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止感覺到臉上的不適,抬手觸踫臉頰的,感受到淚的濕熱,指尖感受到淚的濕熱,微微顫抖了一下︰“這是……什麼……”全神貫注盯著手指上擦拭的濕潤。栗子小說 m.lizi.tw
我︰“……”臥槽?
“眼淚,你的。”我頓了頓,不能理解︰“你哭了你自己感覺不到嗎?連眼淚都不認識嗎?”
他丫虐我虐的開懷,有什麼好難過的?
“從她死的那一刻,本王就再沒哭過,眼淚這東西對本王來說,的確陌生。”他眼中閃過異樣的神色,再次擦拭眼角,然後五指緩緩的握拳放下,不再發只言片語。
“她是誰?”我不經大腦,把心中多想問出聲來。是宋婉柔?不對,宋婉柔是前不久死的,就死在凌止手中。之前還有別的女人?
“去問你大哥,相信楚相現在應該很樂意告訴你……”凌止眸中掠過一絲殺氣,我感受的到,那是對我楚家濃濃的恨意。
楚家仇人漫山遍野布設列國,這種眼神我從小便有見識過,熟悉的很。
可……凌止跟楚家有何仇何怨?
他是皇後的兒子,為嫡出,自小身份就比其他皇子高貴,尤其是我爹還跟皇後關系密切,對他從來都只是防備不予加害,大哥更是十分有分寸,不去招惹也不加理會,若不是邊城一戰,大哥跟他幾乎沒有交集,更別提會殺他的女人。
不一會兒,他的雙眸便恢復了平靜︰“去找楚輕寒來,方才你也听到了,景湛快不行了,本王不想見景湛出事,也不想事情鬧到宮里,我要娶你本就困難重重,如果此事 父皇知道了,娶你就成了妄想,只有楚輕寒能救景湛……”
“好了!我去找……我去找我大哥,你也別在這兒跟我談什麼真心真情,我半個字都不會信了,就憑你方才要把我……”想到就心如刀絞,我已經無力講出,于是譏諷的揚笑,來掩飾自己︰“裝什麼呀?不就是為了讓我把楚輕寒弄來嗎?我就是很好奇,這麼大費周章的,想把我大哥怎樣?”
醉仙樓,凌止丟匕首向大哥宣戰的事情,我還記得清楚,他的每一步,每一句話,都是目的,從我認識他到現在,他從來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當時丑八怪的我都能娶,能睡,還有什麼做不出的?
“不是本王想把他怎樣,是他想把本王怎樣。”凌止字字頓挫有力,像是在讓我搞清楚真實狀況再發表言論。
“我大哥才沒那麼閑著沒事兒找你麻煩呢!你自己有被迫害妄想癥吧?不就是想明里暗里弄我楚家嗎?你想對我大哥不利,就先從我尸體上踏過去!”我撇了他一眼。
“你就這麼維護楚輕寒?這麼相信他?始之時,你便以楚樞之女身份出現在本王面前,絕活不到今日。”凌止那完美的容顏上,落了幾分哀寥,看我的眼神,似是糾結煎熬。
“他是我大哥我當然信,他對我好,難道讓我相信你這種人嗎?既然都知道我是楚樞之女了,干嘛還要娶我?”在凌止身上,我不能理解的地方太多。感覺靠近的時候,卻突然讓你發現,其實還隔著很遠的距離。
……
他用力的捏住我的下巴。堅定而霸蠻︰“本王要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包括你,就算你是楚樞之女,本王也要定了!”
“你不覺得你自己很矛盾嗎?”我用力的甩開他的鉗制,怒瞪。
凌止像是被我問住了,更像是被我問到了他內心深處,伸手摸上我臉頰的時候,眼神掙扎,微微擰眉︰“老天爺有時候就是很奇怪,既讓本王從小便知親眼所見,又為何要讓本王與你相遇?”
我︰“……”完全听不懂!
凌止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開了話語,像是害怕我追問,故意躲避︰“本王這是在 你教訓,讓你好好記在腦子里,以後看你還敢不敢再胡來。”然後命令的口吻道︰“寧欣,立馬將楚小姐送回楚府,楚小姐帶來的人馬統統留下。”
我︰“……”你寧欣保姆暈死過去了!你打傷的!還叫個毛線啊?鬼能听到!
“那里……”我好心的拽了拽他的胳膊,指向牆根兒氣息微弱不省人事的寧欣,無奈搖頭。難道他方才的從容只是表面,其實已經亂了?
