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聖女(一)
白衣女子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說道︰“怎麼?我怎麼?是你自己不小心,中了他們的逆行掌,怎麼反倒還要責怪我?”
柳長青恍惚道︰“你說……你說這逆行掌,我中了之後,活不過七天麼?”
白衣女子點點頭,說道︰“這個自然,五行散人成名的時候,只怕你我都還沒有出生呢!要是沒一點絕技,讓你這個毛頭小子隨隨便便就給打敗,那他們今後在江湖之中還怎麼混啦?不過這也是天意。栗子小說 m.lizi.tw?八一中文??網?≦.若是我自己,決不至于隨隨便便和他們比拼內力。你……你……”柳長青皺眉道︰“我怎麼?”
白衣女子道︰“你……算啦,算來今日已經是第七天,你也活不過今晚啦!我好心給你買飯吃,也不算讓你餓著肚子去陰間,來生你可是一定要記得,若是要英雄救美,可別如此做法。”柳長青黯然失色,說道︰“你……你當真不是凌妹!你當真不是凌妹!”白衣女子笑道︰“你說的倒也有趣,我三番四次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凌妹,是你自己非要這麼叫,我有什麼辦法?我世間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說是不是?我又沒有欺你。”
柳長青道︰“是。但這逆行掌真心是無可救藥麼?”白衣女子道︰“我說的話,那還有假麼?你這小子,當真也算奇怪,你體內功力極深,我也從沒見過,若是我派的丁中郎在這兒,或許能讓你吃下一顆活人丸,延續你十日性命,之後再找十個內力高深之人,每人壓住你體內的一道內力,之後須再找五個內力陰寒之人,將這逆行掌的陰寒掌力逼迫出來,未必不可行,但是……嘖嘖,上哪兒去找內力強勁的人去?別說找這些內力強勁的人,就是找丁中郎那小兒,也是找不到的,就算找得到,這會兒,嘖嘖,你也不過幾個時辰好活,若是救不活,豈不是白白受罪?下了地獄,受的罪還小的了麼?”
柳長青不信,搖頭道︰“我不會下地獄,我從來嫉惡如仇,是非分明,上天有眼,怎麼會讓我下地獄?”
白衣女子輕輕唾了一口,說道︰“你嫉惡如仇,是非分明,那就不必下地獄啦?你自己還說你自己不是個薄情寡義、感情不專之人,但那又有什麼用?該死的時候,還是得死,你說是不是?”
柳長青不去理她,那白衣女子也不走,平日里不怎麼理會柳長青,這會兒柳長青快要死了,她反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柳長青心中郁悶,覺得自己體內的陰寒內力雖然未曾消減,但自己倒也算精神奕奕,哪里會是將死之人?
隔一會兒那白衣女子說道︰“你死之後,我上哪兒去找你家人?我是將你燒成骨灰派人給你親人送過去,還是派人通知你親人來這兒拿你的尸體?”柳長青反感道︰“你說話真難听,我還沒死,我這會兒覺得體力充沛,不會就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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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女子道︰“那就是了,你前六天體力都不充沛,偏偏今天充沛,那就是回光返照。”柳長青怒聲反罵道︰“你才是回……”心想不能與她生氣,還是算了,或許心中想的還是這人長得像索凌之故。
白衣女子不依不饒,笑道︰“你凌妹在哪兒?你要是讓她來領走你的尸體,我就親自跑一趟,瞧瞧我們兩個是不是長得十分一樣,你說好不好?她是你的相好,是不是?”
柳長青此時才鐵青了臉色,沉沉說道︰“我死便死了,不用你們赤魔堂的人賣什麼好。”
白衣女子道︰“喲,你倒是正人君子啦?我赤魔堂哪里對不住閣下啦?你倒說上一說?”柳長青道︰“你脾氣秉性當真不好,說話惹人厭煩,我不和你說了。”
白衣女子霎時間通紅了臉,不過柳長青並瞧不清楚,只見她揮出衣袖,“啪”的一聲,將柳長青臥榻之側的一張椅子打的稀巴爛。濺到了柳長青身上臉上許多碎渣,柳長青大怒道︰“你做什麼?”
