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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心卻揪成一團。也不知道是在擔心君喬羽,還是擔心我自己,等過了很久,我才發現自己早已聲嘶力竭地喊出來,讓她小心身後。
可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听到我的提醒,她有沒有事。
整個過程很快,地面也沒我想象的那麼高。我蜷起身體,背朝下重重摔在地上,緊接著胸腔里有什麼涌到喉嚨,腥甜的血就噴出來。
耳朵里嗡嗡一片,眼前更是金星直冒。
我躺在地上很久,才覺得好些,慢慢地爬起來。
沒成想我手里還攥著手機。剛才我的手是縮著的,這東西竟然沒摔著,我都覺得是奇跡。還有兜里的蠟燭摔成兩截,打火機在里兜,還能用。
慢慢爬起來,用打火機點蠟燭。才能看清楚周圍。
我掉到了一個空曠的室內。說它空曠,是因為除了石壁,什麼也沒有。頭頂上黑乎乎的,沒有強光手電筒,蠟燭照不到洞口。
只可惜我的耳朵嗡嗡,听不清楚周圍的聲音。要不然憑著聲音,也能知道君喬羽的安全。
我心道,自己可真是閑操心。她那麼厲害,敢一個人來古墓,必然有所依仗。而我廢人一個,又摔得不輕,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問題,還去關心她?更重要的不是如何出去嗎?
可我還是擔心。
剛才那個人是誰?是活人還是鬼怪?如果是鬼怪,它手里怎麼會有刀子?如果是活人,難道是朱老板和袁老板的同伙?袁老板和朱老板胸有成竹,說我們出不來,肯定是有後手的。
這次摔得重,我靠在牆壁上很久,才有了些力氣站起來,扶著牆往前走。
石室除了頭頂上的洞,也就只有一個出口。
我扶著牆走得很慢,琢磨著怎麼上去。但這個想法顯然不現實。
走出石室我就傻眼了,一左一右兩條道,看上去沒太大區別。我想到盜墓,懂行的人一看擺設就知道大概位置,我則是睜眼瞎,什麼也不懂。
就在我琢磨選哪條路的時候,忽然看到右邊好像有張紙片兒。我走過去撿起來,頓時嘴角都咧後腦勺了。
這是周教授給我留的紙條啊,他說他看見我留的字,他在他們路過的地方右下角留了記號,讓我順著記號走。
我的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跟上他們兩人,我出去的概率直線飆升,心里有底氣,走的就快。
果然,在每個岔路口,都會看到一個小箭頭,給我指明方向。
轉過幾個彎道,我看見牆壁左上方有個洞。不像是人工建造,更像是被炸藥炸出來的,邊緣破碎。里面黑咕隆咚,看是箭頭的方向卻是指著洞口。
我把蠟燭放在洞里,一點一點爬進去。
洞內的空間非常狹窄。我只能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好在洞不長,我一眼就看到了出口。出口處似乎有人影閃動,我激動地喊周教授、穆先生,還沒等我從洞里出來,那人一下子回頭,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摜到地上。
“你是誰?”
我再一次被摔得七葷八素,新傷加舊傷,當時就起不來了。
那人上來,踩住我的胸口,把一道強光打在我的臉使勁晃,“說吧,你的那些同伙都在那兒?說?”
他根本就不給我講話的機會,上來就是幾腳。我縮在地上,咳半天,才勉強能夠說話,“你們……你們是誰?”
他飛起一腳,嘴里罵罵咧咧︰“特麼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說你的同伙去哪兒了?你把我們隊員又抓哪去兒了?”
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似乎又不是袁老板他們一伙兒的。連忙說我不是你說的那伙人,我是誤打誤撞走進來的。
他自然不信,又審我半天,我把能說的都告訴了他。提到周教授的時候,他猛地拉住了我的衣領,說︰“周教授,他姓什麼叫什麼?給我說清楚。”
我心里發 ,他這麼激動,無外乎兩種可能,有仇或者認識。我不能確定,但他似乎不是朱老板他們的人,我便把周教授的住址和家中的格局說了出來。說我也不知道周教授的名字是什麼,但我早上剛去拜訪,說了宅子的事情,他很感興趣,就一起來了。
“那跟你一起的另一個人呢?”
“哦,他叫穆橫山。”
我的話說完,就听見那人冷笑一聲,說穆橫山也來了啊。我听著他聲音不對,也不多說什麼。
他終于將手電挪來,看來是暫時放過我了。
我揉了揉眼楮,才看清楚那人不過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穿著精致,油頭粉面,長得還可以。就是臉上戾氣太重,讓人一看就不舒服。
“這麼說,你也是今天才認識周教授的了?”