“寧……”凌止轉頭,懵了腦子,趕忙上前, 寧欣塞嘴巴里一顆療傷藥,以內息推服下去。
我上前︰“不用人看著我,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也不想害死景湛內疚一輩子,不過要等下半夜,並且放一個我妹先行回府,若是這件事情驚動了我爹,不用等我跟大哥講明,就先被我爹關起來了。”
“好。”凌止起身,命人將寧欣送回自己房間後,便去樓下查看景湛目前的情況。
我跟著寧欣來到了房間,原來寧欣的房間就在凌止的旁側,隔著一面牆而已。
沒多久的功夫,藥便發揮了效用,寧欣睜開眼楮,見我完好無損的坐在床榻旁,吃力的微微頷首向我示意。
我趕忙去給寧欣倒了一杯溫水,扶她坐起身來,拿被子 她墊著,支撐在身後︰“多謝手下留情。”
寧欣喝完水後,把杯子送到我手中︰“楚小姐聰慧,又不以身份自貴高居,正如王爺所說,楚小姐跟其他名門卻有不同,今日杯水之惠,我記下了。”
我︰“……”凌止夸過我?我不信!肯定是損我的,寧欣說的好听而已!
不過也是,地位不如我楚家出身的達官之女,擺譜擺的那叫一牛逼,下人在她們眼中,永遠是低等的,別說是端茶送水,就是看一眼,都算她們 下人至高無上的恩典。
所以她們當不了土匪,我能當的如魚得水。
從小大哥就告訴我,人人生而平等,哀怒于不平。不過那句話的前提是,我第一次見他殺人不眨眼的時候。既然平等,他無所謂殺誰。
“我只是一點不明,你不想傷我為何又要出掌,是想讓我配合你什麼?”我心中明了的是寧欣的舉動,並不是要害我反倒是想幫我,可我不明她的意思,更是等不到明白,她就被凌止狠狠的打傷了,連瞎配合的機會都不給我。
……
寧欣神色復雜的看我︰“苦肉計。”頓了頓,收斂了神色,面癱冷美人臉再現︰“楚小姐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並非為你,而是為了王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王爺做會讓自己痛苦後悔的事情,我知道王爺很在乎你,那一刻只不過被你激起了過往之恨……我只不過在提醒他的真心,你在他心中的分量,原比他以為的要重太多。”
我︰“……”啥?多牛逼的恨這麼不把我當人看?
敢肯定的是,這不是記賬我身上的那些芝麻綠豆狗鏈子的小事兒,恨的原點也不是我,我就是個 楚家背鍋的。
“王爺自從知道了你的身份,就很痛苦,每日都在煎熬中,左右難定,喜歡的你越深,他就越恨自己。”寧欣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眼中泛起淚光,哀求我道︰“楚小姐,我也是個女人,我知道王爺對你說的那些話,做的一些舉動過分至極不可原諒,可我還是想求楚小姐原諒他,至少認識了楚小姐之後,王爺只是……”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還是你以為我眼瞎,看不出來也感覺不出他方才都特麼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想那麼對我!”我起身抽出寧欣緊抓的胳膊。冷笑道︰“原諒?當沒發生過?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寧欣︰“有很多事情不是楚小姐想的那般簡單,楚小姐沒有錯,王爺也沒有錯,錯在你們生在亂世紛爭之下,如果有一天王爺能做到不計舊仇,楚小姐是不是就肯原諒王爺了?”
“我丫的連什麼仇都不知道?再說,我楚家殺他爹了還是殺她娘了?皇上皇後都活的好好的,多大的仇恨要這麼對我?跟我有半兩銀子的牽扯嗎?報仇名單里憑什麼算我一份?”怨我咯?我就壓根不明白,他不就是死了個女人嗎?那麼愛他女人怎麼不一起去死,還來喜歡我個屁?!
“那是發生在任何人身上都無法忘記的血海深仇,無法擺脫的噩夢!楚小姐已經讓王爺開始改變了,為什麼就不能多 王爺一點兒時間,王爺是真的很喜歡楚小姐,我也相信楚小姐一定能溫暖王爺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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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寧欣不會是一個多嘴多舌的人,能說到此種程度,可見她對凌止愛的深刻。為了凌止,她好像什麼都願意去做,甚至明知道會被凌止誤傷至死,也還是毅然決然的假裝傷我。
凌止的反應,怕是自己都不清楚,寧欣卻掌握在心,可見寧欣了解凌止之深。
“你老實點兒,別說了,反正我也听不明白更听不進去,你說了也是白說。”我嘆息一聲,趕忙扶她躺下︰“都被打成這樣了,你可知你半條命都送鬼門關了?值得嗎?”
寧欣有氣無力道︰“值,只要王爺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有心愛之人為伴相陪,我做什麼都覺得值得。”
……
我默了默︰“你家王爺知道你喜歡他嗎?”
“不知,王爺對男女之情一片空白,連青蔥少年都不如,怎會察覺。”寧欣苦笑。
我︰“……”青蔥少年?跟老子鬧呢?青蔥少年懂那些東西嗎?平日里變態床上更變態!
“嘔……”想到那一幕幕羞辱虐凌,那一字一句,還有他那張認真的臉,我就不停干嘔,覺得惡心,全身汗毛豎起,像是進入了陰森恐怖的地帶。
完了完了, 他整成心理陰影了!我可是有理想有抱負的女子,不然那些小黃書都白看了!
