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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白日放歌須縱酒 文 / 江城大狗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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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二叔被那日的真氣傷到了經脈,整日昏迷。想來那老僧倒也有些憐香惜玉的意思,貌美如花的冷霜毫發無損,糙漢沈二卻沒有這等好運。可那老僧為何不放我沈東籬的母馬?她千挑萬選最有韻味的西風瘦馬!沈東籬這才跳腳。

    馬丟了,還上路嗎?自然得上。可是沈東籬與她的忠僕冷霜身上並無半點金銀,試問誰能料想偌大一個江南重鎮竟然不收靈石?《陸小琴成仙記》里面可是寫的明明白白,凡人為了靈石那可是有如瘋魔,一塊下品靈石可換黃金萬兩!

    然而事實如此的殘酷。對于凡人而言,無法感應天地靈氣,那麼天地靈氣對于他們而言就是不存在的。普通凡人既無法通過靈石購買到天材地寶,又不能從靈石中吸取靈氣用于修煉。有黃金萬兩的凡人不會看得起區區一塊下品靈石,平頭百姓連生活都困難,換靈石又有何意義?

    “幸好沈管家向來喜愛小女孩穿金戴銀,你主子我身上隨便一件珠寶都能抵上千金。”沈東籬此刻分外的懷念不苟言笑的沈管家,每每山下有了什麼上好布料,沈管家總要壓抑著眼中的狂喜買來給東籬做衣裳。沒錯,親手裁剪的那種。

    沈東籬從耳上摘下一只東珠,擺在了當鋪的櫃面上。又從西市牽走了一匹黑亮的騾子。想到與這騾子相見時的情形,沈東籬不禁嘖嘖稱奇。這騾子不是一般的騾,是一頭好騾,那一汪眼楮濕漉漉,長長的睫毛又黑又亮,遇到沈東籬竟然還會下跪。

    下跪並不稀奇,凡人皆有一跪。稀奇的是它竟然有神獸血脈,這種在凡間劣等馬集市偶遇神獸的幾率約等于開掛女配一朝醒來人生無趣喝水噎死。

    于是,機警的沈東籬決定再買一副板車一床棉被,用來搬運昏迷的沈二。冷霜探了探沈二的心脈,傷不至死,無需丹藥。市面上的丹藥也好,沈家自制丹藥也好,都或多或少有些丹毒,不可輕易服用。

    出了平江城,下一站便是鄞城,听聞城中多術士,多卜者,人人皆信命理之說。大凡信命理之城,醫藥都尤為發達,沈東籬想在城中備些草藥,以備不時之需。

    距鄞(yin)城郊外幾十里,天上開始飄起小雪。終于下雪了呵,沈東籬翻身下騾,坐到板車上點起了火折子,燒起了火鍋,沈二昏迷真是太好了!沈東籬又倒出些小酒,與冷霜對酌。

    “冷霜這些天有何感想?”沈東籬涮著肉片問道。

    忠僕冷霜闢谷多年,此刻只是挑些靈植吃,相比肉類,靈植所含廢渣更少,更加有利于修行。“冷霜並無感想。”

    饒是沈東籬也不禁嘆息,為何女配身邊的神人總是如同智庫一般,這世間萬物,奇珍異寶,就沒有他們不知道的。

    “主子我,感想頗多。”沈東籬伸出長筷指點江山,“你且看身邊人等,像你這般四十築基,五十圓滿者,已然鳳毛麟角。更有甚者,自母胎中便開始修煉。都可謂前途不可限量。”

    “然,就算這等天才也免不了蠅營狗苟,拉幫結派。”

    “你可知這天有多高?海有多深?”

    冷霜愣然︰“冷霜不知,何謂海?”

    沈東籬方才知道為何夏蟲不可語冰。“海,是尤為寬廣深厚的小河,橫無際涯,浩浩湯湯。我等只不過是淺水中的小魚苗,那日所見老僧已然是深海中的巨鯨,而海深不可測,比那老僧更加厲害的無法計數。”

    “小姐何出此言?”

