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幕後主使者 文 / 紫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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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我在證據確鑿的犯罪事實面前,面對的是暗無天日的牢獄之災。
我這一生也無法忘記那間潮濕的牢獄,有時候做噩夢,我甚至都會被嚇醒,夢見自己像從前一樣,被困在一間小小的房子里,怎麼爬也爬不出來。
綁架案發生後的一個月里,周敬堯一次也沒有來見過我,沈漫綠也沒有來過,唯一來見過我的,只有我哥哥劉斯承。
劉斯承告訴我,他正在想辦法打通關系,一定可以幫我洗脫罪名,可是我知道,不管劉斯承再怎麼幫助我,我在別人面前已經變成了綁架犯,再也不會有人願意相信我。就連周敬堯也不再來看我了,日後我就算可以出獄,我也上不了學。
我開始對生命感到了深深的絕望,甚至嘗試在牢獄里自殺。
自殺未遂後,我被送去醫院搶救,醒來後,卻竟是起死回生的消息傳來——我被宣布無罪釋放了!
事後劉斯承並沒有告訴我被無罪釋放的具體細則,他只是告訴我,因為周家的人對外表示一切只是鬧劇一場,全屬小孩玩鬧開玩笑,所以這件案子被不了了之。
原本法院是不接受這樣的陳訴與解釋的,可是礙于周家的勢力,這個案子只好擱置,而我很快便被無罪釋放。
我被無罪釋放後,第一時間去找周敬堯,卻得知他已經出國留學的消息。
之後,我又從他的朋友手中,得到他的一封分手信。
我在夜里無數次的,他留下的這封分手信,這封分手信很短很短,周敬堯在簡短的信里,只向我反復陳述了這樣一個事實︰薄荷,對不起,我要走了,薄荷,我們分手吧,我們分手吧。
我每日讀著周敬堯的分手信,追憶往事,哭哭啼啼。
劉斯承見不得我這樣,親自到我所就讀的大學咨詢過,是否可以讓我再繼續回來讀書,然而院方委婉的表示,我的學籍已經被永久開除,他們並不接受我的回歸。
即便劉斯承向院方出示了我被無罪釋放的證據,但是院方卡得很緊,不接受就是不接受,我因此失去了再繼續讀大學的機會。
一時之間,我無書可讀,也沒有任何就業能力,整日在家,像個將死之人,每日沒精打采,淪陷在失去男朋友的痛苦里。
而我,當時竟從未去認真的思考過,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著這一切!
直到最近幾年,我連唯一的家都沒有了,我連養父養父與哥哥的庇護都沒有了,我才開始學習獨立生活,我才開始明白,當初害我承受這一切的,最大可能的幕後主使者,是沈漫綠!
可我又不斷的推翻這種可能性,畢竟沈漫綠是大學時代里,與我交情交心最深的人。
我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殘忍到,對身邊好朋友下手的程度。沈漫綠明知道這樣做,會要了我一生的命,卻怎麼能狠得下心,對我下這樣的毒手?
再者,我也沒有找到沈漫綠的犯罪動機,直到最近再次遇見沈漫綠與周敬堯,得知他們在一起戀愛並打算結婚後,我開始在腦海里假設,沈漫綠是否一開始就喜歡了周敬堯?我甚至想起,我是因為與沈漫綠成了舍友,才認識了周敬堯,周敬堯對我一見鐘情,第一次見面就夸我長得白。換而言之,沈漫綠是我與周敬堯的媒人,如果沒有沈漫綠,我不可能認識周敬堯這樣的富家子,更加不可能被周敬堯喜歡上,最後還與他在大學里談起戀愛。
我再假設,沈漫綠對于我與周敬堯相戀的事情,是否一早就懷恨在心,她一直處心積慮想要破壞我與周敬堯之間的關系。而那次去爬山,我事後回憶起來,也是沈漫綠一個人策劃組織起來的,連爬山規則與分隊計劃,也全部都是沈漫綠提出來的。
種種解釋與假設都在不停提醒我,關于沈漫綠陷害我的事實,然而我依舊不敢肯定,畢竟我一點證據都沒有。
此刻,沈漫綠听到我提起六年前的事情,臉色有了微微的改變,但她掩飾得十分好,不過一瞬間,她就臉色平靜對我說︰“你知道你六年前為什麼可以無罪釋放嗎?”
不等我回應,沈漫綠繼續說︰“是因為周敬堯。雖然你做了那樣傷害他的事情,可他一點也不怪你,他甚至求他爸爸想辦法救你。他答應他爸爸一生不再與你聯系後,他爸爸才答應救你。如果沒有周敬堯,你早就成為階下囚!”
