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雙魚觀虎斗 文 / 卷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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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寂靜無比,甦魚心頭難抑止陣陣興奮。
身旁少女心念一動,甦魚只覺得身軀上一拉一扯,有些難受。耳邊听來各種人聲,風聲,好像是隨著一顆水珠子在飛。
甦魚畢竟膽小,不敢敢睜開眼楮看。不一會兒,耳邊一陣吵鬧聲響起︰
“真TM倒了血霉。放火的又不止我們滿堂紅的人,這財神殿的狗子怎麼就盯著我們不放!”
“柳乙,快去看看師叔醒過來沒有。那群狗子的寶貝真是生猛,難為了師叔扛下來。哎——說你呢,你TM眼瞎是不,能不能注意腳下,輕點聲,還沒被財神殿的狗子打夠麼?”
“師哥,不是瞎,是腫的。”
听到這里旁邊的楊音忍不住撲哧一笑。這滿堂紅的人好像腦子不太夠用。
甦魚按捺不住好奇,睜開眼楮一瞧,只見一群人形容慘淡,正躲在一個小巷子里休息。幾個人影遠遠近近地像是在放哨。
看地方,已經離開四大街好遠了,連陽州城土生土長的甦魚都有點陌生。這些人身上大多數帶有奇特的傷口。傷口除了流血,還泛著詭異的光芒。
甦魚心里了解,那些一定是術法的痕跡了。這些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多半也是江湖上修行的門派,叫什麼滿堂紅的了。只是他們這是怎麼回事?又去哪里放火?難道說剛才十三樓的火他們也有份?
甦魚心里一想,頓時明白。怪不得,就說老子一把火不可能燒得這麼厲害,能燒出整個陽州城的亂子出來。一定是這些人從中搗鬼。
這時楊音突然從黑暗的虛空里抓過來一顆水珠,看了看,說道︰
“又有人過來了。”
說完催動水滴,靜靜掛在他們頭頂的一片屋檐瓦片上。甦魚忽地生出當蝙蝠的古怪錯覺來。
又過了許久,並不見動靜。甦魚正想開口問,就听見遠遠的有個人影飛了出來,響起了三長兩短的哨子聲。
“師哥,有人!”
這群人頓時緊張起來,全部變戲法搬取出各種武器寶貝,十分緊張,猶如驚弓之鳥。
不一會兒,又響起一陣三長兩短的哨子。
為首的一個高大的青年噓了一口氣道︰“還好,是東萊那群老王八蛋。他們惜命得緊,不敢跟我們動手。”
不一會兒,街道對面也出現一群人。他們停頓了一下,也靠攏往巷子里匯集過來。
甦魚非常好奇,這波“東萊的老王八蛋”又是干什麼的。
仔細一瞧,匯集過來這幫人衣著非常整齊,不像滿堂紅的人身上全掛著彩。只是這群人看上去的年紀都比較大。為首的一個高大精瘦的老者笑嘻嘻拱手笑道︰
“鄺賢佷,貴師兄弟的修為可是不淺啊。我們跟了一路,也沒見財神殿的人討得了好去。”
旁邊一個算命瞎子似的老者也翹起大拇指,幫腔道︰
“沒錯。你燒十三樓那一把‘爐火純青’,真是把大重山的絕學模仿得唯妙唯俏啊。要不是竹杖、芒鞋兩個老混蛋指了一手,財神殿就把這賬記到了大重山周帆頭上了。你們也是好算計。”
那位身形高大的姓鄺青年一听,大怒道︰
“我說財神殿的狗子怎麼這麼聰明,筆直就沖我們來。原來是那兩個老不死的在多管閑事!算命的,你倒是旁觀者清呀。”
“听說你師叔李五這老骨頭差點栽在財神殿年輕人的手里?我看看,還沒醒來?嘖嘖,真是一把年紀白活了。”
滿堂紅一群人被譏笑得怒火騰騰,滿臉通紅,又不敢發作。畢竟自己這邊雖然人多,但是都帶傷。人家不惹自己就算開恩了。
正尷尬中,忽然一聲高亢的哨子響起,卻又中途截斷,就像是吹哨子的那個人突然被掐住脖子一樣。
高瘦老者和鄺姓青年頓時異口同聲罵道︰
“****你財神殿的大爺,不就燒個樓,追得這麼緊。”
兩邊人馬各自匆匆分開,各自跑路。
甦魚大急,急忙晃動楊音的手叫道︰“好姑娘,好鯉魚,塊跟上!”
