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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萬人咒 文 / 卷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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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被回到畫聊齋中的甦魚和楊音二人,用水滴子看得一清二楚。二人搶購好藥材,便回到畫聊齋,苦等江臨等人回來。甦魚一時無聊,又玩起水滴子。

    這時他滿腦子疑問,問道︰

    “這胎毛裝的什麼大人物?三言兩句就把大重山周帆給忽悠了?”

    楊音抿嘴笑道︰

    “子辛可不是裝的大人物,她可是大有名頭。只不過你沒頭沒腦,才敢平日里沒事盡招惹她發飆。這種事連江先生都是不敢的。”

    甦魚一听,斷定這是在替子辛吹牛皮。這胎毛小氣至極,不就弄破個鏡子,已經咬了他無數回了。只當是楊音的頑笑話,不再留意。然後牽著楊音的手,佔著姑娘的小便宜,定神調動水滴子往一言驚堂逛去。

    江臨不知道又玩什麼玄虛,非要楊音帶著他去一言驚堂听一听故事,還說最好听上一上午。

    甦魚搖頭不願,楊音就哄他說這一言驚堂是情報中心,要緊得很。

    甦魚不怎麼相信,一言驚堂都是道听途說的段子,沒個正經的。只是遇到楊音這種少女沒奈何,反正拖著小手,你愛帶哪去就哪去,甦少爺都從了就是。

    剛過春華門,老遠听見有人在大吹特吹甦家少爺火燒十三樓的壯舉。甦魚老臉一紅。楊音卻是加緊催動水滴子一下子飛了過去。

    太陽初升,春華門比其他任何時候都要擁擠吵鬧。

    一言驚堂里擠滿了人。加擺的桌子都排到街面上來了,三四個人挨著一條板凳。口中沒有一個不在談論昨晚甦家大少爺一把火燒了十三樓的故事。

    有人直嘆有錢人家就是任性,好好的一座樓說燒就燒了。

    有人則是埋怨,人家逛妓院都是暗地里偷偷摸摸地去,可人家甦大少爺逛妓院,鬧的動靜一次比一次大,唯恐天下不知。這次更是把整座妓院燒了,把全城的人驚醒了。看吧,鵲華街的商鋪毀了大半,街上受傷的、一瘸一拐的人這麼多,甦家這次肯定是要吃官司的。

    也有人哀嘆落淚,這十三樓是多好的一個地方,雕欄玉砌、紙醉金迷。還想著過段時間不鬧鬼了,再去听牡丹唱曲子,和杜鵑跳跳舞。可是,就這麼沒了。那甦少爺這次實在鬧得太過火了!

    更多的人則是興致勃勃地談論昨晚的親身經歷,比如突如其來的狂風,花苞一樣的火焰,煙花一樣的光芒,還有羅江水里巨響……

    有人忙著說話,就有人忙著干活。一言驚堂的跑堂忙著燒水煮茶,老板樂呵呵地打著算盤算賬,看著賬本上幾個紅點都是甦家少爺創造出來的,不禁心中對甦家少爺多了幾分喜愛。

    這時南邊靠門的一個大嗓門在說著︰“……那女鬼可厲害著,這甦少爺一燒樓,她燙了皮膚便逃到街上,一聲嘯響,整條鵲華街的窗戶都碎了,就在我眼前碎的,你看玻璃還彈在臉上。”

    那人指了指自己臉上的一道疤痕,不失興奮。

    旁邊人又問,“後來那女鬼怎麼樣了?”

    “嗨,自然是死了的。燒了樓之後,在鵲華街虎尾巷就發出一聲怪叫,像是女鬼被掐住脖子。後來聲音沒了,鬼恐怕是死了。”

    周圍人一臉駭然,“這女鬼這般厲害,是誰殺了她?”

    “自然是畫聊齋里的那些神仙了。”那個人笑道,“能有這種神通的,我們陽州城就數畫聊齋了。不過那還得托咱們甦少爺的福,不燒了樓,把女鬼逼出來,畫聊齋也沒這麼好收拾她呀!”

    周圍的人一陣點頭了然附和,都說甦少爺真夠英氣。

    甦魚忽然心里升起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想自己當時可是被這所謂的女鬼嚇得夠嗆,而在他們口中居然成了殺女鬼的英雄,流言這東西果真奇妙!不過能這樣裝裝英雄,也令人渾身舒坦呀。甦魚長吁了一口氣,沒有察覺到楊音古怪地看著他,偷偷笑了一下。

    緊接著,隔壁桌子的麻衣農夫冷笑道︰“虎尾巷被掐著脖子亂叫的不是女鬼。”

    甦魚注意到這個發聲的人,在南邊窗口下坐著。一堆四個,都穿著農夫的麻衣。他們臉上都掛著彩,心不在焉,並不像是來听人講古的。

    甦魚認得這些臉,這正是滿堂紅的人。他心中冷笑幾聲,難怪楊音說一言驚堂是情報中心,這些混球,敢情是把一言驚堂當成接頭地點了啊。歪頭想一想也是,這里八卦聚集,人來人往,哪里的消息交易能比一言驚堂來得更方便呢?

