嘴巴,青凝在他逼辱之下,腿腳都是在拼命掙扎,另外幾人都在一旁奸笑不止,青凝的衣服已被一人手中的長劍割破了幾大塊,飄曳了起來。一人還不知羞恥的說道︰“慢點!慢點!咱們先將這漂亮小妞衣服脫了,然後再追著她跑,那豈不是更好玩嗎?哈哈!哈哈!”
柳長青這一來更是有九分堅信︰“若是演戲,這些下人奴僕絕不至于如此說話。”大喝一聲︰“無恥小輩!到我揚州送死來了!”他本在半空之中,“嘩”的一掌,猶如地裂天崩,排山倒海之勢,摧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