楊音沒好氣說,“跟哪邊?”
甦魚心思急轉,滿堂紅的人受傷不輕,應該不會再生事端了。還是這群算命的年老陰險不可靠。于是朝那群老頭指了指。
黑夜中一個水滴悄無聲息地飛到那個高瘦老者發梢上。一行人竟然無人能發覺。
走著走著,甦魚就發現,這行老家伙真的是狡猾得緊,總能未卜先知,提前好久避開前方後方的追兵,有時候比楊音的水滴響應還快,真是十分奇妙。難怪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估計根本沒和敵手打過照面。
像是知道他的疑惑,楊音開口道︰
“東萊卜算子,擅演周易,有些算命的手段。還算他們厚道,都往郊外跑。萬一打起來,不至于傷及無辜。”
甦魚再問道︰“財神殿的人是瘋狗麼?不就燒了個樓。何況那樓還是本少爺買下來了。至于追得這麼死?”
楊音也陷入沉思,這的確古怪得有些離譜。待會兒回去得好好報告江先生。
正在沉思,卜算子一行人在一片林子前停住了腳步。林子里突然冒出五六個身穿斗篷的人,這些人怪異非常,氣息十分陰沉。甦魚心中沒來由大生警惕,楊音的聲音也是緊張非常︰
“奇怪,這里怎麼會有這麼一群財神殿的高手?這跟六組的情報不符合。”
楊音趕緊駕馭水滴從那老者頭上飛走,掛在附近的樹梢上看戲,免得遭受無妄之災。只是那群突然出現的人並不動手。只對為首的高瘦老者道︰
“劭梧子,東西還出來,放你們過去。”
這下子東萊的人就算是神仙也蒙住了。紛紛嚷嚷道︰
“我們只是放了把火頭湊湊熱鬧,什麼時候拿過你財神殿的東西?這也太不要臉了。”
那群斗篷人沉默了一會,突然四散而開包圍卜算子的人,二話不說,就是五六道赤紅的光芒往中央轟去。卜算子的人早有戒備,一個個作鳥獸散。
斗篷人沒想到這群人這麼無恥,大難臨頭各自飛,一下子走漏了一半。斗篷人也不追趕,暗罵一聲,就這樣憑空消失在樹林子里。
甦魚第一次見財神殿殺人如宰豬狗,著實被震撼了。但更令甦魚疑惑的是,那群人一動手,自己馬上就有感覺,行氣玉佩如臨大敵,一股強大的氣流灌進自己身軀。
這群人跟韓玉芝識海里遇見的那個可怕的火目之人,氣息十分相似,至少說明他們在財神殿里的本領、地位相差不多。如果說離魅的背後是那個火目之人,那麼現在陽州城一下子來了五六個人之多,不說他甦家,恐怕連畫聊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再看那群斗篷人精神緊繃的樣子,看來財神殿的確是丟了東西,那東西似乎藏在十三樓,而且重要到值得他們殺人!十三樓一把火,他們發現寶貝不在。猜測應該是有人趁火打劫偷走了,所以他們才大肆追捕各種門派的人。
陽州城值得他們動手殺人,費心費力的,無非是甦家和畫聊齋主人了!這東西想來也是跟甦家和畫聊齋脫離不了干系。但是江混蛋本人是去過十三樓的,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物件呀。
甦魚隱隱地有些不安。楊音也在思考,這群人為何沒在情報里面?兩人討論半晌,也沒個結果,各自深思。
就在這時,樹林邊上的空氣像水一樣波動,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影浮現出來,在黑夜里分外顯眼。只見她似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某個物件,自言自語道︰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財神殿的人這麼緊張?”