正在這個時候,凌止推門而入,手里捧著一套干淨的衣衫,見我不舒服,上前 我捋順後背。
“離我遠點兒!”我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蹦開了好遠,腿上不支,要不是雙手抓的快,就摔地上了!
抓……抓了什麼?我猛的轉頭,發現自己的雙手抓在凌止的衣襟上,以為用力,他衣襟被扯開,優雅的鎖骨,劃出完美的弧度,漂亮極了,白皙的肌膚上,還有被景湛不小心撓傷的淡淡紅印。
“怕本王?”他攔住我的腰,迫使我身體緊于之緊緊貼靠,目光灼熱,燒的腦子疼。真疼啊,疼的我︰“嘔……嘔……”捂住嘴,要不是胃里沒東西,我怕是能吐的翻牆倒海。
“老子會怕你?嘔……”就是惡心,特別惡心……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有些呆愣的將手撫在我的小腹上︰“你是不是……”
“不是!”就是惡心你!
凌止︰“真不是?听說有孕的女子……”
“不可能!你想太多了!”我剛一掙扎,他就很自覺的松開了我。
他壓根兒不听我的否定︰“以後要小心一些,听說頭三個月……”
“都說了不是!嘔……”怪不得肯輕易的讓我擺脫他的制服,原來是認定了我懷了他的孩子,怕我掙扎時候不下心出啥問題!
“好,別讓楚輕寒知道了,本王不想孩子沒出生就先出了事,府中有大夫,以後每日都來喝藥便可。”他一副反正我判斷明白了,你說什麼都不算的樣子。
突然,兩名青衣侍衛走了進來,見衣衫破爛不得果體的我,愣了片刻,連忙底下了頭︰“屬下是現在把人帶到外面,還是……”
我︰“!!!”誰?我嗎?
“你……我錯了還不行,我已經答應去找大哥救人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我突然恐懼上腦,眼淚瞬間滑落,忙不迭的驚慌後退,‘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真怕極了,全身顫抖的厲害,雙手撐在一旁的桌子上,站都站不穩當。
“滾!”凌止轉頭怒目,殺氣凜凜,兩名青衣侍衛後退出門外。
見我恐懼的樣子,他眼中浮現一抹心疼,很快消失不見,上前靠近我,嚇的我急忙後退,撞到了床邊兒,身子向後傾斜之時。被他一把扶住。身後床榻上的寧欣,也緊張的坐了起來,隨後松了口氣,倒了回去,猛烈的咳嗽︰“咳咳……”
……
我轉頭看去,她嘴角又添了新的血跡,一定是方才活動太大,用盡了全身力氣。
“放了我,我保證會救景湛,如果景湛出事兒了,我願意賠命,求求你不要那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恨我報復我!”我哽咽的厲害,感受到他扶住我的手抓的很緊。根本低下頭不敢看向他的臉,我怕從他眼中看到無情的寒冰。
無助……哀求……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般無用……
他的胳膊抖動了一下,將我摟入了懷中,低頭下巴貼靠在我的肩膀,似是在感受我顫抖的頻率。他嘴中喃喃︰“豐辰二十八年六月初六……六月初六……”
我︰“……”六月初六是我的生日?可為什麼提到豐辰二十八年?就是那年,我娘親莫名病倒,此後娘親便久臥床榻。
當時是鬼醫賴藥兒憑盡全力救的我娘,也就是那一年,楚輕寒身重苦寒之毒差點兒一命嗚呼,模糊的記得,當時娘親日夜不眠的在楚輕寒身邊守著,哭的眼楮都已經看不清事物,直到倒下。
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事的纏著鬼醫問娘親什麼時候能好,大哥什麼時候能沒事。鬼醫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答應我,會讓娘親看著我長大。
後來知道,娘親當時已經病入骨髓不能治愈,普天之下,也就是賴藥兒能有此本事,用毒療之法,將娘親從鬼門關拉回來,續命多栽,雖不能與我爹一同老去,可已經是最大的奇跡。
如果說,那一年跟凌止會有什麼牽扯,我真的想不到,年紀太小,許多事情已經記不清楚了,好像生辰的那天發生過什麼,嚇的我高燒不退差點兒燒壞了腦子,之後我就開始被逼強身健體,服用賴藥兒的丹藥,再無病苦。
“你……你什麼意思?”我覺得我好無辜,那時候凌止也好小。皇後對他雖然不如對湘合那般疼愛,可該有的照顧都有,也因為是嫡皇子的關系,比景湛、尚卿他們生活來的優越高調許多。應該是凌止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凌止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緊緊的抱著我,一動不動,我也不敢亂動,怕把他惹了,原本可能放過我,直接再不考慮了。感覺自己就像是送入虎口的小綿羊,還是只做盤好羊肉的美味羊。
許久,他抬起走,迎面俯視我︰“不怕了嗎?”
