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用什麼身份跟我問話 文 / 陌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一絲月光打在床位,而江晨整個被藏在了陰影處,他只能朦朧的看到江晨的位置,跟眼前顫抖縴弱的手臂。
周 年站在床邊上,能夠清晰的听到她粗重的喘聲跟濃重鼻息,心里莫名的深處一種煩躁的感覺,明明是她做錯了,現在反而像是自己做了罪大惡極的事情。
真是夠了。
周 年停頓了幾秒,神色緊繃陰沉的轉身離開。
江晨呆坐在床上,听著房門開了又關的聲音,終于支撐不住的倒在床上,周 年的話無疑就像無數把刀將她心深深切開,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痛到極致是麻木,可她為什麼還是感覺到無盡的疼。
江晨捂著胸口,蜷縮在大床上,似乎這樣能夠減輕一些心痛的感覺,清冷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讓她看上去更柔弱孤單。
周 年心里憋著一團怒火無處可發,直接驅車去了酒吧。
鬼使神差的,車停在了後街酒吧。
周 年走進酒吧,此刻已經有無數的男女,伴隨著激蕩人心的重金屬音樂,在舞池中瘋狂搖擺著,似乎是在宣泄情緒,甩掉所有的煩惱。
他坐下,隨手叫過服務生。
服務生見過周 年,商界巨子周總在B市是個家喻戶曉的大人物,沒有幾個不知道的,何況他也來過幾次酒吧。
“周總,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生禮貌而恭謙的詢問。
周 年隨意的把玩著桌上的酒杯,深邃的眼眸如大海般深沉︰“只要酒,最烈的酒。”
“好的,請您稍等。”
服務生微微鞠躬,走回到吧台,小聲的對調酒師說︰“周總來了,點名要最烈的酒,馬上調制出來,我給老板打個電話。”
說完躲在角落里,撥通了郭奕的電話︰“老板,周總來咱們酒吧了,我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會不會找我們的麻煩?”
電話里郭奕沉吟了一下,問︰“他帶了多少人?”
服務生謹慎的看了一眼︰“只有周總一個人,好像也沒有帶隨從。”
“嗯,我知道了,馬上就到。”
服務生掛斷電話,在吧台等了一會,調酒師調好了雞尾酒,他連忙給周 年端了過去,周總這種大人物怠慢不得。
“只有兩杯?”
周 年看著托盤里的兩杯酒,臉色有些陰沉。
“周總,這是我們酒吧里最烈的酒,這杯是柔情似水,另外一杯是心如止水。”
服務生耐心的解釋,他看出周 年的不悅之色,也不敢得罪了這位能呼風喚雨的豪門總裁。
“兩杯水?難道你沒有听見我剛才的話,我要的是最烈的酒。”
周 年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冰冷之意,心情煩躁的時候,沒人能忤逆他。
“周總有所不知,這個世界上,水才是最烈的酒。”
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周 年抬頭,郭奕大步來到桌前,臉上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周 年呵呵一笑︰“這種說法倒是很新鮮,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郭奕也是一笑︰“周總這麼聰明,大概不需要我來解釋就應該懂得吧。”
“我不喜歡把精力浪費在一些瑣事上。”
周 年目光灼灼的看著郭奕,他的語氣低沉厚重,顯示現在的他不是很有耐心。
郭奕愣了一下,隨即再次露出微笑︰“周總應該知道,真正的感情就像是水,淡而無味,卻回味無窮,喝了它以後更會上癮,所以這杯酒才叫柔情似水,也是為了提醒客人,柔情雖然似水,但是有時候喝下去同樣熱辣無比,一覺醒來以後,頭也會痛的。”
“這個解釋不錯。”
周 年淡淡的說了一句,端起酒杯一口喝下,一股溫柔的涼意沿著喉嚨一直向下,直到胃部的時候才升騰起灼熱的快感。
他的眼神亮了起來,當灼燒的感覺在胃里蔓延開來的時候,周 年感覺到心情似乎沒那麼壓抑了。
“不錯。”周 年淡淡的說,不錯兩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已經是相當高的評價了。
郭奕微微一笑,表示接受了周 年的夸獎,淡淡的說︰“這杯心如止水,周總喝下去以後就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了,因為醉了的人,才不會想起那些煩惱,心中沒有漣漪,自然就如止水般沉靜了。”
周 年眉毛輕挑︰“我從來沒有醉過。”
“那只是因為周總沒有真正為一件事惆悵過,所謂酒入愁腸,只為一醉,當周總想醉的時候,自然就會醉掉,周總慢慢品嘗,如果有什麼需要,盡管來找我,我就在吧台。”
郭奕微微一笑,和服務生一起回到了吧台。
周 年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端起酒杯,仔細的打量著杯中的酒,清澈透明的酒水,在玻璃酒杯中微微泛起層層漣漪。
“心如止水,什麼人才能夠做到?”
