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求殺和去死 文 / 紅泥綠酒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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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祀趕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般荒謬的一幕,三個女人在那里言談融洽。
夏草她娘在講些和女孩兒才說的事情,兩個姑娘捧著臉听著。
在外面那般緊張的情況之中,這個小院氣氛很……嗯,恬淡。
看到李祀臉上憂慮的進來,小涼
沖著一旁的小椅子努努嘴,李祀摸不到頭腦的坐下,一時間根本就沒心思去想這幾張做工精細的椅子是怎麼冒出來的。
“夏姨……您……”
李祀正要開口,就看到一只小杯子被遞過來
看過去,給了他一個…“安靜,放心,稍安勿躁,
以及類似”你要是多嘴,就打死你”的眼神。
李祀只有閉嘴靜靜等待。
听著幾人說些什麼私房小話兒,心不在焉的應和幾句。
然後,實在是受不了,幾次要開口打斷,小涼許是實在看不慣他這等做態,就以一種盡量柔和的語氣開口。
“小草,你要讀書嗎,我可以教你
…識字…讀文章…學道理…”
“嗯嗯嗯……”
小涼的聲音或許有一種獨特的感染力和強烈的人格魅力,讓人很樂意去相信和听從。
反正夏草是眼楮亮晶晶的點頭,然後想起什麼的看向旁邊,只看到娘親眼里的慈祥和寵溺。
可能識字與否都不重要,對于這個婦人而言,有人願意和善對待自己這個命運淒慘的女兒,就是最值得高興的事了。
小丫頭和小涼對視一眼,聲音甜甜的道
“謝謝小涼姐姐……”
這種難得的溫馨和快樂,讓李祀一時不想說什麼煞風景的話。
可是小涼卻主動問他道︰“你要學麼?”
李祀帶著挑釁玩味的撇了眼她,眼中含義不說自明,“你倒是和原來一樣叫李祀哥哥啊”
小涼沒在意李祀眼神中那討厭的意味,只是把玩著那個被她霸佔的小青瓷碗,語氣不明的道
“和我學一學,這四百年王朝的權力構架,勢力分布,士子南北分流,豪閥底蘊牽連
長期短期的演變,以及它厚重的歷史…然後我再教你…”
小涼語氣小滄桑的還沒說完,就被李祀不給面子的打斷︰
“呵呵,不必了,我這個粗人,學不會你這些玩意兒”
“那你就一輩子在這地方殺豬吧……”
小姑娘語氣是真的有幾分冷意。
覺得李祀這個殺豬的,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豬,
虧的自己還想給他一份錦繡到令人咋舌的前程,
他這種人,也就是只會煮白粥,會煎雞蛋,會每晚上講幾個小故事給自己听,會半夜悄悄給自己蓋被子……
一點都不知道上進,就縮在一個小村子里得過且過,一點不知道幽州多大,這天下多大……
有什麼好的……
小丫頭越想越不高興,所以把碗頓在桌子上,哼了一聲。
李祀嘲笑的扯了下嘴角,夏草懵懂不明。
可是這一幕落在她母親這婦人眼里,確實很有意思
這位賢惠痴心了整個青春年華的女人,就是笑起來,也下意識的用袖子擋住嘴,不露齒,比起村里那些比男人還坦蕩不羈的婦人,實在是差別太多。
而此時,張飛正拖著鐵矛,並不顧及傷口的往白村狂奔,因為用力過猛,好不容易止血的幾處傷口又撕裂開,鮮血把里衣染的薄紅一層。
他也不以為意,任由那種痛感刺激著他堅韌的神經,竟是有些痴迷,畢竟好久不曾戰的這般痛快淋灕,那渾身傷口帶來的痛感,比烈酒入喉還來的舒服。
不知是誰的幸運,剛剛好和出村辦事的男人錯開,不曾踫面。
這也就意味著,他以一種疾速臨近白村,過山路,踏荒道,過小徑,
然後……到村頭。
片刻不停,一鼓作氣。
而迎接他的,是滿村皆空。
張飛一停,一愣,然後是一臉的無所謂。
躲起來又如何,等一會兒找到後再殺唄,
小事小事。
張飛混不在意的把那桿鐵矛一立,靠著它坐著歇息。
閉目養神,好不愜意。
直到去鹿村查看的那幾個漢子回來時候,還看到這個渾身流血的高大漢子在自己村的道中獨坐。
等到他們進村,那仿佛死掉的漢子輕輕睜開眼楮。
剛剛好擋在村中的直道上,如山如岩,仿佛要出入者皆殺。
而就在這時,原本坐在自家院子中的李祀,剎那失神,然後迅速起身,朝著村口狂奔而去。
剩下的三人中,小涼長長的嘆了口氣,挺無奈的起身,慢悠悠的踱步出去。
等到李祀趕到的時候,還不曾發生他想象中的血腥屠殺。
