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7章︰鐵樹開花 文 / 倦听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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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儀更是滿面疑雲，諸葛清見狀，笑道︰“此事說來話長，就在去年，那李員外攜家眷，去那太湖旁靈山游玩，路經一廟宇，稍作歇息。卻不知怎得，那李小姐擅自飲了廟後泉水，竟然昏迷不醒。李員外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這泉水上游盤踞著一條毒蛇。那毒蛇可不一般，是上古異獸，實力已達三階，相當于兵家‘行人’，劇毒無比，這才導致泉水受污。”
“那李小姐狀況如何？”甦儀問道。
諸葛清搖頭，道︰“那李小姐飲了毒泉，身中奇毒，李員外四處尋醫，一年就花了上千兩銀子，這也只能暫且緩解毒性。若是尋常毒素，醫家之人自然有辦法驅除，但那上古異獸之毒，尋常辦法是解不了的。”
“就沒有一點解救辦法？”
“就連宮廷御醫來診斷李小姐病癥，也是連連搖頭，就說‘鐵樹花’能解百毒，或可一試。但那‘鐵樹’只有在某些古戰場才能遇見，戎甲大陸是萬萬見不到的。而且鐵樹開花，何其罕有？就算能在古戰場找得到鐵樹，在鐵樹下守上百年，怕是也等不了鐵樹開一次花。恕我直言，李小姐這毒……唉！”
吳妄怏怏不樂。
甦儀想到，戎甲大陸的“古戰場”，是某片地區經歷過大型戰役之後，因天地能量紊亂而形成的一種“異世界”，已經脫離了戎甲大陸本身，漂浮在無盡虛空之中。
人族至今發現了十多個古戰場，但這些古戰場由于曾經死傷眾多，充斥著大量亡故將士的冤魂和異獸，不得不按照危險度來劃分古戰場的等級，兵家仕子只有在達到一定軍餃以後，才能被允許進入相對等級的古戰場。
有的古戰場危險重重，最適合歷練；有的古戰場遺落著許許多多“神兵”和“利器”，簡直就是寶庫；更有的古戰場是人族和蠻族廝殺之地，人族進入此地，甚至還可以學到蠻族特有的“武技”來增強自己。
這些古戰場性質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死過很多將士或蠻族，死氣縈繞，人族難以久待，只有一些異獸能夠在此存活。
而死氣越重的古戰場，就有越多的鐵樹存在。這些鐵樹質地比鋼鐵還堅硬，卻無比輕盈，是工家夢寐以求的材料。鐵樹以古戰場的死氣為自身養料，卻能開出潔白無瑕的“鐵樹花”，可解百毒，是醫家之人爭相研究的對象。
只不過，死氣不夠濃厚的地方，鐵樹千年都不開一次花。但死氣濃厚的地方，卻是極度危險的古戰場，獲取鐵樹花更是艱難！
“只不過，李小姐身中奇毒，為何吳賢弟你卻不好意思去見她？”甦儀道。
“呃呃……”吳妄面色更是羞愧。
諸葛清替他回答道︰“因為這吳匹夫去年剛考中武生時，在李小姐面前夸下海口，說一定要找到鐵樹花，治好李小姐的奇毒！但那危險性最低的古戰場，也要‘將才’才能夠被允許進入，這匹夫一介武生，如何進得？如今一年過去，毫無進展，李小姐卻越來越衰弱，這一年以來他都沒臉面去見李小姐。”
“荒唐！”甦儀一甩袖子，望向吳妄，怒斥道，“那李小姐身中奇毒，病入膏肓，正是形影相吊、惶惶不安之時，這樣的人心理最是脆弱，若沒有親人相伴，早已心灰意冷！而你竟然為了個人的臉面，一年都不去探望李小姐一面，豈不是讓她誤以為你已經棄她而不顧？若是李小姐心生自盡的念頭，你該當何罪？”
吳妄臉色一慌，似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大哥，我知錯了，我簡直禽獸不如，我這就隨你去李叔家。”吳妄這話帶著哭腔。
甦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吳妄帶路前往李府，他對素水縣街道布局極為熟絡，一路上橫穿小巷，甚至直接從一戶普通人家的前門闖入，從後門闖出，口喊“借道”，驚得這家人雞飛狗跳，卻省了許多路。
盞茶的功夫，三人來到東城區，這里是富豪雲集之地，縣衙、樞密院等等一系列辦公地點都在東城區，李府也坐落在此。
到了李府門前，吳妄大大咧咧把大門敲得“邦邦”作響，只听得院里有人喊了一聲“來啦”，片刻之後，大門徐徐開了一條縫，一位大眾臉的青年男子，探出了頭來。
