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98 虛實 文 / 自在觀
&bp;&bp;&bp;&bp;慧姐兒醒了之後就開始哭，周清 就一直抱著她在地上踱步，還會看著林孝玨抱歉的笑︰“她不生病的時候很听話，也不哭鬧。”
林孝玨走過去抓著孩子的手捏了捏，用小孩子的語氣哄道︰“姨母給慧姐做熱湯面吃好不好？慧姐餓不餓？”
孩子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楮，後又趴在周清 的肩膀上哭，哭聲帶喘，抽搭的有些費力，但沒說要吃東西的話。
王中山听得不耐煩，道︰“吃什麼吃啊，你大人生病都吃不下東西，小孩要是能吃東西，這病就好了。”
林孝玨︰“……”
方老知道這些人是林孝玨的親戚，但沒想那麼多，就以為王中山是因為孩子生病所以脾氣不好。
笑道︰“這位少爺您不知道，小姐這麼問，不是真的要給孩子吃飯，這是我們大夫看病，旁敲側擊的一種方法。”
“給小兒看病是最難得，因為你問她癥狀，哪里難受，她都無法回答你，所以就得想別的辦法。小姐問的是要不要喝熱湯面，如果病喜冷，就是內有實熱，如果是喜熱，是內有寒氣。”
經過方老這麼一解釋，張中山面有些訕訕然。
“我怎麼知道的這麼多？”說著又把頭轉到一邊，不敢看林孝玨等人。
不知道你又亂插嘴什麼呢？
周清 和張氏抱歉的看著林孝玨︰“別听他的，你看你的，當他不存在。”周清 如此說著。
林孝玨笑了笑，道︰“我先跟方老擬個方子吧，大伯母和五姐在這等我一下。”
張氏和周清 點頭，林孝玨和方老就帶著兩個丫鬟出去了。
他們一走，王中山還抱怨上了︰“連句話都不會說，知道跟姐姐和長輩交代，怎麼不跟我交代一聲。”
張氏和周清 一听，就知道是因為林孝玨走的時候沒跟他打招呼，所以生了氣。
張氏不好說什麼，周清 都氣笑了︰“你不待見我妹妹，我妹妹憑什麼把熱臉往你身上貼。”
王中山道︰“就是沒規矩罷了，找那麼多借口做什麼？”
周清 當著母親的面不願意跟他太多爭吵，怕家人擔心，但不吵又憋了一肚子的氣，于是抱著慧姐走到屋子的另一頭，干脆就不看他。
張氏隨著周清 去哄孩子，屋里就靜了。
再說林孝玨把方老請到隔壁的屋子，跟他商量著用藥。
方老說用抱龍丸。
林孝玨搖搖頭，道︰“先前我還一籌莫展，多虧這孩子醒了，方老您細听我說，看我想的如何？”
方老听她這意思就是有思路了，方才找他的時候，還說沒頭緒呢，就笑道︰“小姐您說。”
林孝玨道︰“您方才發現了沒有，慧姐拉了之後更喘了。”
方老眼楮轉著回想一下，然後點點頭，繼而又笑了︰“小姐觀察的真仔細。”
當大夫的如果觀察病人不仔細，可能會出紕漏。
林孝玨道︰“還多虧了今日細心。”
她拿起毛筆在紙上開始寫字，喘，泄，虛，實。
方老看了不解，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林孝玨就指給方老看︰“你看啊，慧姐是泄過之後，喘比先前更嚴重了，我們都診斷他體內熱盛，如果真的是熱盛的話，泄了之後邪氣排出應該會好一點兒，那說明這是個實證，可現在是泄了之後沒有更好，反而喘息更厲害，所以它是個虛證，說明中氣是虛的，泄了之後損了正氣，所以就更喘了。”
原來突破點就在這虛實上。
方老連連點頭︰“好像如此！”接著是想通了，會心一笑︰“我服小姐了，那小姐的意思是用什麼藥？”
林孝玨道︰“既然是中氣不足，就補虛吧，我想用人參和附子等溫里藥。”
方老一愣，回過神來忙勸道︰“小姐三思，屋里幾位都是小姐的親人吧？”
林孝玨頷首道︰“是我伯母的女兒，我五堂姐。”
方老道︰“老夫說話直，也看小姐是直爽之人，不然間不離親，我不會說這些話，方才那位公子，老夫分明看他不喜小姐，如果用人參給慧兒小姐，病好了則罷，如果不好，小姐您好像無法收場，就連五小姐，好似也要受牽連。”
林孝玨不為所懼，笑道；“您老也看出來了啊？我也不知道那姐夫為何這麼不喜歡我，可能是嫌我出身鄉野，又是個行醫的吧，他是官家少爺，我這樣的親戚有損他的名譽。”
方老道︰“所以啊，稍微懂點醫術的都知道，喘的時候不能用人參熱藥，您如果這麼用了，怕那王公子要撒蠻。”
林孝玨一翻白眼︰“可是病了用藥是該遵循客觀，而不是別人覺得應該用什麼藥，就用什麼藥，那如果是按照別人覺得的用藥，他們來當大夫啊？還要我們干什麼？”
方老無法反駁，林孝玨一瞪眼楮又道︰“這位姐夫，我已經很給他面子了，現在我有了思路，就不是他能阻止我的。”
方老分明听出她的意思是，如果那人再對她無理，她就要不客氣了。
方老忙道︰“小姐您這脾氣是太沖了，得壓一壓，怎麼說那也是您的姐夫，鬧起來五小姐中間不好受呢。”
林孝玨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又道︰“那好吧，我就先少些藥量試一試。”說著寫了人參兩錢，生姜五片，叫來陵南︰“熬了水，先給慧姐喝個兩三茶勺看，喝完了再說。”
陵南拿著方子走了。
方老想想道；“要不把劉老請來一下，如果有事，也好有個人商量。”
林孝玨心道如果有外祖父在，她心里也有主心骨，就是這大晚上不知道祖父有沒有病人，舍不得折騰他。
可不折騰來，萬一給慧姐用了人參孩子真的病重了她就會打怵，還是接來做個預防吧。
心中又是一嘆，怎麼踫到親人有事，她這麼亂呢？
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再冷靜。
林孝玨叫趙庭芳去把劉老接來，趙庭芳去的時候，陵南已經把王智慧的藥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