白衣女子道︰“連你也這麼說?連你也這麼說?好!你的凌妹脾氣倒好,是不是?她在哪里?我去找她!我找到她,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她,你信也不信?”
柳長青深呼吸了幾口大氣,說道︰“第一,你既然要殺她,我怎麼會告訴你她在哪里?第二,凌妹的脾氣比你好上一百倍,一千倍;第三,你赤魔堂中當真行事詭詐,怪不得丁神醫不辭而別,他去了哪里,你也休想找到。”
白衣女子听到柳長青慢條斯理地說出三點,反而愣了一下,才慢悠悠說道︰“我要想尋你的好凌妹,何須要你張口?哼,我脾氣壞就壞啦!你們憑什麼說我?”柳長青納悶道︰“我們?”白衣女子道︰“你們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栗子小說 m.lizi.tw哼!”
柳長青道︰“那你為何還要伺候我?你走吧!”
白衣女子拂袖怒道︰“你說什麼?我……我伺候你?哼,我是看你好心救我,我左右無事,才替你做飯?我堂堂魔教聖女,為何要伺候你?哼……若不是……若不是……你快要死掉,你輕薄于我,就算有十個腦袋,也早就被砍完了。”柳長青“哦”的一聲,問道︰“你是魔教聖女?那是什麼職位?”白衣女子道︰“你竟然……好,反正我自己不願意當了,我現在不是,是我自己不願意了。”柳長青搖頭道︰“你走吧!”
白衣女子怒道︰“我偏不走!你待要怎樣?我偏偏要在這里看你咽氣死掉,你又奈何的了我?”柳長青忍耐著從床上起來,猛然間心口又被那無形寒針扎了幾下,忍著疼痛道︰“你不走,我自己走。”
柳長青憑著眼楮之中能看到的一點模糊的光亮,慢慢前行。走到門口,方知這里是鄉下百姓的房間,也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但和這赤魔堂的人在一起便覺得厭煩,就算是自己看不清楚,那也是要隨意走走的。
柳長青沿著小路,不辨方向,一直走去,不一時見到前面模模糊糊像是有人在打架,走近幾步,躲在樹後看去,看到幾個身影,都是女子模樣,心中笑道︰“女人打架,抓撓掐拽。動這麼大火氣干什麼?”
卻听到一個女子邊打邊說道︰“你媽媽佔理?你媽媽佔理?你媽媽搶人家老公,更是不要臉。”听聲音正是枝心。柳長青大驚︰“枝心遇到敵人了?我得想個辦法救上一救。”卻听到對面兩人其中一個說道︰“你說什麼?你憑良心說一說,我媽媽這些年對你怎麼樣?你……你這樣說……你對得起……你對得起我媽媽嗎?”
柳長青心中猛地跳動起來,這聲音正是金心說話的聲音,音心人和樂心人撕破臉面,自己又當面將兩個救了下來,現在她們四人都已經知道各自母親是誰,生了嫌隙,母親有仇,自然也將仇恨傳了下來,心道︰“我說話或許還有些用處,在這樣打下去,只怕一個不留神,就要了誰的性命。”
眼見四人分成兩組,越爭越烈,到後來索性就是以性命相拼,口中還不住對罵。柳長青當即跳出來,大聲叫道︰“金枝玉葉!我是你們的柳大哥,你們怎麼打起來了?”他卻不說破,省的她們臉上難堪。
四人听到柳長青呼叫,都是一愣,即刻便罷手停斗。
金心眼含淚水,見到是柳長青,愣了一愣,突然捂臉,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柳長青走過去,問道︰“怎麼啦?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金心肩膀聳了幾下,擦干眼淚,說道︰“你……你怎麼來啦?”柳長青說道︰“我追一個凶手,追到了此處,不想在這兒遇到了你們。”金心抬起頭看著他,想說些什麼,又緊咬嘴唇,欲言又止,惹人心疼。
玉心和金心站在一起,見柳長青過來,臉上有些驚喜,隨即一閃而過,恨恨地瞧著枝心和葉心兩人,咬牙說道︰“你……你問她們!”柳長青問道︰“枝心,你怎麼了?”