    講故事的那個人听見自己的內容被質疑,十分不高興,嘲笑道︰

    “不是女鬼在亂叫,還能是你呀?”

    堂上一片哄笑聲。

    麻衣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指骨泛白。

    甦魚楊音兩個,見狀忍不住大笑起來。要是這個講故事的知道昨晚被揍得慘叫的正是這個人,恐怕會笑得更大聲吧。不一會兒,又有一行三個人進來。滿堂紅這邊馬上走出去三個人,那三個人正好坐了空位置。

    “這三個人是哪邊的,昨晚好像沒見過?”

    “這三人都是不同家的,我也認不全。來陽州城看戲的可不止昨晚那幾家。一些小門小派,還不知有多少呢。想撿便宜,又不敢在城里湊熱鬧,只好現在來打听消息。沒想到滿堂紅還經營這個生意。情報買賣沒信譽是不行的,看來滿堂紅在陽州城的根基比江先生想的還要久一些。不能不防著他們還有一些老不死在外城藏得深深的不進來,只等我們和財神殿開打。除了這些門派,還有一些獨行俠客,也打算觀光呢。據說連神出鬼沒的無門無派、無惡無善、無邪無正的竹杖、芒鞋兩個怪老頭也出來湊了一番熱鬧。”

    甦魚一臉發懵,“又不是逢年過節的,怎麼這些神棍全聚過來了?”

    楊音收斂了笑容,聲音微微沉重︰

    “離魅被破之後,財神殿發出討伐令,誰能逼出畫聊齋主人,誰就能入主財神殿江南司。討伐令一出,風聲總會泄露,江湖上各大陰陽門派便知道風波涌起了,大家齊聚陽州城來看好戲。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無論是財神殿敗,還是我畫聊齋敗,對他們而言只好好處沒有壞處。

    何況,我畫聊齋時間最短,資歷最淺,名頭卻最響,修行最厲害。花先生當年,可是把整個陰陽界都打丟了魂。多少人覬覦畫聊齋里的各種精靈草木。只是礙于門派的名聲,不好做太下作的事。對比起來,他們最想看到畫聊齋財神殿兩敗俱傷,其次就是畫聊齋大敗,他們好一哄而上,多少分點湯喝。哼。平日送他們膽子,也不見他們敢在畫聊齋面前直一直腰板!”

    甦魚一听,眼楮里放出銳利的神彩。這爭權奪利果然到哪里都是一樣的。本來以為這些所謂修行養生的世外高人們好歹能有什麼例外。沒想到官場上如此,商場上如此,他們陰陽道里也一樣。

    “先生一听財神殿發了討伐令,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思。無非就是操控人心,知道我畫聊齋在陰陽家眼中都是塊肥肉,引這些門派進來,給我們壓力,耗我們精力。先生知道危機已起,便決定不能坐以待斃。財神殿敢發討伐令,正好逮住十三樓鬧的女鬼,先打擊一下這些不長記性的。

    要你相救蜃雉,是先生走的一步好棋。救生靈得自由,本來就是畫聊齋歷來做的事情。關鍵是,其他門派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絕不會相信畫聊齋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動干戈只是為了相救一群蜃雉。所以你子夜大鬧十三樓,讓他們摸不著頭腦。畫聊齋名頭還在,他們只當畫聊齋又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做什麼關節。我一動,敵必動。見我畫聊齋和財神殿都動了,其他人也穩不住,紛紛跳出來觀望。先生神機妙算,算好了每一步,布置好人手,將陽州城的明里暗里的局勢摸得清清楚楚!”

    楊音說到江臨,聲音就變得激動清揚。甦魚見狀小心眼犯了,酸意四起,恨聲道︰

    “江臨這廝奸詐,嘴上說著讓我去救蜃雞,實際卻把我當成魚餌掛在十三樓。難不成就不怕我救不出蜃雉,不燒樓,不鬧騰麼?說什麼神機妙算,還不是有我這等講義氣、老實又賣力的呆瓜提供使喚!”

    楊音听出甦魚憑空而來莫名其妙的飛醋,十分的頭痛無奈,溫言勸道︰

    “先生說,甦少爺學識淵博、機智勇敢,救助蜃雉一事一定可以輕松辦到。況且昨夜所有人的中心都在十三樓,如果不是甦少爺這般的人才在那里鎮守,恐怕先生的計劃就得不到落實了。甦少爺才是成功的關鍵呀。經過昨夜,畫聊齋總算攪渾了水,澄清了局勢呢。你看看,那一行神秘的斗篷人,還有十三樓的被偷物件,不就是托甦少爺的福,才發現的麼?”

