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02 他的名字 文 / 自在觀
&bp;&bp;&bp;&bp;1002 他的名字
“大家都是鄉下人,里長認識的人也有限,所以這消息遲遲都打听不到,養父母像是憑空消失了。 可是我還得活,幸好寡‘婦’‘奶’‘奶’也是好人,養父母留了產業給我,寡‘婦’‘奶’‘奶’要強一輩子,寡‘婦’的產業都沒人能搶走,我的,她也幫我保住了,是的,我那叔叔嬸子听說養父母失蹤,像霸佔秀才家的產業,騙我要帶我回家,照顧我,寡‘婦’‘奶’‘奶’把他們告里長了,他們被趕跑了。”
蘭君垣听著這里眼眶已經濕了。
“大家都是好人。”
高聳的笑容很驕傲;“因為養父仁義啊,村里又只有他一個讀書人,在家的時候,街坊們都尊重養父,他不在了,大家也沒忘記他的好。”
蘭君垣道︰“後來呢?您是怎麼找到這的?”
高聳道;“後來是寡‘婦’‘奶’‘奶’照顧我,我也大了,五歲的孩子長得最快,一轉眼能到十歲,到了十歲,是小男子漢,寡‘婦’‘奶’‘奶’老了,可是我可以保護她了。”
蘭君垣點著頭。
高聳又道;“而且我養父留下了很多書,跟我爹不同的,養父是真才實學,大家都說如果他不失蹤,肯定能考舉人老爺的。”
蘭君垣努力咬著牙,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高聳道︰“養父留下書和產業,我又那麼想他和養母,要想辦法找他們,怎麼找,只能等長大,有能力了,其實過了那個冬天,有人說養父母八成遇害了,回不來了,我不信,我忍著,我拼命讀書,我知道只有讀書好了,能換取功名,有能力找養父母的下落,終于被我考了,我十分年輕了舉人,然後根據寡‘婦’‘奶’‘奶’的描述,還有遠房親戚的記憶,我去大興附近的一個鄉去找老姑‘奶’‘奶’,可是到了一打听,才知道那位被繼子趕出家‘門’的老姑‘奶’‘奶’根本沒有等到她的佷子來接,出‘門’半年,被繼子折磨死了。也是說,他們村沒人知道我養父母的下落,因為都沒人看見。”
“我當時十分心慌,他們不會騙我,怎麼沒來找人,我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找,到處打听,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從老家進京的路,一個七十歲的老者想起遇見過養父母,他說,是因為養父太出眾了,又因為當時養母要生產,他把二人帶到他們莊子的一個接生婆家里,你知道的,人做過的壞事很難忘,做過的好事,也難忘。”
蘭君垣已經淚眼摩挲︰“你找到的是大興的莊子?”
高聳道︰“看來你也找到了。”他微微頷首︰“接生婆和他的兒子全都消失不見了,這本身有問題,我散盡了家財,用了兩年時間,終于找到老大的下落,我質問他見沒見過養父,他跪下來跟我說不關他的事,是涼國公的夫人讓他殺的人,我還要再問,他開始喘息急促,隨即躺在地‘抽’風,還是那句話,人做過的壞事忘不了,他該是怕了,十分害怕,害怕了那些年,所以我一出現,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嚇死了。”
蘭君垣想到查到的結果,老大暴斃,原來是被高聳嚇死的,這可真是冥冥的注定,可是之前怎麼沒感覺到呢?
高聳頓了一下,抬起頭拍拍蘭君垣的肩膀,隨即立即放下,神情很不好意思;“因為我痛恨涼國公夫人,痛恨涼國公府,我不知道那夫人為什麼要殺人,我又找不到人證物證,只能一邊找,一邊想著報仇,之前針對你,是因為你是涼國公的世子,方氏的兒子,只要把你‘弄’垮,涼國公府毀了,我十分期待,每時每刻都在盼望著他垮,你跟太子要好,我投靠了漢王。”
蘭君垣咽著淚水,不知道該大哭,還是該微笑。
高聳道;“直到街傳言你不是方氏親生的,我才意識到不對勁,可是我已經投靠了漢王,不知道要如何跟你接觸。”
蘭君垣點著頭︰“我確實不是她親生的,她害死了我爹娘,我要找她報仇。”
高聳道︰“些日子從漢王‘門’口听到關于你打听接生婆的事,我知道你已經全知道了,想著,該見你一面了。”
蘭君垣還是點頭,點著點著陡然間大哭,跪在高聳面前;“你是我哥!”一聲大吼,之後泣不成聲。
高聳也跪下來︰“弟弟,你不該叫蘭君垣啊,養父早給你取好了名字,李固信,固守承諾,與人為信。”
“李固信?”蘭君垣垂眸看著高聳︰“我的名字?我有自己的姓名?”
高聳大哭著點頭;“我為什麼早些時候沒認出來你?還對你做過那些事……”
林孝玨等到日落西山,蘭君垣也沒出來。
點心吃完了,她不安的在屋里走動。
‘門’這時慢慢開了︰“公主殿下。”
是僕人夫‘婦’。
林孝玨道︰“我君垣哥怎麼還不出來?”
那老僕道︰“二人大人還有很多話要說,李大人讓老奴捎了口信過來,讓您先回去,不用等他。”
“李大人?”林孝玨十分詫異,確定李秀才是蘭君垣的生父,蘭君垣要姓回李姓沒有問題,可是為什麼要讓高聳知道呢?
老僕道︰“是李大人,跟您一起來的李大人。”
林孝玨有很多事情不解,但是蘭君垣不出來,老僕還在送客,她也不好闖進去問究竟。
只能先行離開,去忙正事。
來的路蘭君垣已經安排好了,取得了接生婆和老嬤嬤的供詞,尤其是老嬤嬤的,他明日要去大理寺告方氏殺人奪子。
告狀簡單,但是想告贏,還要考慮很多事,而且方氏對蘭君垣有養育之恩,蘭君垣是堵名聲和前程跟她打官司。
林孝玨先回到公主府找流銀,流銀已經有空來見她了。
林孝玨道;“老嬤嬤安置好了嗎?別讓她自盡了。”
忠于主人,又不忍心讓佷子受苦,她很可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流銀道︰“牙都給他敲掉了,鎖在地窖里,什麼利器都沒有,她死不了,他佷子也沒放,傷口繼續涂‘藥’裹布,她敢耍‘花’招,等于害她佷子。”
搞定老嬤嬤,那接生婆還不知道自己兒子死了,到沒什麼輕生的理由。
林孝玨站到窗前抬頭看,月柳梢,天已經黑了,等再亮的時候,會有一件震驚京城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