青年男子目光掃過三人，停在吳妄身上，訝異道︰“咦？莫非是吳家那位？”
“就是你爺爺我，小福子，別擋著門，讓我進去。”吳妄抱胸道。
那小福子又看了看吳妄身後的甦儀兩人，狐疑道︰“這兩位是？”
“是我寨里的弟兄，哎喲我說你這個小福子，還讓不讓爺爺我進去了？”吳妄橫眉怒目，道。
“嘿嘿，抱歉抱歉，因為有生人，所以我才要戒備著點。”小福子讓開身子，讓三人進來，關上門，問道，“嘿，姓吳的，你今天怎麼想起來要來了？莫非是來看望我家小姐？”
吳妄點頭道︰“嗯，詩兒我當然是要去看望的，不過我今天來這里有正事，李叔在哪？我急著見他一面。”
小福子面露為難之色，道︰“我說你來的真不巧，今早我家老爺急急忙忙出門辦事，估摸著要晚飯前才會回來，你們是要在正堂等等，還是……？”
甦儀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竟然這麼不湊巧。
面對吳妄眼中的詢問之色，甦儀道︰“無妨，這事兒晚點說也不耽誤，我們先在這等等吧，到處游玩怕要節外生枝。”
吳妄這才點頭，道︰“小福子，那就先帶我去見詩兒一面，完事兒了我們自己去正堂等李叔回來。”
“誒，行！”
小福子立刻允諾，領著三人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中央院子內，甦儀只見四周廂房整齊排列，院中幾顆槐樹催催裊裊，院中花草錯落有致，其間鳥語花香，別有一番景致。
甦儀第一次親眼見到真正的四合院，心中感嘆不已。
一行人又穿過院子和正堂，來到後院，停在了一處精致的閨房門前。
小福子敲了門就退下，屋內立刻傳來了一陣零碎的腳步聲，只見一位丫鬟開了門，一看吳妄，立刻翻了一道白眼，道︰“小姐醒著，請進。”
吳妄一反常態，好似純情處男般羞澀一笑，跟著這丫鬟進了屋。甦儀正要邁步而入，卻被諸葛清一拉袖子，耳語道︰“大哥，這吳匹夫見自家相好，我們還是別摻合了。這後院深閨的，我們這些大男人進去，怕是有失禮儀。”
甦儀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收回腳步，在他前世的華夏，女子不似古代那般遮遮掩掩，進女子的房間可沒那麼多講究，以至于甦儀慣性思維，差點忘了自己的身份。
無奈之下，甦儀和諸葛清兩人，只得又跟著小福子回了正堂，被安排了茶水，坐在一旁等候。
甦儀和諸葛清閑聊一陣，大多是聊一些關于戎甲大陸的常識。原來的甦儀學藝不精，因此很多常識都有缺漏，而諸葛清果然才識廣博，飽讀兵書，甚至連一些尋常武生都不具備的知識，他也能隨口說出，讓甦儀獲益匪淺。
兩人聊了約莫有半個時辰，甦儀忽听得一側傳來一道柔弱的問候聲︰“小女子李氏，見過甦公子、諸葛公子。”
甦儀循聲望去，只見一名清瘦的女子正費力地屈膝行禮，她正由剛才的那名丫鬟正緊緊攙扶著，而吳妄則小心翼翼地在一旁護著她。
甦儀猜測這或許就是那李詩兒了，為避免失禮，只是掃了一眼便壓下視線，起身作揖道︰“李小姐午安。”
這李詩兒雖然算不得傾國傾城，但贊其為小家碧玉一點都不為過，而且禮儀得體，使甦儀心中直嘆吳妄真是大福氣。倒是她臉頰上那一抹病容，為她平添了一抹楚楚可憐之色。
行禮完畢，甦儀抬眼冷冷一掃吳妄，後者立刻苦笑一聲。而諸葛清更是毫不客氣，怒斥道︰“好你個吳匹夫！李小姐奇毒未愈，你不讓她在床上躺著，竟然任由她下地來？你這匹夫良心何在？若李小姐有個閃失，你怎麼向李員外交代？！”
吳妄臉色那一抹無奈之色更是濃厚，那李詩兒卻是掩嘴一笑，眉目之間似是有惡作劇之色閃過，道︰“兩位公子莫要怪罪吳家哥哥，是我听他一直提起兩位公子時口中贊嘆有加，心生好奇之下，因此才勉強自己來親眼看看兩位公子。這親眼一看，兩位公子眉宇間英氣蓬勃，果然有名仕之風。只是請恕小女子體弱，不能久居室外，打完招呼，這就得回屋歇息了。禮節不到之處，還望兩位公子多多擔待。”
甦儀點點頭，道︰“理當如此，李小姐拖著病體招待我等，實在令我等愧疚不已。”又冷眼一掃吳妄，道︰“還不快送李小姐回屋。”
吳妄連忙點頭，又護著李詩兒返回後院，只是他一道抱怨之聲，仍然幽幽地飄了過來︰“我說了吧，你一到正堂，我大哥跟那諸葛小子定要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你不听，偏要作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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