我︰“……”確實已經不抖了。
“老子什麼時候怕……”過字還沒說完,不小心與他那雙冰冷的眸交錯了神色,我立馬嚇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怕……”
“以後還敢張狂嗎?”凌止無奈搖頭,想起我在說‘怕’之前的‘老子……’,自答道︰“當我沒問,改不了的。”
我︰“……”到底是方不放過我給個痛快話,別吊著,我這心肝脾肺的都受不了好嗎?
“把衣服換了。”他沒有再其他,拉著我的手來到了桌旁。
“你……”我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口的位置︰“你肯放過我了?”所謂變態兒童思維廣,他不親口說出,我就心驚膽戰。
……
凌止嘴角抽動了一下︰“就這麼想被一群男人玩弄死嗎?如果很想,本王……”
我慌張了︰“不不不、不想。我不想……”
“本王也不會成全了你。”凌止說完了被我打斷的另一半話語後,拉著我的小手,認真的看著我︰“以後我再也不會……”
我︰“……”說啊?不會什麼啊?不會放過我嗎?
他吐了一口郁氣,沒有繼續,轉開了話題,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衣衫︰“喜歡嗎?那天小木屋的時候,听湘合說你喜歡藍色,我就命人準備了許多。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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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喜歡。”我點頭如小雞啄米,我丫敢說個不字嗎?
“你嫁入閔王府後的穿衣首飾,都只能是本王 的,以後跟楚輕寒在一起的時候,行為檢點一些,別再拉拉扯扯。”凌止頓了頓,撫上我的臉頰︰“更不能如此,總是親兄妹,也是男女有別,知道了嗎?”
我︰“……”
一定是邊城的時候,他踫見過,應該也不知在什麼角落看到過我跟楚輕寒一起時的狀況。什麼我摟著他胳膊,他寵溺的摸摸我頭,揪揪我臉,戳戳我小鼻子的……
罷了罷了,凌止現在是大爺,怎麼說都是對的!
“知道了。”我表現出乖巧可人的樣子,換來了凌止懷疑的眼神。
“去找楚輕寒吧,景湛的情況很不好。”凌止沒有再說,轉身離開了房間,想必心里也清楚我是再應付他的。
我換好衣服走出蓮花小築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凌止的身影,門外倒是瞧見了方才入屋的兩個青衣侍衛。
迎面還站了兩名手中緊緊握劍︰“對不住了,王爺有命……唉……到底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你們倆怎麼就不小心呢!”
“是啊,不就是送走倆下人嗎?唉……”話落間,握劍的兩人手起劍落,迎面兩人一聲慘叫,雙眸被掃過的劍刺瞎,鮮血直流……
即便是夜晚,小築外曲折的回廊上也是通明。紅木圍欄,每隔一段位置,變有一顆夜明珠瓖嵌在上,映照仿如白日搬景色可光。我看的清晰,驚心動魄,血腥,滿眼都是抹不去的血腥。
原來是送走兩個下人?啊!我這個慫貨!還丫的自帶幻想也是夠了!那不該看的,應該就是我衣不蔽體的白皙,算來算去,還是我把他們坑瞎的。
楚府。
如我所料,派回了林絮,我爹就安心的睡了,我讓林絮撒謊說我去了男坊子里玩耍。
楚輕寒的書房燈已熄滅,我偷偷摸摸的溜了進去,剛想著應該也休息了,身後就響起了楚輕寒的聲音︰“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閔王府要人了。”
1,∼∼∼*∼∼∼
“啊!”我猛的拍著胸脯︰“大晚上的嚇死人了!”做賊心虛做賊心虛,就是我這樣子。
“偷東西都不關門嗎?我還想著哪里來的小賊如此膽肥,還厲害到能潛入楚府,原來是小家賊啊。”楚輕寒進入後,點上了燈燭︰“來,說說吧,到我書房偷什麼?”