我說是,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他陰陰地笑了笑,說︰“不好意思,剛才手重。還以為你是敵人。你能走嗎?跟著我一起,我帶你出去,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他雖然道歉,可是毫無誠意。但他肯帶我出去,讓我十分吃驚。要說他上來就打,我不憤怒是不可能的。可我很清楚,我要是不跟著他,我自己很難走出去。我攥了攥拳頭,十分屈辱地點頭。
“認識一下,我叫楚越。”
我跟著楚越走。走的特別慢,他不停催我,顯然不耐煩到了極點。我咬牙跟著他,走到了一處很古怪的地方。
說這里古怪,是因為楚越走的地方都是人為破開的道路,諸如剛才的破洞。
這一處也是,地面被鑿開,里面似乎有個斜坡,但是斜坡很陡,不好下去。
他走到洞口,從背包里拿出一捆繩索,讓我系腰上,說是一會兒要吊我下去。
楚越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對,像是盯著獵物。我向後退了兩步,試探著說要不你先下?我要下不去就算了,不能拖累楚先生您。
楚越盯了我半天,忽然就獰笑起來,繩索在空中打了個轉,一下子將我套住。“本來是想給你個痛快,可惜你太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心狠!”一刀就劃開了我手臂,將我推過去,讓血流到洞里。
我一下子就明白他要干什麼了,如果只是想要殺我,不必費這麼多力氣把我帶到這里。
地洞里黑乎乎,但牆壁上卻有一種光澤在涌動。仔細一看,竟是一片褐色甲蟲。
我的頭皮一下子炸了。也知道楚越要干什麼了。他怕這片蟲子,但又想過去,就拿我當誘餌!
我竟然沒有害怕的感覺,就是覺得憤怒。一股股熱流涌進我的腦子里,胸腔里的火燒得我快要炸了。
我知道我打不過楚越,我不怕死,但我也不讓他這麼容易地利用我。
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吧。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我一下子掙脫了繩索。大吼一聲,雙手雙腳攀到楚越身上,拽著他一起墜入洞中。
我們砰地撞到斜坡上,周圍的褐色甲蟲一下子全涌過來。密密麻麻地沙沙聲不斷。
轉眼間我和楚越就被一層蟲子覆蓋,它們尖銳的口器刺入肌膚,可能不到幾分鐘,我和楚越就會被啃得只剩下骨頭。
我哈哈地狂笑起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拉住楚越。
楚越似乎被我搞蒙了,摔下來的時候全身僵硬,等我們到地上,他才反應過來。幾乎狂怒的楚越一手肘砸在我胸口,借力就要翻身上去。
我幾乎感覺不到疼,就是想要拉他陪葬。哪怕我跟著一塊兒死!我的手死死抱住他,任他如何打我,我都不動。
昏沉中我們順著斜坡滾到了邊緣,然後又掉了下去。
我一下子摔得昏過去,恍惚中听到楚越憤怒的吼聲和一個女孩子的叫喊聲。
似乎有人在我臉上潑水,我微微睜開眼楮,看到朦朧燈光中,穆橫山和周教授都在我身邊。我的心一下子就松了。
人一放松,各種疼痛就齊刷刷地涌來,我幾乎要叫出聲。
我想要出聲,但一張口,胸膛就撕裂一般地疼,根本說不出話來。
周教授蹲在我身邊輕拍我的肩膀,“小穆,別動,你受傷不輕。”
這個時候我才看清周圍,不止穆橫山和周教授,另一邊還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年輕女孩兒,面龐稚嫩,看著年紀不大。她長得很漂亮,濃眉大眼的,是那種很有英氣的美。而另一人則是楚越。
該死的,他怎麼還活著。
然後我想起來,我也還活著。
楚越一臉陰狠地瞪著我,目光中透出瘋狂的殺意,恨不得立刻沖過來把我殺死。
我出奇的沒有害怕,也沒有很生氣。因為楚越也很狼狽。
他的臉上幾乎沒有好肉,被甲蟲啃得滿臉是血,還有紅腫。身上的衣服也很破舊。脖子上手臂上,都是血肉模糊。
雖然是皮外傷,但他這樣狼狽,我看得很爽。
也不知道我自己現在是什麼形象,還能不能見人。
我一低頭,看到自己的手。
雖然上面很多擦傷,也有咬傷。但甲蟲咬傷的面積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穆橫山也在看著我的手,目光灼灼。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