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58 逮個正著 文 / 自在觀
&bp;&bp;&bp;&bp;858 逮個正著
四野淒涼,青黛的新墳埋在林孝玨山的半山腰,正好有一塊空地。 (.&bp;&bp;. ) ..
招魂幡隨風呼啦啦飛舞,不遠處烏鴉一樹,啼著哀傷的曲子,到處都是散落的紙錢,氣氛莫名的淒涼。
許馨府的兩個人已經走了。
魚玄機傷心不已,跪在墓碑前說是要呆一會。
這喪事林孝玨叫來街趙庭芳幫忙辦的。
她讓趙庭芳將無關的人都帶走路去。
自己留下來陪魚玄機。
魚玄機已哭的嘴唇發白,回頭見公主背對著她,抱膝坐在草地,哽咽道︰“公主您在想什麼?”
林孝玨抬頭看著坡下,新植的果樹枝干稀疏,能看見林子里新起的坐坐新墳,有十三個。
這是她讓人在亂葬崗撿回來的尸體,挑新鮮的,解剖完再縫好了埋起來,不知姓名,不知家鄉來歷,更無人問津、
她搖搖頭道︰“我在想我是誰,我從哪里來。”
魚玄機停止了哭泣︰“您是誰?您是公主啊。”
林孝玨回過頭看她︰“是啊,可是我還是不知道我是誰。”
草地里她倏然一笑,明亮的眸子里像是跳躍了小火焰,很快的那火焰變成了點點淚光,像是山間的精靈一樣脫俗出塵。
所以她從哪里來?
或許她真的是個神仙。
魚玄機又忍不住想,公主總是不停的忙碌著,或許是為了不讓人自己有時間傷心吧?
她拍拍膝蓋的灰塵站起來。
“公主,咱們走吧?”
林孝玨道︰“你可以陪她,我陪著你。”
魚玄機搖搖頭;“以後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陪她,現在還得過著自己的日子。”
她有人管制,也不能一直在外面不回去。
林孝玨站起。
剛一抬頭,瞥見坡下草叢有個白影。
“是誰?”
魚玄機心頭一跳,林孝玨已撒開長腿追了過去。
那人听見聲音回頭跑,身形碩長但縴瘦,一身白袍帶著飄飄白巾,顯然是個男人。
林孝玨喊道︰“你站住,我知道你是誰。”
前面的身影倏然一停,回頭看她的目光滿是驚慌。
林孝玨心頭哎呦一聲,竟然是他。
她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誰,不過是順嘴一喊,沒想到真認識。
“薛世攀,你怎麼會在這?”
林孝玨加快腳步跑過去,在他面前停下來。
薛世攀頭一偏,不看她的臉,支支吾吾道︰“路過。”
身後魚玄機傳來小心翼翼下的聲音。
林孝玨回頭看了一眼,瞥見她身後的墳頭,心豁然一亮。
回頭指著薛世攀的鼻子︰“是你,是你,那個人是你。”
薛世攀面如金紙,一點血色都沒有,他拍掉林孝玨的手指︰“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孝玨固執的指著他︰“是你,你看你的眼神,不停的眨著,你做賊心虛,青黛的情夫是你。”
薛世攀陡然間抬起頭看著她,那目光滿是驚慌,憤恨,不敢,失望……特別復雜。
“不是我……”
說完他撒腿跑。
林孝玨一下子撲過去,把他按到在草地。
薛世攀頭朝坡下,身還騎個人,一臉的驚慌失措︰“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你成何體統。”
林孝玨掐著他的脖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若是不是你,今天青黛下葬,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薛世攀滿臉通紅的搖頭︰“你快放開我。”
林孝玨咬著牙道︰“你真是孬種,拿刀子給董明珠,跟青黛有了孩子卻不救她,你連她的尸體都不敢收,你還算什麼男人?”
薛世攀感覺呼吸一窒,他手蹬腳刨的去推林孝玨。
可是林孝玨掐著他的脖子死死不肯撒手。
薛世攀一雙清澈懵懂的無辜鹿眼很快凸出來。
“公主!”
魚玄機見林孝玨身下的男人張大了嘴臉色青黑,好像是死了,死死扒開林孝玨的手︰“您快放手啊,您這是殺人,要償命的,放手。”
林孝玨氣得眼眶濕潤,不甘的放開手。
魚玄機將她推開,驚慌的去拍薛世攀的臉︰“你醒醒,醒醒。”
地的男人沒什麼動靜。
魚玄機啊的一聲哭了︰“你快醒醒啊,醒醒,不然公主有麻煩了。”
林孝玨蹲在一旁喘著粗氣,目光冷淡。
魚玄機不停的掐著薛世攀的人,拍他的臉︰“你醒醒,醒醒……”
終于地的人張大了嘴,貪婪的吸著一口氣。
魚玄機悲極而笑,抬頭看著林孝玨︰“他沒死。”
林孝玨過來抓住薛世攀的衣領。
薛世攀睜開眼又看見那個凶神惡煞的人兒,劃著手臂大叫︰“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林孝玨本是靈動的眸子沉沉如死水,那麼一動不動的盯著薛世攀的眼楮。
她聲音低低的︰“我問你,跟青黛有了孩子的是不是你?”
薛世攀舔舔嘴唇。
林孝玨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你真是可恨,讓你情人赴死,讓你的老師頂缸,還有什麼惡心事你做不出來。。”
啊的一聲大叫,薛世攀陡然間推開林孝玨︰“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再次倉惶逃走。
怕林孝玨去追,魚玄機身子一橫,擋在她面前。
林孝玨長吐一口氣,看著薛世攀的背影搖搖頭︰“我不會在髒了自己的手了。”
魚玄機听了松一口氣,住著她的手臂泣不成聲︰“他是誰?他是青黛的情人?”
林孝玨抬頭看著她;“你肯定听過他的,他是薛大儒的獨子薛世攀,許馨的學生,難怪許馨要幫他瞞著,此事若是宣揚出去,他的前途都毀了,他能接近青黛也說得通,他是許馨的學生。”
魚玄機一臉的震驚︰“原來是他。”
林孝玨點頭︰“是他,肯定是他。”
魚玄機想了想無奈一笑︰“可是青黛寧可死都不願意說出他的名字,這是對他的保護吧?”
是,還痴想為他生下孩子,寧可沒命也不想沒有孩子。
林孝玨咬牙一閉眼︰“傻女子。”
點點淚花再次凝結在魚玄機的眼眶,她笑著,聲音卻都是哭腔︰“可是青黛高興,她很高興,哪怕這人虛偽薄涼,跟這個人在一起會葬送她的性命,她還是很高興。”
要不怎麼說痴情女子絕情漢呢?
林孝玨站起身來,順便拉了她一把︰“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麼,沒有證據的事,我是不會說出去的,要對付這種小人,也不是這個法子。”朝地啐了一口︰“算他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