“反正不能是偷漢子就是了。”我嬉皮笑臉。
“你不會今天一天被他 收買成楚家叛徒了吧?”楚輕寒微微揚笑。
我知道大哥是在跟我開玩笑,我們兄妹兩人之間有絕對的信任和了解︰“對啊,我要叛變了,你們都小心點兒。”
楚輕寒眼楮尖銳︰“衣服可不是出門時候……”
我急忙道︰“吃飯時候弄髒了……”
“吃的是飯嗎?還是被人當飯吃了個干淨?”楚輕寒的臉色好像不太對勁,我能感覺出,他不但生氣了,還想殺人。
“你出去, 我出去,說什麼呢!”我故作生氣趕人,上前就往門口推搡。
“這可是我的書房,要出……”楚輕寒被推到門口後,怎麼都不肯挪動,掃眸門外︰“一起出去。”
“大哥,我想求你件事兒……”我撒嬌的雙手攬住了楚輕寒的脖頸,左右晃悠身子。
楚輕寒淺笑溫和︰“說吧,我答應你便是。”
“別生我氣。”話音未落,我的手掌已經劈在了楚輕寒的脖頸上。如果不是這麼方便下手的姿勢,我根本不可能得手。
楚輕寒悶疼一聲︰“璃兒你要作什麼死……”然後暈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大哥……對不起……你可是答應了不生我氣的。”能對楚輕寒襲擊成功的人,也就是他最不防備,能貼身的我了吧。
將楚輕寒好不容易拖抗到了書房的躺椅上,我就按開了書案盤的機關,從小木盒里取出了緊急入宮的令牌。
這是皇上親賜楚輕寒的,可不論時間隨時入皇宮內院,不然皇宮現在宮門緊閉,我指著個屁進去。
我大哥的救命草,我是絕不會踫,景湛因我出事兒,我也不會置之不理,良心這東西,我還是有的。
沒有去找付恆遠,付恆遠那里沒有我要的東西,所以我直接選定的目標是皇宮,修羅草才能徹底的散去景湛體內的藥力。
凌止說的一句話沒錯,自己作的死就要自己認!我認!必須認!景湛也是尚卿疼愛的弟弟,當初就是因為誤把凌止當作景湛,才會去全力營救的。現在我依舊如此,要不是跟凌止對杠,我也不至于現在才出發。
太醫院內,留守的太醫被我打暈了過去,我入了藥庫,極速的翻找,可找了三遍,都沒有找到修羅草,急的我是一腦袋汗珠子。
無奈,將太醫好不容易弄了起來,匕首比在他脖頸︰“說,修羅草在哪?”蒙面的我,他是認不出的,入了皇宮大門,我就先把夜行的行頭換上了。
太醫驚慌︰“女俠饒命女俠饒命,下臣……”
“敢撒謊,老子要了你的命,再要你全家的命!”狠戾的雙眸死死的盯著他,將匕首緊貼他的皮肉,冷笑道︰“劉太醫前途無量,以後是太醫丞的好材料,听說兒子已經五歲了……”打住,不再說下去,我也就知道這些了。
楚家有資料庫,里面有每日各處細作搜集而來的信息,專人整理歸類,楚家下屬都具以閱覽,尤其像是林絮這種,還有跟隨在我大哥跟爹爹近身的,更是要熟悉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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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這太醫倒霉催的,我剛巧多年前在飯莊見過他一次,也听林絮聊了兩句。
家人受到威脅,他老老實實的交代︰“在……在……前幾日,太子殿下找皇上 要去了。”
“謝了。”我又 他脖子上一掌劈暈了過去,還好心的麼有打在同一個位置, 他均衡了一下。
湘合的太子東宮防守更加嚴密,可不如太醫院這般好進,更何況入東宮的腰牌,我這可沒有,此前跟湘合鬧的也很不愉快,尤其是現在湘合跟楚家的關系勢同水火,可愁壞我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來唄!
一路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巡邏的羽林軍,我算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東宮附近,悄無聲息的翻爬上了一座殿頂,順著殿頂來到了東宮區域內。
在黑暗中,我躲避在兩坡瓦壟交匯的頂沿下,蹲身認真觀察下方情況,正全神貫注著,突然有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倒吸一口冷氣,愕然轉頭,見到一張銀色的鬼面具出現在我眼前︰“啊……唔……”
還沒叫出聲,就被捂住了嘴巴,也幸好沒有叫出來,不然麻煩可就大了。
“你想把人都引來嗎?”鬼面人內息震動喉嚨的聲音,輕輕響起,卻似是能沉入心海的恐慌。
我趕忙搖頭︰“唔、唔……唔……”
他一把扯掉我的蒙面巾︰“不但是個女人,還是個好看的女人……”然後靠近我,將原本就蹲在縫隙間的我,逼到了死角上,捏起我的下巴,雙唇就往上湊。
“……”我死死的抿住嘴巴,將頭轉到了一側,恨不得脖子能轉圈,直接轉後面去。
這貨真浪啊!流氓托生的吧?見到女人就要親嗎?
不對,他戴著鬼面具呢,怎麼親?我差異轉頭向他,冰冷的面具貼上了我的唇,用力的壓了下去,我下意識張嘴叫疼。可剛一開口,面具就磕到了我的門牙,更疼,眼淚瞬間濕潤了眼眶。
他或許是怕我吃疼難忍亂叫,引來東宮的巡衛,離開了我臉一段距離︰“美人兒半夜三更不睡,想不開來皇宮作死嗎?”
“……”我雙指伸到嘴巴里,捏住兩顆門牙,抬眼看他,心酸到那以言表。他來干嘛的?確定不是跟我一樣來作死的?
“說話。”他不耐煩的打開我放在嘴巴上的手。
“你管我。”即便是聲音不大,我也擺足了囂張的模樣。是發現了我覺得好奇?還是認出了我是誰?怎麼可能認出來呢?大晚上的我臉又遮住了!
“夜色撩人遇美人兒,管不了是管不了,便宜總是佔的了,美人兒說對嗎?”