我垂下頭,有眼淚在眼底翻涌,我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沈漫綠再度開口說話,嗓音淒厲︰“周敬堯對你這麼好,你到現在為什麼還不知道感恩?你做了錯事就應該受到懲罰,你既然得不到懲罰,那就永久的消失!你為什麼還要出現?”
沈漫綠說來說去,萬變不離其宗,她就是想要我徹底的消失!
可她如此渴望我消失,卻讓我愈發肯定了此前心中的猜測!
我吸一口氣,目光定定看著沈漫綠,只問她一句話︰“漫綠,當年的事情是你做的吧?是你嗎?”
沈漫綠似是被我的話嚇到,臉色轉瞬蒼白,而後,她用震驚的目光看著我。
我再問她一句︰“真的是你嗎?”
沈漫綠在短暫震驚過後,終于給了我回應,理直氣壯,“不是!你別冤枉人!”
我說︰“我沒有冤枉你,這個結果我想了六年,每一個細節我在腦海里想了數萬遍。我記得你讀大學念的是播音系,你剛入學那會就與我說,你懂口技,可以學無數種動物發音,甚至連人的嗓音,你都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你甚至還模仿過,我們宿舍那個廣東妹蹩腳的普通話,我當時說你模仿得像極了,比廣東妹還廣東妹,你還記得嗎?”
沈漫綠听著我的話,由始至終抿著唇,沒有開口說話。
我說︰“你不僅能學廣東妹說話,你連學我說話都是惟妙惟肖的。這也就很好的證明了,周敬堯父親手里那段綁架勒索的手機錄音,為什麼會是我的聲音。而你還記得嗎?那日爬山的時候,你全程都與我在一起,我們唯一分開的一次就是,我說想上廁所,于是你尋了一個公用的廁所,讓我進去,然後你接過我的背包說你幫我保管。所以,唯一能拿到我手機、並撥打電話給周敬堯爸爸的人,只有可能是你!沈漫綠!”
我自認為我分析解釋得頭頭是道,然而,時過境遷,事情過去了那麼久,我就算有這種猜測,卻早已沒了證據。
沈漫綠在听完我所有的解釋後,第一時間否定我所有的話。
她冷笑一聲,目光鎮定看著我,一字一字的說︰“劉薄荷,你也太會想象了,可惜你說的事情全都不是我干的!”
我說︰“我現在沒要你承認,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可我已經說了,事情並不是我做的!”
沈漫綠說完最後一句話,門外突然傳來拍門聲,我走去開門,竟是看護。
看護手中拎著飯盒,一邊走進病房,一邊對我說︰“這是周先生剛才帶來的。”
我問︰“周先生現在去哪里了?”
看護只說︰“周先生說臨時有事,晚點再來看您。”末了又說,“對了,周先生說您應該休息了,不適合再見客。”
沈漫綠聞言,伸手捋了捋頭發,定了定心神後,聲音平淡與我告別,“薄荷,那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見吧。我知道你現在心里不平衡,可是事情不是我做的,就算你覺得是我做的,我也不會承認的。”
說完這句話,沈漫綠不發一言,轉身離開,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盯著她的背影,想起這六年來,因為她而遭受的點點滴滴,忍不住的心碎流淚。
雖然她依舊死不不承認,但她此時此刻故意佯裝鎮定的反應,讓我愈發肯定了她就是六年前綁架案的幕後主使者!
夜晚我輾轉反側睡不著,周晉毅突然往我床上鑽時,我被他嚇一跳。
我打了消炎吊針後,整個頭腦昏沉沉,加上下午與沈漫綠對峙太久,腦細胞死得也有些多,此時大腦處于極度疲弱虛軟狀態,暫時也就忘記了周晉毅鑽在我衣服里的手,此時正肆無忌憚的亂揉亂蹭著。
他揉得我無趣了,又反過來問我︰“是不是吃了安眠藥?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鼓勵似的對我說;“你快好起來,等你好起來,我就帶你去煙雨路豆腐巷23號,吃私家水煮魚。”
我听到煙雨路豆腐巷23號,立即精神亢奮起來,問他︰“這一回去吃也有禮物送嗎?”
“禮物?”周晉毅短暫沉吟片刻,笑了一聲,說︰“有,還有很多禮物送,不過你要吃藥啊,吃飯啊,還要多吃桃子。”我心里想著禮服,趕緊答道︰“好好好,只要你帶我去煙雨路豆腐巷23號,我一定會好好吃藥,吃飯,吃桃子。”
我心里有了期待,這一覺即便腰上搭著一雙不安分的手,倒也很快睡了過去。
我睡得很沉,很香,做的每一個夢,都被周晉毅身上那股香味給包圍住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