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夜幕降臨時 文 / 卷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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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樓外,甦魚坐在斜對面的豆腐花鋪子里,眼楮盯著對面的十三樓,肚子咕嚕嚕地響,表情極不耐煩。夜幕降臨時,圍樓的警察換了一批崗,甦魚暗罵︰
“江混蛋怎麼不讓張少梧過來和我換崗?本少爺又不是鐵打的,肚子正餓呢。”
整條鵲華街毀去大半,連豆腐渣都沒有得吃,再有錢也買不到什麼東西,甦魚空長了一張臉皮,討不到半點好處下肚。
正在這時,街頭走來一大群人,氣勢洶洶,有模有樣,架勢擺得正足。
甦魚狐疑地站起來,果然有不怕事兒大的,這又是哪家的膽子肥的,明知道本大少爺在這鎮守還敢來招惹?
于是招了招手,讓警察隊長孫義國做好準備。要是敢鬧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一樣照揍。
待人群走近了一點,甦魚眯眼瞧了瞧,帶頭的那個怎麼那麼眼熟——不就是管家甦牢嗎?身後一群氣勢洶洶的,正是甦府的打手。
甦魚唬了一跳,連忙朝孫義國比了個手勢,讓他們放下家伙,莫緊張。這可是自家人,甦少爺的私家兵,差點就打了自己的臉,鬧烏龍笑話了!
又看甦牢臉上露出急色,甦魚臉色微變。自己已經好幾日沒有回家,也不知家里的情況如何,勞叔這表情,莫不是家里出事了?
連忙上前迎上去。
甦牢開口便道︰
“謝天謝地!少爺,你可算沒出事!”
甦魚一愣,自己玉佩在身,能出什麼事?
“老爺在商行被幾家同行帶人給堵住了!咱們甦宅大門也被不少人圍著,夫人擔心你的安危,所以讓我們出來護著你,別挨了那些人的悶棍兒。”
甦魚上前扯住勞叔,急道,“怎麼回事?”
甦牢露出苦瓜臉,“也不知是誰在一言驚堂放出風來,說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是被衢州財神殿扣了魂魄,要邀陽州的畫聊齋破局。還留下話來,說什麼‘驚天地、泣鬼神,臨江照鬼不照人’。
也不知中了什麼邪,大家都信了個十成十。現在陽州城都炸開了鍋,都說原來這幾天是畫聊齋的江湖恩怨攪得陽州城天翻地覆,不得安寧。民憤都起來了,連帶我們甦家也遭白眼。那幾家商行都有兒子是瘋的,上門要我們甦家說句公道話。
畫聊齋也被人堵著,不過那看門的童子拿了根短棍守著,牙沒張齊,棍子卻使得好生厲害,那群慫包倒不敢怎麼鬧騰。這倒好,把氣都撒在我們甦家身上了!
若不是十三樓風聲不好,他們不敢靠近,只怕也要來找少爺你撒氣呢。”
甦魚氣得幾乎要跳起來。這是誰放出的消息?絕對不是財神殿這只老狐狸。自己做出來的勾當怎麼可能全天下廣而告之,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肯定是其他的狗腿子看戲看得不過癮,偷偷放的火。不是滿堂紅就是卜算子、大重山!
那些世家大族也忒不講理!財神殿勾走的魂,畫聊齋鬧的矛盾,你搞我甦家干嗎?!有本事直接去衢州端了財神殿老巢啊!什麼狗屁東西?!自己餓了一天替你們的狗崽子守魂魄,竟然不知好歹、恩將仇報,驚動本少爺的父母,鬧到老子府上去了?!太歲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
卷起袖子就要回家揍人,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十三樓。心頭一陣暴躁。
自己答應過江大混蛋,守在十三樓,不能出亂子,現在一走,豈不是失信了?萬一財神殿就趁這個機會做些手腳,那就大事不妙了。
只好轉了身子往回走,坐回原來的位子。可胸口咽不下這口氣,憋屈地往桌子上猛捶上一拳,震得灰塵都飄了起來。
“牢叔,我這自有警察護著,沒人敢造次。你帶人回去把那些不長眼的都趕走,別堵在家門口,招晦氣!誰還瞎嗶嗶的,直接亂棍上去打。府上養的打手,常年也沒見動過幾次手,骨頭別閑發霉了!哼,不用手下留情,這是他們欠我一天的飯錢,替我從棍棒上討回來!”
甦牢听不懂什麼飯錢,只是十分驚奇,這大少爺竟會放棄這樣一個做紈褲二世祖的機會?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于是再次確認道︰
“少爺,你這是不親自回家收拾他們?”
甦魚暴躁地揮揮手,“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
甦牢訝然失笑,少爺這不是不打,而是把這口悶氣記下了,以後要連本帶利地討要呢。
瞧著十三樓圍成一圈的態勢,只怕大少爺是真走不開。甦牢不再多說,只轉身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回龍華街去了。
甦魚朝鵲華街惱怒地張望著,這江混蛋怎麼還不來,趕緊把這些魂魄解決掉,好放自己回家打架吃飯!
陽州城外,金華飯店里。
老板的眼神緊緊盯著一個穿著紫色的奇裝異服的人。這些人像極了才子佳人戲文里的那些搶別人老婆的惡少。穿的衣服也不入流,大抵干的是舊社會的勾當。這個紫衣後生不知從哪兒回來,滿頭大汗急匆匆跑上樓去。
老板不禁嘀咕,自己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那些人怎麼看都不像好人,整天鬼鬼祟祟的,好像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不,一個小時前還有一位美麗多情的小姐去了他們的房間,到現在還不見下來,不知會不會出事兒。這些行跡古怪的人,要不是看在他們出手闊綽的份上,早找個理由把他們趕出去了。
這時,那個紫衣的後生直接闖開房間的門,聲音里帶著興奮︰
“大師兄,城里又有熱鬧了。滿堂紅那些狗子,在十三樓吃了大虧,咽不下那口氣,在一言驚堂扇了一陣風,放了一把火,這下子財神殿和畫聊齋肯定是非要開干不可了!”