枝心將臉一扭,說道︰“我不叫枝心!”
柳長青搖搖頭,說道︰“生什麼事情了?給我說上一說,說不定是誤會,或許我還能幫上什麼忙。”玉心正色道︰“柳大哥,你是好人,我不難為你,我問你,若要是說我們四人之間沒有誤會,必須打起來,你幫誰?”
柳長青為難道︰“我可不想讓你們打,你這般問,我兩頭為難,著實不知道該幫誰?”葉心說道︰“你……你自然……她對你情意深重,柳大哥,你不知道麼?”柳長青訝異道︰“什麼?”
金心滿臉憤怒,說道︰“你……你……你……咱們怎麼說的?你怎麼保證的?你還要不要臉了?”葉心“哼”的冷笑一聲,說道︰“我不要臉?我不要臉?你媽媽教你什麼?咱們打小的時候,你媽媽就說,這一生切不可靠近男人,更不可對這世間的男人有什麼非分之想,你倒好,你喜歡上柳大哥啦!就連睡覺說夢話之時,都叫的是他的名字,你問問,誰不知道?我還需要你好心告訴我?”
枝心臉紅道︰“姐姐!你住口!別說啦!”音心人將樂心人的兩個孩子報過來之時,不知哪一個是先生出來的,哪一個是後生出來的,索性隨便排序,卻不知剛好將兩人弄反了。葉心比枝心大了一炷香時分。
玉心癟嘴說道︰“言而無信,豬狗不如。”葉心老羞成怒,喝道︰“你說什麼!”
玉心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分明听到了,又為何問我?”葉心亮起長劍,怒道︰“你要送死,就過來罷!”柳長青當做和事老,站在當中,卻不知怎麼相勸,知道四人其實淵源頗深,若要解決音心人和樂心人的矛盾,更要從他們四人入手,哪知他們四人才七天時間,就已經如此苦大仇深了,個個臉上都是義憤填膺之色,難以勸說。
柳長青嘆氣道︰“別動手!別動手!”心中卻十分難為情,眼看四人誰也不願意說是怎麼回事,那自己就更不能說了,不能說是怎麼回事,那就很難勸說四人和睦,只有重新問道︰“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金心道︰“柳大哥,你不要听她胡說。我且問你,若是一個人愛你、疼你、養你、教你,一連十六年都是如此,你長大成人後,可會罵這個愛你、疼你、養你、教你的人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罪該萬死之人嗎?”柳長青搖頭道︰“說笑了,這個自然不會。”
金心眼中含淚,說道︰“你不會,我不會,可是你身旁站的這個人卻會。我師……我媽媽十余年如一日,將她們兩人養大成人,她們……她們卻罵我媽媽是狼心狗肺……嗚嗚,我媽媽哪一點得罪她們了?就算是一只小貓、小狗,也不會這樣子。”
玉心冷冷說道︰“姐姐,別傷心,你說的過頭了。你養一只小狗,養上三天,這只狗也不會咬你,更別說十多年啦!哼,要是小狗,養上十多年,那也壽終正寢啦,怎麼會咬養她之人?”
枝心道︰“你說話這麼難听,和你媽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柳大哥,你倒來評評理!我本來不想罵的,可是……可是……我問你,你知道你媽媽是怎麼說的嗎?你知道嗎?她說她煞費苦心,到頭來仍然是功虧一簣,養了兩條別人家的狼,吃著自己家的肉,到頭來卻是……卻是……”眼眶紅潤,淚珠在里面不住打轉,差一點就要流下來了。玉心冷蔑道︰“卻是什麼?”枝心終于掉下兩顆淚珠,說道︰“我……我說不出口。”
玉心生氣道︰“你說不出口?你說不出口?你嘴里不干不淨,罵我媽媽,我在門外,听得清清楚楚,你有什麼說不出口的?”枝心哭泣道︰“你以為……你以為……我願意嗎?你媽媽說她從來沒有真心待過我二人,讓我二人今後滾的遠遠的,不可再來煩她老人家,我……我應該怎麼辦?我媽媽的臉都被毀成那樣子了,難不成我要死皮賴臉的待在你媽媽身旁?我媽媽誰又來照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