    甦魚听這話臉上一紅,明知道這少女是在故意哄人了。但他耳根子向來軟得很,尤其是美麗女子的溫言軟語,最是抵擋不住。這一話只覺得楊音聲音軟柔十分好听,不禁心花怒放,哪里崩得住面皮,早恢復嬉皮笑臉來。

    楊音冰雪聰明,見狀微笑道︰

    “昨晚你點火之後,我畫聊齋幾乎全部出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任務,我們三組甚至一個夜晚都泡在羅江水中。六組去跟蹤財神殿的高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八組出去盯梢取情報,估計現在還在外圍偽裝成各種身份打混呢。四組飛絮柳姐姐,還不知道在哪里游擊財神殿的狗腿子。子辛子丑連夜在甦府接應。何叔他們則在甦宅外圍監控。齋中只有先生一人在坐鎮,運籌帷幄。”

    甦魚听著大概能想像出一幅幅驚心動魄的打斗場面,連楊音這樣柔弱美麗的女孩子都上場了,自己去十三樓放一把火,救出幾只蜃雞,倒算是最輕松的任務了。想到這里,甦魚心頭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楊音這時倒笑了,“本來先生也沒想到你膽大包天,會去燒樓。不過你這一燒,效果比先生想的還要好。不僅給這些人當頭一棍,而且還做成了一件好事。先生說,你這一燒,至少把財神殿的咒給破了。省了他接下來好多麻煩事。”

    听楊音說到“咒”字,甦魚眼楮又放起光來。記得江臨曾說,財神殿用整個陽州城給他們下咒,他一直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江臨也支支吾吾,說一截留一截。這下子剛好趁機問楊音這有求必應的好妹子。

    楊音果然侃侃道來︰

    “財神殿討伐令一出,全部財神殿的各地分支,大小頭目,但凡數得上號的,都想摘令。這些人的詭計手段一波接一波。女鬼是顧家少爺搞出來的,可是卻被另一個財神殿善于用咒的魁手吳常給利用了,下了一個萬人咒。陰陽家的咒語、口訣,其實就是言語字符,說白了就是一種念頭。人或是鬼怪一旦接受了這種念頭,就是中了咒,精神不強的人再也無法從腦子里抹去,那念頭總是不由自主浮現出來,越發作越頻繁。或被蠱惑,或被逼得瘋狂,或是識海受損,修為受創。

    萬人咒,就是把念頭下在大量凡人身上,人數一多,形成輿論之勢,萬人咒就成了。這時哪怕目標人物自己心中多清楚實際狀況,也抵擋不住這種潛移默化,無處不在的念頭的影響。

    女鬼殺人,就是財神殿利用人們的輿論制成一種咒,讓大家對十三樓鬧鬼的事深信不疑。一個人這麼說,可能有人不信,但全陽州城都在說十三樓鬧鬼,就讓人不得不信了。所以你們其實暗暗地多少都接受了這個說法,去往十三樓時,連江先生都動搖了。你自不必說信了個十足十。果然,你看見的鬼就是詩中女鬼的模樣,十三樓蜃雉產生的虛像就是傳聞中樓會飛的虛像。

    實際那鬼是財神殿的法門,通過剝離活人精魄畫出來的,並沒有實際模樣,各人見各人心中所見罷了。如果你沒有听過這些流言,那麼你自然不會恐懼、想像,財神殿的咒也沒辦法趁虛而入了。所謂‘三人成虎,眾人皆醉,假作真時,無為有處。’便是留仙鬼聖對咒語口訣之流最好的闡釋了。”

    甦魚這下子听明白,卻不以為然,咕噥道︰“不就是心理暗示,說白了就靠嘴巴忽悠麼?搞得這麼復雜。西洋人也會,還高明得多。”

    楊音一時听不明白甦魚口中的‘心理暗示’是什麼,只听見甦魚的西洋魔怔又犯了,只好搖頭接下去說︰

    “先生說了,這個咒雖然對他影響輕微,但總歸是大意了。你雖然有行氣玉佩護著,一時也不見得怎麼樣。可這個念頭雖小,總歸存在著。搞不好被財神殿的人再拿來利用了呢。你知道,念頭這種東西,就像野草生根一樣,產生容易,去掉可麻煩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再下一個相反的萬人咒,這就需要再來一個相反的念頭。可是人心奇怪,總是先入為主,想要再說服這麼多人堅信另一個截然相反的念頭,可是麻煩的緊。不過你一把火燒了十三樓,大家都自發地說甦少爺和畫聊齋的人一起收拾了女鬼。流言一起,萬人咒不攻自破,這就又破了財神殿的一條路了。甦少爺,你可真是了不起呢”