這下子大大吸引了甦楊二人的注意,原來是這女子拿走的樓里的物件。這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麼?
甦魚盯著這白衣女子的身形,只覺得哪里見過。想催楊音靠近一點看清楚。不料整個水球振動起來,畫面都模糊了,只听見一陣熟悉的笑聲︰
“有意思的丫頭,躲得真好!”
楊音尷尬地朝甦魚說道︰“糗了,被發現了。”
卻看見甦魚張大了嘴巴,手指著那白衣女子,瞪眼說不出話來。楊音大奇,急忙相問怎麼回事。
這爽朗的笑聲,甦魚哪里會忘?這不是平生第一次逛妓院,摟住的那個性格開朗,言語豪爽的十三樓的紅牌,一朵海棠麼?
“不管是什麼,趕快把那東西搶過來!”甦魚反應過來,急忙對楊音說道。
這海棠絕對不簡單,要知道當時連江臨都沒察覺她的異常。恐怕他們去十三樓之前,那東西已被她納入囊中,所以江臨探十三樓時並沒有察覺里面有什麼異物存在。
要是能把她手中的東西搶過來,很多事情就水落石出了。不料楊音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打不過她。”
這把甦魚急的,只能眼看著海棠笑著沒入一陣波紋之中。
“快追,快追!”
楊音咬咬牙,牽起甦魚就在布滿整個陽州城的水滴子之間穿來躍去,卻再也找不到這白衣女子的蹤跡。
神出識海最是耗費腦力,何況這麼跑來跑去,直把甦魚轉得夠嗆。甦魚一邊干嘔,一邊發狠︰早知道這女的是個厲害角色,當時在十三樓就該狠狠佔一佔那‘海棠’的大便宜才好,大腿都沒摸過,還暗自裝什麼君子紳士!
這時候楊音興奮起來,說道︰
“找到了,找到了!這女人不好運,撞上了大重山周帆!”
說完,抓起頭暈惡心的甦魚再一次穿透不知在哪方的水滴。
才一達到,便被一陣刺眼的青白交加的劇烈光芒撲面而來閃了眼楮,什麼都看不見,只听見那海棠的笑聲。等到光芒散去,睜眼看時,哪里還有海棠的影子?只看見一個紫色衣服的年輕人盯著遠處的空氣,揉著胸口,嘴角流血,眼神復雜。
“大重山,周帆。”楊音低聲對甦魚介紹道,“十六歲時獨自一人闖過苗族鬼妖潭,算是年輕一代里的翹楚。可惜,連周帆也打不過她。”
兩邊各有兩撥人,一邊是紫色衣服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大重山的。另外一邊則是老熟人——滿堂紅的那群倒霉蛋。看起來像是大重山在找滿堂紅的晦氣,卻被海棠誤闖了進來,先和周帆打了一架。
果然,周帆把目光轉過來,落在那鄺姓青年上︰
“鄺清野,你居然敢算計我大重山?”
那鄺清野硬著脖子道,
“周帆,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幾時坑過你大重山?”
周帆冷笑道︰
“十三樓燒的那一把‘爐火純青’,倒是學得挺像。要不是有人點破,我大重山可就不明不白被財神殿惦記上了。我在甦宅外面好端端地躲著,不知道誰踢了一把財神殿的狗子的屁股,引到我們身上來。想來這禍水東引的手法就是你滿堂紅慣用的吧。有本事栽贓嫁禍,不如現在直接見個高低!”
鄺清野听到前半截,臉都白了。自己現在受了傷,哪里敢和周帆動手?心里恨死竹杖、芒鞋兩個老不死的。等听到後半截,簡直莫名其妙。什麼甦府,禍水東流?怎麼什麼屎盆子都往自己頭上扣?心里那個冤屈,頓時也騰地冒出火來,臉又一下子通紅。
本來滿堂紅的確有這個損招的打算,但是自己和師叔剛放完火,就被財神殿的狗子綴上,哪里有空去陰你大重山?只是這些東西沒得解釋,誰叫自己的確安排柳乙埋伏在甦宅周圍,目的就是盯著大重山呢?