3,∼∼∼***∼∼∼
我扣住他的手腕制止︰“老子便宜是你能佔的嗎?”明知道我是誰,還裝作不清楚是幾個意思?就是他指明讓湘合睡我的。湘合已經不再裝痴賣傻,他還能讓湘合跟他有交集?真是不簡單吶。
“大家閨秀,可沒有說話如此粗魯的。”他也沒有再繼續,突然他手腕兒作內息一震,我五指瞬間麻的疼,順著筋絡滿眼到肘關節。
“……”我疼,可我不敢叫的大聲,悶哼了一下,胳膊顫抖的下垂。另一只手緊緊的攥住,才不至于抖動的太快厲害。
好強的內息,這條胳膊差點兒就 震殘了!我是感覺到了,他對我一點兒都不會客氣。
他不是一直想讓湘合跟我發生點兒什麼嗎?
“小女子只不過是想念太子殿下,所以才偷偷的潛入東宮的。”我唯有屈服,打不過,肯定打不過,真打起來引人發現,才是最大的麻煩。
他道︰“早說,我不就幫你了嗎?這地方,我比你熟,保證讓你順順利利的見到太子。”
雖然他戴著面具,聲音也加以掩蓋,可我仍舊能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爽,那說話的感覺,字字頓頓,咬牙切齒。
“你真好。”笑,我咧嘴笑,笑的甜甜美美,再加上夸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如他所說,他不但對東宮地形熟悉,甚至連巡衛的換班時間,和再什麼時候出現,都一清二楚。若不是經常行走與皇宮,又怎麼會熟成這樣?還能肯定的是,他一定沒有少來東宮,而且東宮里有他的細作。
明德殿是太子居住的地方,他輕功很好,抱著我從明德殿後進入。將我放落在地,湊到我耳邊小聲道︰“前面直走到頭,然後右拐,再左拐,就是太子的寢殿,殿外有兩個守夜的小太監,你一掌一個沒問題。”
我︰“……”這麼好心?他到底圖什麼?
“瞧你捂的,嚴嚴實實的怎麼勾搭人?”說話間,他雙手揪住我的衣襟用力的扯開,露出香肩,隨即雙手一動不動,像是木在了原地。
“你干嘛!”我趕忙扒他的手︰“拿開……”
他抓的更加緊實,被震動的聲音顯得極為生硬,帶著怒意︰“誰弄的?”頓了頓,再次加重語氣︰“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銀色鬼面具眼楮處只漏出了兩條縫隙,我根本看不見他的神色。
“你管不著。”低頭看去,肩膀上齒痕點點。已經結了痂,看上去還是很新鮮的傷口,鎖骨處,吻痕、指印、反正是夠慘烈的,一看就 人生來硬上的踐踏了。
他指尖向牙痕的結痂用力的按了下去,我疼的厲害︰“啊……唔……”剛出動靜,又被他捂住了嘴巴。
丫這貨速度夠快的?!因為一直處于緊張狀態,身上的疼痛幾乎試不出來了,現在被他這麼一按,各種疼,從胳膊到腰到大腿根兒,氣的我胸都疼!
4,∼∼∼****∼∼∼
他將我衣服用力提上,將衣襟扣了個掩飾,好像憋了一口氣,我都能听到他憤憤的喘息氣流,從鼻孔里竄出,沖過面具上的兩個小洞。
許久,他一言不發,突然轉身就走掉了。
我算是徹底懵逼了……啥玩意啊?撕我衣服,還氣?難不成真跟我之前所想那般,這貨是跟蹤我多年的仇家,然後由跟蹤變成喜歡上我了?偷窺狂!好變態啊!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別想,早晚會知道答案。這是我大哥總在我耳邊嘮叨的話,今天用起來特別合適,修羅草才是重要的。
我順利的打暈了守夜的宮人,步入了湘合的寢殿里。
剛推開門入內,一把利劍就比上了我的脖子,我驚訝的向門旁看去,是湘合!
湘合也愣住了︰“知知……”立馬撤劍︰“怎麼會是你?”
我︰“……”啥情況?湘合好像早有準備似的!
“進來再說。”他拉著我胳膊就往里拽,手中的劍緊緊握著,沒有松開的意思。
寢殿的床榻上,極為驚艷,姿色具全。
我下巴都差點兒掉地上拾不起來︰“一、二、三、四……”足足五個啊喂!
“你……你床夠大的啊……夠帶勁兒……”我呆滯的看了看他的臉,又低頭看去︰“厲害厲害,不屬驢可惜了……”
湘合︰“知知你……”我盯了他好久,盯到他臉頰起了一層紅暈,上前遮擋住了我的眼楮︰“別看了……”
“年紀不輕了,腎倒是挺好啊!”即便不能觀察,我也由衷地贊嘆!小畫本上有過這種手繪圖,群歡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切的!
“知知……你夠!”湘合有些惱羞。
我擋開他的手,轉頭繼續看向床榻上的那幾個女人︰“睡的這麼沉?”好奇怪,湘合也不怕把她們驚醒的樣子,我似乎感悟了,崇拜的目光看向他︰“牛逼牛逼,都暈了?好體力啊!”