    白白賺了楊音一句夸獎,甦魚嘻嘻一笑。

    怪不得江臨要楊音帶自己逛一言驚堂。消息集散,自然能直接感受到某些東西。原來自己燒樓還有這個好處,夸自己是英雄也不全是空穴來風嘛,看來還真得听上一個上午。

    轉念一想,按楊音說來,自己還替江臨解了局,機會難得定要他好好謝自己。而且事不宜遲,不然過幾日這混蛋就裝作忘了。

    甦魚壞笑一聲,主意就來了。這謝禮嘛——就向他討要這厲害又頑皮精靈的楊音做妹子好了,做保鏢也行。如此一來就可以天天膩住,遠離江臨的魔爪。心頭一陣胡思亂想十分快活,便問道︰

    “你們齋主現在在哪?我有大事現在就要和他商量。”

    楊音道︰“你十三樓火頭一起,江先生就猜到局勢的變化比他料想的還要快。他擔心財神殿狗急跳牆,提前發動陰謀。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他提前去了碧波潭下取玉髓。”

    “玉髓?和我有什麼關系?就在這碧波潭下?這池子能有多深?”

    楊音笑道︰“這池子可比海眼還深,不然哪里來的玉髓?甦大少爺身上掛著畫聊齋重寶,先生說,要給你提前施上秘術,多重準備,以備不測。”

    甦魚一听,心頭一寬,大喜。

    他最喜歡充分準備,“以備不測”這種說法了。到時候可以拿著寶貝到處砸人,管你是哪個門哪個派的,連財神殿的最厲害的狗子都奈何不了的秘術,怕了誰來?

    越想越開心,甦魚搬了張椅子坐在潭邊,只耐著性子等江臨取了玉髓出來。

    這時,秋華街,八節瓜巷,第三座富麗堂皇的庭院里。一行人神色緊張地站在屋外。

    屋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一個白衣少年雙手握拳,站在窗台前,表情十分恐懼,正是顧家少爺顧以盼。

    他眼前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男人。男人面無表情,只有一只左手。正是楊音口中所說的魁手吳常。

    他的左手正在把玩一支毛筆,這支筆十分普通,看上去甚至有些廉價。蘆葦做的筆桿子,毛尖又粗又禿,像是祖宗流傳下來的物品。

    這時毛筆從男人的手掌中掉落下來,啪嗒一聲。少年臉色一凜,身體抖了抖。

    “我早告訴你了,這泣鬼神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男人開口道。他的聲音沒有絲毫高低起伏,就像一個多年不中舉的魔怔秀才在讀書念經一樣。

    “如今你少了一魂一魄,你父親就要責怪我把筆借給你了。”

    少年的父親顧常在,是財神殿三大堂主之一,掌握著殿中的經濟命脈,顧家的聲望在陰陽界中一直不小。

    少年面容驚恐,連連咳嗽。

    “家父必不會責怪吳師叔,這泣鬼神是以盼求著吳師叔借給我的。所有結果小佷自己承擔,完全和師叔沒有關系。”

    黑披風的男人似乎對著個回答很滿意,轉過頭來,對少年道︰

    “你天分高,在財神殿新一輩中數你資質最好。如今你少了一魂一魄,恐怕修為很難再精進了。”

    少年沉默低下頭。

    男人嘴角彎起,問道,“一個陰陽道中人,不能修行,這輩子就毀了。你顧家死了兩個兒子,只指望你繼承家業。如今你也算廢了。你父親該如何痛心呢?”

    顧以盼低頭,肩膀微微顫抖,眼眶似是強忍著淚水。

    男人又道︰“你恨不恨那個毀了你一輩子的人,想不想親自把他踩在腳底下,讓他也嘗嘗你所受的苦?”

    少年听這話,霍地抬起頭,眼里涌動著無數不甘、屈辱和仇恨。他咬著牙,似乎掙扎許久,最後牙縫里蹦出一個字——

    “想。”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就按我的計劃來。”

    少年重重地點點頭。

    男人伸出唯一的一只手拍怕他的肩,道︰

    “我和你顧家還有幾分交情,這次便不罰你。倘若下次事情還辦不好,加倍!”

    少年一抖,瑟瑟縮縮地點頭。

    男人冷笑一聲走了出去。隨即,門外傳來一陣慘叫哀嚎聲。

    “被畫聊齋當狗耍就算了,連自家少爺還看不好。不當罰嗎?”

    男人冷冷看著他們。然後移眼,望向院子外一棵搖曳的大樹上,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冷笑聲從嘴角露出來︰

    “去吧,告訴你家主子。我魁手吳常在顧家大宅等著他呢。”

    庭院外,疏影如一陣風一樣消失在秋華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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