兩邊沒得好說的,一下子乒乒乓乓打起來。兩邊都被財神殿追得不行,傷勢都差不多。滿堂紅這邊人多,大重山卻有一個大殺器周帆,一時間難分難解。
而旁邊一個水珠子里,甦魚听見他們居然還埋伏在甦宅周圍,不由得抓住楊音,問詢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問便罷,一問起來,少女簡直快要笑破肚皮。
甦魚斷斷續續听了半天才明白,財神殿早就有另一批人手長期潛伏在甦府外圍盯梢。十三樓鬧起來的時候,局勢一亂,他們干脆就趁火打劫,對甦府下手。誰料到低調老實人的大重山也貓兒似躲在周圍,不管十三樓那邊多鬧騰都不去,只在旁邊緊盯甦府的梢。兩邊都不敢妄動,生怕先出了手,反而給對方撿個大便宜。
畫聊齋本有一組人手在外圍待命,瞧見這狀況,乖乖,財神殿,大重山,滿堂紅,三方人馬都在虎視眈眈,于是就使了點陰招。用大重山的風格手段,干翻幾個財神殿的人。
財神殿向來只有主動招惹別人,哪里吃過這種先被別人招惹的虧?直接找到大重山藏身的地方就圍攻。本來財神殿想欺負大重山的人少,各種下作手段都往前招呼,不料卻把暗處潛藏的周帆惹了出來。
雙方越打人數越多,大的小的都出來干上了,最後在羅江邊上掐起了門派級別的群架。那聲炸斷羅江流水的巨響,就是後來,周帆和財神殿高手互放大招整出來的動靜。
這時候滿堂紅的人反倒沒人搭理了,剛好十三樓那邊放火的鄺清野李五兩人又和財神殿的人卯上,放出信號求支援,只好現身撤退。不料時機不對,讓大重山的人撞了個正著。這下子就說不清了,不是你滿堂紅搞的鬼,也是你滿堂紅搞的鬼,不然你這個時候跑什麼?可不就是挑撥完就開溜麼?
听到甦府沒事,甦魚長出一口氣。本來他不回家,直奔畫聊齋,除了尋江臨晦氣,也要搬救兵回甦府。沒想到江臨早就安排了人手,這下子真的是對江臨怨氣全消了。于是直接問楊音道︰
“說吧,江大齋主恐怕不只是叫你帶我來看戲吧。”
“當然不是了。先生說行氣玉佩和你融為一體,只有你能夠察覺行氣玉佩的變化。叫我帶你逛一圈陽州城,看看有什麼不尋常之處,能引起行氣玉佩的反應。所有人都認為你搞了這麼大的事,一定是躲著了。那些原來逃避行氣玉佩氣機鎖定的厲害人物或事物,都會大膽出來行事。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那群斗篷人就是露出馬腳的厲害人物。”
“還有那個什麼物件。不過行氣玉佩倒是沒對那東西起什麼反應。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財神殿又為什麼要放在十三樓呢?要不是我燒樓,財神殿估計都不知道那東西被海棠偷了去。”
甦魚撓頭苦惱。自己要是像江臨一樣聰明就好了,準是一想就通。
楊音看了場子上爭斗的人群,似乎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就算打完了,他們估計今晚也沒能力再折騰了。再看天色,最多再過兩個小時就天亮破曉,江先生布置的任務還沒完成呢。于是水滴子破空而起,往畫聊齋方向飛去。
附近的一座瓦房的屋頂上,一個鷹鉤鼻子和一個禿頂,正在仰頭看著空中飛起匯聚的那些水滴。鷹鉤鼻子感嘆道︰
“斷流水的傳人,女娃子,十分不錯。”
“周帆,男娃子,更不錯。”禿頂接上一句。
“畫聊齋主更好。”
“還是海棠生猛。”
“生猛?論生猛,除了王記的海鮮,誰能比過甦家娃娃?哈哈哈!”
兩人想起甦魚的所作所為,又想起張牙舞爪的海鮮,頓時覺得十分切合,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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