“知知……”湘合已經對我徹底無語了。
“太子就是太子。坐享……”等一下,其中的一個怎麼那麼眼熟啊?
我把擋在一旁的湘合往邊兒上推了推,想要走近些看仔細了,卻被湘合伸手攔住了去路︰“知知怎麼會潛入東宮?就……就這麼進來了?”
“啊?”我注意力都在床榻上那張熟悉的側顏上,躲開了他的胳膊,一個健步沖了過去,腿上的失力,一下子跌撞到了床上。
“翠蘭?”我將那女子臉板到了正面,睜著眼楮確認了三遍,就是翠蘭沒錯!她自從花燈集的時候,就失蹤了,再也沒回到楚府,我派過人去找,沒找到,誰能想她被鬼面人安插到了湘合的身邊,還給湘合睡了?!
湘合的臉上沒有太多的驚訝︰“你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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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送你的?鬼面人?”我從床榻上起身,問的直接,跟現在的湘合談話,與往日不同,拐彎抹角對他來說也沒用,直來直去的反倒能多換取點兒信任。
“不是。”湘合搖了搖頭,表情立馬凝重了起來︰“她跟鬼面人有關系?”
我誠懇道︰“鬼面人放在我身邊的,前不久不見了,我到處找都沒找到……”
湘合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麼,趕忙打斷了我的話,不再提及鬼面人半個字︰“你怎會今日來東宮?又是誰把你帶進來的?”
“我都回答你了,還是坦誠相告,你能不能先把你手上的劍放下,回答我幾個問題?”總覺得他有所防備,現在想來,按照大哥口中所描述的東宮嚴防,不應該是今日如此松散的樣子。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知知,本宮能信你嗎?”湘合猶豫了,似是糾結要不要現在就提劍對我。
“第一,她們為什麼昏迷不醒……”我壓根兒沒理會湘合,自顧自的提問︰“第二,你再防備什麼?是不是你知道今夜有情況,所以撤掉了大多的巡衛,引敵入內,還有……明德殿的宮人,貌似挺少……”
“她們是本宮迷暈的,本宮接到密報,是在請君入甕,沒想到入甕的竟然是你。”湘合看我的眼神甚是失望︰“你是想要利用本宮對你的感情,所以是楚家要行刺本宮?竟然會派你來……”
“你放什麼屁呢!”我起身就 了湘合一個響亮的耳光。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在權勢對抗中。永遠是脆弱的,即便是我從小相交的湘合。
突然,湘合將我壓到了床榻上,跟我打了個手勢︰“噓……”怕自己太重壓痛了我,隨即側身過去,小聲在我耳邊道︰“我說我的,你配合不上,听著就行。”
我︰“……”偌大一個寢殿,方才進來時候沒有人的?門口離這有段距離,門外無法听清楚我們說話的。
“楚樞也真是用盡心思,想要廢掉本宮儲君之位不成,起了殺心,還舍得把自己女兒派來……”湘合說話間,手指向下,戳了床面兩下,跟我使了個眼神,也沒管我明不明白,就撐起身,將劍橫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要殺我嗎?不論楚家,我哪點兒對不起你了,我喜歡你我有錯嗎?”我立馬裂開了嘴巴嗷嚎,光打雷不下雨︰“以前你還是傻逼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小可愛,現在聰明了,就直接拿劍要殺了人家,人家都是你的人了,干干淨淨的身子都 了你,就是想見你跟你困覺,你……你……”裝作上不來氣的樣子︰“你王八蛋,喪盡天良!喪心病狂……”
湘合听的是一愣一愣的,見我懂了他的意思,把劍撤掉,坐起身,好用另一只手不停的豎拇指在我眼前晃悠。仿佛在吶喊︰牛逼!演得好!
我差點兒被他呆萌的樣子逗的笑出聲來,是在是嗷嚎累了,我指了指
他,挑眉︰你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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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想跟本宮纏綿?本宮會好好的讓你招認的!就讓你死前,再擁有本宮一次吧。”說罷,他將手中的劍丟到了地上,翻身將我壓下,雙手撐在我兩側,低頭就要沖著我嘴巴來了。
“……”臥槽?感覺他好認真!我急忙躲閃,又不能喊不要,戲都開演了,再演砸了可不好!