周 年自言自語,沒有回答,也沒有人能回答,人是有感情的,只要還有感情存在,就永遠做不到心如止水,強如他這樣的人也做不到。
他現在只想大醉一場,才能平復掉心中的那如杯中酒一樣的漣漪。
味蕾接觸到了那杯心如止水,立刻感覺到了它的辛辣,遠超以前喝過的任何品種的烈酒,正如江晨給他帶來的痛苦一般刻骨銘心。
細流沿著喉嚨緩緩向下,一線滿是熱辣,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騰起來,流到胃部,一股強烈的灼燒感涌起,周 年微微皺眉,但是目光中卻有了一絲笑意。
這種難以忍受的感覺,讓他知道自己還有感覺,解決痛苦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用另外的痛苦去沖淡。
排解心中的壓抑,最好的辦法的就是讓身體感受到疼痛。
只是身體上的痛苦,永遠也比不上心疼,那種壓抑到窒息的感覺,沒有人能夠承受。
酒精在體內開始慢慢的發揮著作用,腹內一陣驚濤駭浪,依如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激情澎湃的感覺。
慢慢的,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沉,一個人獨坐,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光,她沒有離開過他,就坐在他的身邊,對她溫柔的微笑,在他耳邊輕聲的說著話。
用力眨了幾下眼楮,對面座位上的虛影消散,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周 年的心,就像這空空如也的座位,有一個位置,但是卻沒有了那個人。
每個人幾乎都體會過這種感覺,卻沒有幾個人能夠坦然面對這種痛苦,人類的承受力大抵如此。
周 年的頭有些昏沉,心卻變得輕快起來,江晨的身影逐漸模糊,他的人也飄飄然起來,這是醉酒之前的典型表現。
意識雖然有些模糊,但他還是存留著冷靜,依舊能感覺到心底微微疼痛,憤怒轉變成悲涼,怒火燒疼了心髒。
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周 年緩緩抬頭,郭奕親自端著十幾杯酒過來,自顧自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周總,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是為了江晨麼?”
郭奕其實也在明知故問,除了江晨之外,還有誰能讓周 年來酒吧買醉?
他隱隱感覺到兩個人之間出了問題,他更關心江晨現在的情況。
“江晨?”
周 年自嘲的一笑。
郭奕將一杯酒遞給他,自己也拿起一杯︰“對,我問的就是江晨。”
“你是用什麼身份向我問話,情敵,還是其他?”
周 年面沉似水的問,目光中帶著凌厲的精芒,在這個時候,任何都不要提及江晨,尤其是郭奕。
“我是她的朋友,對她關心一下似乎也很正常,我看周總今天的心情非常惡劣,推測你們發生了不愉快,作為朋友,既然被我遇見,就沒有不問的道理。”
郭奕淡淡的說著,將手里的酒倒入喉嚨里。
周 年冷笑一聲︰“我和江晨的事情,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最好和她劃清界限,我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不要讓我生氣,就算你是唐子皓的弟弟,我也會讓後街酒吧從B市消失。”
“周總,我想你是有點醉意了,我只是用朋友的身份向你詢問一下江晨的情況,看你現在的樣子,就知道她也不會好過,但這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我之間,今晚只做一件事。”
郭奕淡淡的一笑,他大概也能猜到,一定是周 年和江晨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否則周 年也不會獨自來買醉了。
周 年微微一笑︰“你很聰明,今晚我們就只喝酒,不過過了今晚,你依舊是我的敵人。”
郭奕灑脫的一笑︰“能和周總成為敵人,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同樣也不是小人,不會趁著你和江晨發生不愉快的時候,對她下手的,雖然這個時候的女人很脆弱。”
“那我一定要灌醉你了。”
周 年的目光中有了笑意。
郭奕詫異的說︰“原來周總會開玩笑,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型男不會有幽默感。”
周 年的嘴角微牽,不在意的說道︰“有沒有幽默感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你一定會大醉一場。”
“哈哈哈,也許在爭奪江晨芳心的戰爭中我會徹底的輸給你,但是在酒桌上,我還從來沒有過對手。”
郭奕也是頗為自信,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周 年冷笑一聲︰“現在你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