只是遠望見,七八個漢子,在那個靠著鐵矛坐著的男人的霸氣眼神中,忌憚僵持不敢上前。
一身血紅,鐵矛鋒利,霸氣的很,命池之中一只半成型的黑虎在純灰色的孽氣中匍匐
李祀奇怪,倒是不曾見過這種一半未成的命格,而細看之下,心中震驚,那黑虎半身位置,被一縷紅絲隔斷,使其下半身無法凝聚成全,始終是一段只有輪廓的純黑氣數。
而詭異的是,那縷約莫有七八十根的紅絲,如附骨之蛆,在不著痕跡的吸取蒸發著那半成型的黑虎命格。
這就讓這男人在李祀眼中越加壯烈。
只看背影倒像是浴血後的將軍。
而正當這時候,那群漢子有眼尖的看到李祀的身影,一堆大老爺們兒,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沖著遠處的李祀嚷︰
“李小郎,鹿村太慘了,滿村被屠被燒啊……”
或許是這群漢子受到了死人的驚嚇而暫時處于機智空白時間,只知對剛好出現的李祀發泄其壓抑的恐懼。
或許是他們有心把這個如魔鬼樣子的男人的注意力轉向李祀,而為自己留下一點逃跑的機會。誰知道呢。
不過坐在那里的張飛並沒有任何波動,只是默默的看著這群臉上恐慌濃郁的漢子。他們竟不敢轉身逃。更別說沖上去斗。
許是如此,張飛咧嘴笑笑,白牙森然,罵了句“娘們兒”
那群被罵做娘們兒的男人仿佛沒听到一般,只是覺得面對著這個男人自己腿軟心顫
完全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李祀听到這群漢子的描述,好看的眉頭凝成一個結,出聲朝著背對自己的漢子問道
“你是屠村的?”
“人是我讓去的……不過……
算了,在小爺這里,沒有不過”
張飛沒有轉身,只是出聲答道。
李祀習慣性的把袖中小刀滑落在手,玩了一個熟練到自然的刀花。
踩著一雙草鞋踏出第一步。
而與此同時,那命池紅蓮內的七枚殺字金文的其中一個化作一股金氣,流淌進李祀體內
不像是當初面對獸群時候那種邪路倀怨,讓李祀痛苦不堪,這等奇獸精血結成的殺文,不僅灌注給李祀一道他自己都難以想象的磅礡偉力,更加是滋補溫養強化著他還不曾發育完全的身子。
李祀那小小個子,在這一瞬間,也仿佛挺拔霸氣了幾分,隱隱有猛虎霸烈威風。
那一把袖中藏刀,刃上小芒流轉,顫如蜂翅
然後那漢子就不管面前那些村里漢子,驀然突然轉身回頭,看向李祀。
那被幽十三激起過一次的狂熱神色,隱約有復燃的征兆。
死死盯著那個一身粗布麻衣的孩子。
似乎想笑笑。但是最終作罷,這孩子還是嫩了些,可以入口,卻沒最烈的滋味。
李祀摩挲著那一把現代龍泉名家親自鑄造,在一起交流活動中送給清北某位大佬,後來又被老人送給自己,最後竟然被自己帶到漢末的刀子。
在這種力量加持之下,整個人身體精神狀態都好的難以想象,他明明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危險程度,卻仍閑聊一樣的語氣和對方對話。
“我從來都認為,一個人不必有多麼聖人般的慈悲,因為在任何一個世道,人都沒有我想的那麼善良,也許我今天為了他們而死,明日就可能被挖墳吃肉,可笑可悲可嘆,當個狗屁舍己為人的聖人……
先保全自己,我從不覺得錯……”
“嘿嘿,那些狗屁讀書人,血比酒都酸……
這話我愛听,打過之後,請你喝酒”
張飛用粗糙的巴掌拍打著大腿,十分豪爽的喊到,這話確實對他胃口。
“可,只要還是個人,就該有些底線上的善良,在不傷及自己的情況下,不求去雪中送炭,但求不傷天害理,我覺得這是不過分的……”
“我傷天害理?”
張飛仿佛听到了什麼笑話。
李祀說話間已才前走了幾步,距離張飛仍遠,回以一個笑溫和道
“你這叫滅絕人性,喪心病狂……”
“那又如何?”
“我家有個很驚艷小丫頭,基本是把她驚才絕艷的天賦能力,都用來圖她一個心情好了…我覺得這倒霉孩子真是讓我操心…”
李祀沒頭沒尾說道,然後很感慨的補充道︰
“可是,我今天終于是有點理解了,因為你做的事
我心情不好,
真特麼的讓老子,很他娘的想殺人啊……”
李祀那一貫溫和笑眯眯的眼楮,映著遠處的大火,仿佛能見到鹿村淒慘。
所以剎那猙獰,神情狠辣,炸出一身滔天跋扈殺氣。
張飛撐著那一桿長矛起身,
沖著遠處的李祀勾勾手指,逗弄道
“來,小爺求殺……”
“那就請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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