干嘛干嘛!又要親我!干脆伸手按在他的臉上,用力的向上推。表情掙扎。感覺到他嘴角在動,我以為他要說戲詞,拿開了手,結果看見他在笑,笑容燦爛奪目。
見我臉綠了個透徹,怒氣澎湃的瞪他,氣的全身發抖,猛的抬腿,撞擊到了他的腹部︰“啊,好舒服!啊,好舒服……來啊來啊,用力啊……”演繹如我,即便是情景不到位,也會繼續表演。
“啊……”他吃疼翻身倒在了床榻上,剛好壓到了一個女人,便是翠蘭。
只見翠蘭身體動彈了一下,有要醒來的趨勢,趕忙撲身湘合,快速一掌擊在了翠蘭的脖後,翠蘭一挺,暈了個透徹。與此同時,寢宮開門聲響起,隨即刀劍聲聲交錯。
我剛要起身下床,被湘合拉住︰“接應你的人來了。就這麼按耐不住?想傷到本宮,怎麼可能?”然後向我緩緩搖頭,起手就脫我衣服。
“你……”我抬手反抗,他將我手腕扣住,傾身向我,用力的揪扯了兩下我的袖子,朝我使了個眼色,趁我懵神的時候,攬過我脖子,貼近我耳側小聲道︰“你這身行頭出現在宮里,作呢?”
我︰“……”對對對,夜行衣!
我趕忙脫,他也上手幫我解開束腰的不帶,嫌我手腳太慢,直接推我肩膀 我往下扒。
急切之下,不小心抓多了基層,揪著我的後襟,連我里面的衣服也 扯了下來。
“你揩油呢是不是!”我小聲表怒,轉頭瞪他的時候,見他臉色灰黑,面容緊繃盯著我的後背露出的肌膚。
“是誰……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湘合眼眶子里面紅了起來,眸中盡是心疼,顫抖的指尖,輕柔的劃過我背上的淤痕,那是凌止欺我之時,因為我不老實,用里掐出的手印。
我︰“……”
湘合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傻子,我身上的印記代表了什麼,經歷了什麼,他一定清清楚楚的。
“別看了。”我已經無心在戲碼不戲碼上面,趕忙收起衣襟,也不關注什麼被沒被佔便宜了,單單湘合的眼神,就讓我心里發酸,眼淚忍不住的奔涌了下來。
湘合腦筋一轉︰“是凌止……”
果真,聰明了就是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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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合突然轉過我的身子,將我攬入懷中︰“知知……”聲音哽咽,在抱住我的一瞬,見他臉頰有淚滴滾落︰“是我沒用,沒法保護你,他怎麼可以這麼對你!”
“你……你別這樣,我沒事……我一點兒事都沒有……”我被湘合勒的快要喘不過氣了,他抱我抱的很緊,怎麼推都不肯松手,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也忘記了大家還在演戲這事兒。
這時候。外面的打斗聲停了,我提醒道︰“好了好了,接應我的人沒聲了……你趕緊出去看看!”人馬沒有入內稟告,看來湘合提前安排的十分精妙,的確,入內了必然會引起床底躲藏之人的恐慌,也會被探听到話語。
湘合會不做聲色的放人入內,也一定安排好了步驟,放他出去。
“我不……知知,我好難受,他太過分了……”然後松開我,扒我的衣襟︰“還有哪里……嚴重嗎?”看到我肩膀上的牙印結痂,湘合的眼淚‘ 里啪啦’的往下掉︰“知知那麼怕疼,一定疼死了……疼死了……”
“漢子有淚不輕彈,你……”我無奈, 他哭的反倒是很堅強了︰“非禮勿視,信不信我閹了你?”打開他的手,我整理好衣衫,然後把夜行衣徹底脫下,塞到了一旁翠蘭的身子下面,兩手拍了拍︰“搞定。”
我亂,感覺沒多會的功夫, 人扒了兩次,看了兩次,咨詢了兩次,一個心碎的哭,一個恨的牙癢癢扭頭就走。
湘合長得是合人胃口,可我從來沒有把他當作男人考慮過,尤其他裝作呆呆傻傻的時候,我更不會有想法,只覺得是一個能陪我玩兒,被我虐待的大哥哥,啥想法都沒有,現在……也有不起來……
“來我身邊,知知……我會好好保護你的,絕對不會讓凌止再傷害你……”
我拒絕︰“這不可能。”
他隱忍蟄伏多年,受盡白眼屈辱,好不容易換來的今天,會因為我這個楚樞之女全部葬送掉。即使現在真心,冷靜過後也會改變。如果皇權對他真的不重要的話,為什麼還要反抗?
湘合堅定道︰“總有一天,本宮會讓這成為一種可能。”
我 他潑了一盆冷水,讓他好好醒醒腦︰“你連想都別想,我是楚樞之女的事實不會改變,你要你的大權在握,就是跟我楚家為敵,我怎麼會……”
“如果……如果不能擁有,那本宮做不做一個傀儡,有何區別?一定會的,本宮要做的,一定會做到。”
湘合的眼中喊著哀傷,伸手想要摸上我的臉頰,被我下意識躲閃開了︰“你……我……”
他擦拭掉眼角的淚痕,突然臉色一轉,瞳中殺氣奔涌,低沉中帶著狠決︰“凌止!他竟然把本宮從小守到大,當作成心尖肉的女人傷害成這樣!就算他是本宮的親弟弟,本宮也不會放過他!”
我︰“……”心尖肉?我在他心里一直如此重要嗎?這麼肉麻我表示受不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