話還沒說完,就愣在那里。房間內不止周帆一個人,還有個美麗嫵媚的美人兒。
穆桅心下一驚又一喜。這美人不就是害大師兄患了茶飯不思相思病的白海棠麼?怎麼會親自登門拜訪呢?轉念一想,不禁偷笑,大師兄果然是大師兄,世上沒難得住他的事。這麼快就把美人追到手了,手段高超,回頭一定得要他傳兩手心得!
周帆見這師弟表情變化,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鬼念頭,沉了沉臉問道︰“怎麼回事?”
穆桅回過神來,笑嘻嘻地道︰
“財神殿把世家大族的魂魄掛在十三樓,要和畫聊齋直接單挑,鬧的動靜不小。卜算子那群算命的眼神尖著,早在旁看出了端倪,就好心放話給滿堂紅。滿堂紅在十三樓被財神殿和畫聊齋擺了一道,正苦尋機會報復呢,于是又跑到一言驚堂放出風,說‘驚天地、泣鬼神,臨江照鬼不照人’,鬧的是衢州財神殿和陽州畫聊齋的江湖爭斗呢。
財神殿知道自己底兒被揭了,那個老臉啊,直接在一言驚堂外就和滿堂紅打了一場。財神殿的狗子撤得差不多了,人手不夠,干不了滿堂紅,只能滿城追著跑。滿堂紅的鄺清野,一邊跑一邊大叫,‘財神殿的狗子出來勾魂了’,那場面實在滑稽得緊。
這不,整個陽州城炸開了鍋。那些世家大族哪個是省油的燈?怕畫聊齋的神仙發威,衢州又鞭長莫及。只好招了一大群人,把甦家大門給圍住了。哈哈,師兄,你說好不好笑?我猜最遲今晚,畫聊齋又得和財神殿大干一場!”
穆桅說完自顧自地哈哈大笑,奇怪大師兄怎麼沒點反應?一眼望去,發覺周帆瞪著他,一言不發,海棠在旁冷若冰霜。
穆桅忽地發覺氣氛尷尬,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周帆沉著臉問︰“說完了?”
“說完了。”
“說完還不出去?!”
穆桅一愣,這氣氛不太對啊。難道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吵架了?心想這種事情容易殃及池魚,自己還是不湊合了,趕忙縮著脖子一溜煙跑了。
這時海棠站起來,微微皺眉︰“如今形勢已到了這個地步,你當真不肯去?”
周帆十分窘迫。
“並非我不能相助畫聊齋,可他畫聊齋的對頭偏偏是財神殿。我不能違背師父的意思。大重山不與財神殿為敵。”
這句話周帆已經重復了無數次。海棠在他面前徘徊了幾次,表情有點惱火。
可落在周帆眼里,海棠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反而像是有無數憂心事無法解決的無助少女。而她的憂愁卻像千斤重的石塊壓在自己心上。
周帆十分痛苦矛盾,單拿他個人來說,恨不得馬上牽起海棠姑娘的小手,直奔十三樓把那些黑的紅的打個落花流水,解了她的憂心事。可他不僅僅是周帆,他還是拿著大重山棍的下一任繼承人。師父的教誨,他萬萬不敢忘。可是連海棠姑娘的第一個要求,自己都不能答應,只怕這姑娘從此對自己再無半分好感了吧?
正糾結煎熬間,海棠忽地開口道︰
“好。不逼你大重山相助畫聊齋。我白海棠請你幫忙總行吧?放心,我只求你保護我就好!”
周帆聞言驀然抬頭,心頭狂喜。這可是真的?保護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財神殿狗腿子要是敢動自己的未來老婆,就不要怪自己忘記師父的教誨!
不錯,他早把海棠認定為自己未來的老婆了。老婆才是最緊要的,什麼狗屁畫聊齋,誰有功夫搭理你?!
“有我在,誰敢動姑娘一根毫毛?我大重山棍直叫他認不出祖宗!”周帆凜然朗聲道。
海棠見狀,心知計謀已成,忍不住盈盈一笑,道了聲多謝。
兩人即刻啟程前往十三樓。
而十三樓對街的樓頂上,竹杖、芒鞋二人依舊在原來看戲的位子坐著,瞧著樓下生悶氣的甦魚解悶。
芒鞋道,“這十三樓倒是上佳的戲台子。師兄,你說今晚的誰能佔便宜?”
竹杖嘴角浮上極感興趣的笑容,“火燒十三樓那晚,畫聊齋小子佔了大便宜,這次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嘿嘿,年輕人,總歸火候不夠!財神殿幾只老不死的狐狸都出了馬,只怕畫聊齋這次要吃大虧了。”
芒鞋嘻嘻一笑,指著甦魚道,“這娃娃屢教不改,讓他別趟這渾水偏要趟。今晚吃過大虧後,看他不長長記性!到時候他一定會把脖子上的寶貝扔的遠遠的,老子這回就當個漁夫,撿回清水魚。”
竹杖哼了一聲,“甦家這小子,過完今晚能活下來再說,沒準和玉佩一起落了祖宗肚子,還撈水魚?撈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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