    沈東籬默然︰“只不過發覺,菜雞互啄如此的可笑。”

    語畢,兩人皆不再發話。天色漸晚,沈東籬找了一處空曠高地搭起了帳篷,她可愛的忠僕絲毫不懂得生活的魅力。沈東籬先是在地面上鋪上一層防水的陣布,再用鐵木將四處的邊角固定住,再蓋上厚厚的熊皮毛氈,以前在荒原上,沈東籬基本都是這樣度過。她真的是太眷戀世俗生活的一切了,成仙的日子,很無趣。新買的黑騾也不曾受到怠慢,一騾獨享整個帳篷。三人一騾在茫茫雪海里聚成了一個個小丘。

    夜漸漸睡去。

    ≡[。。]≡

    最近九幽的天氣變化莫測,連鄞城最不混吃等死的觀星師也估摸不透。這明兒,或者下雨,或者不下。畢竟,生活就像一首詩。凡人怎麼知道詩是什麼呢?詩是像是雨,像是風,又像是霧。像是前幾天太陽高照,這幾天又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

    站在鄞城的城牆上往下張望,莫非是來來往往的人群的後腦勺,來來往往的混雜著蔬菜,泥土,還有排泄物的氣味,來來往往的叫賣,爭吵,****的聲音。

    還有,一張狗臉,四十五度向著天空揚起的狗臉。

    “我跟你講,小乞丐,爺爺當年可是幽都排的上號的名門望族之後,你別不信,你摸摸爺爺我後脖子,你快摸摸。”

    “嘿!爺爺我跟別的狗不一樣吧!”

    ……

    “我的天,好舒服,不要停!”

    “別停啊!”

    “你個小乞丐,人不大,手勁兒倒不小。”小土狗伸出後腿撓了撓脖子,意猶未盡的砸吧嘴。“你爺爺我喜歡。”

    小乞丐收起了瘦弱的小胳膊,咧開嘴笑了,這種笑容竟然出現在這樣髒兮兮的小臉上,這讓小土狗看得有些恍惚。他想到了跟隔壁村小母狗在高粱地里奔馳沖刺的曾經,是啊,那時候的他還是威風堂堂的宛陵梅氏。

    宛陵梅,宛陵香,宛陵土狗一級棒。

    陳狗騰一手托著腮幫,一手幫眼前瘦骨嶙峋的小狗按按筋骨。前天,鄞城大雪,天寒地凍,他蜷縮在曲江樓外,巴望著能夠等到一點殘羹冷炙。突然曲江樓內像是炸開了鍋,他踮起腳看到酒樓里刀光劍影,血肉亂飛,時不時有人撞上紙糊的窗戶,在潔白的大街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身後拖著長長的紅色印記,像是一朵朵梅花。

    紛亂中,一只直立行走的狗,準確的說是一只抱著酒壺還能直立行走的狗,踉蹌著扶牆而出。

    十三歲的陳狗騰從來沒見過這麼清俊脫俗的場景。

    最容易發生命案的小酒樓很坦然的在發生命案,打斗場面如火如荼,雙方廝殺好似要將滔天的仇恨都用在這刀光劍影之中。這時,一只土狗,一只鼻頭上有一撮黑毛的土狗,抱著酒壺,拉著衣衫襤褸的小乞丐,奔跑在寬敞的大街上。

    十三歲之前,陳狗騰的人生好似是在地上匍匐前進的螞蟻,十三歲之後,他就成了下水道里亂竄的老鼠。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畢竟陳狗騰在原書中只是露了個臉。幽元十四年,鄞城發生了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事故共造成兩人死亡,其中一名死者是福祥莊當鋪老板的兒子,那另一名呢?縣志中並沒有做任何記載。

    也就是說十三歲的陳狗騰沒有在那天遇到一只鼻頭上有一撮黑毛的土狗,那麼他就會在幾天後死在青楮獸的蹄下。

    就這一點而言,陳狗騰的確有些男主角的風範,然而,其實並不是。就算他活了下來,也只是天道的小小疏忽。

    天道難道會因為自己的小小疏忽付出什麼代價嗎?當然不,對于天道而言,凡人怎樣,就隨他怎樣。凡人想怎樣,就隨他那樣。

    凡人想怎樣呢?樹木要發芽,冰川想融化,小土狗想喝酒,小乞丐要吃肉。

    跟著宛陵一枝梅難道會缺肉吃嗎?賭上宛陵氏的自尊與驕傲,小土狗站上城頭開始無聲嚎叫,這迷之嚎叫越傳越遠,直至鄞城的遠郊。

    不一會兒,伴著踏踏的馬蹄聲,一個黑點出現在遠方的夜幕中,像是朝著鄞城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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