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舊識 文 / 超大號的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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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牧宇盤腿坐在光潔的石床之上，雙目緊閉，吞吐之間盡是污濁的氣息。
他的思緒游離在遙遠的世界，那里有一片巨大的水幕，里面銀魚跳躍，仿佛是一片無垠的星空。
而牧宇，他變成了一條銀魚，在巨大的水幕內四處游走，就像是一只無頭的蒼蠅四處瞎裝。
水幕過于巨大，銀魚根本無法看到邊際，更何況要達到目標的頂點完成蛻變？
悟性便如同是水幕上的一雙眼鏡，他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知道在水幕的盡頭是蛻變的機會，銀魚也知道。
但是，在浩瀚的水幕里面，銀魚不知道該往哪里前進，所以它選擇四處游逛，毫無目的隨波逐流。
牧宇觀察了許多，銀魚一直困在那小片水域里，這樣下去，無論花多長時間也不可能離開這片小小的區域。
“困住它的不是這片水幕，而是自己。”牧宇的心頭升起一絲明悟。
停在原地幻想不會帶來任何的結局，只有找出一個方向，哪怕是錯的，只要一直走下去，至少會得到一個明確的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是正確還是錯誤。
即使方向錯了，也好過停止不前，至少可以換一個方向，然後繼續出發，開始新的遠行。
…
在鍛體室內，牧宇依然沉浸在奇特的狀態之中，在其肩上，有一道幾乎透明的嬌小身影，正是小靈。
小靈感受到牧宇的身體正在被改變，而且速度極快，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會徹底完成。
她托著下巴，眯著眼楮道︰“他只是悟性不夠，但是反應驚人，只用2個小時便突破了太極陰陽訣的第一層心靈桎梏。”
“也許他不是全才，但是，能夠依靠外界解決的缺陷根本算不上缺陷，我有點期待他是否真的能夠完成實現那預言。”小靈喃喃自語。
突然，她頗為吃驚道︰“居然速度還在加快，看來馬上就完成了。”
小靈搖身一晃，身形立即憑空隱去。
嗡！
牧宇猛地睜開雙眼，目中似有一道精芒閃爍，與之前比起來，他仿佛多了一些什麼。
呼。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吐出的這股氣息幾乎是黑色的，那是體內的濁氣，在體質得到改善後，被排了出來。
“若是現在的我再遇上天網那些殺手，只要俠士不出手，我應該不會敗吧。”牧宇握緊拳頭，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仿佛用之不盡，而且強度驚人。
牧宇估計，他的力量比之前強大了數倍，這種提升很嚇人，說出去都難以相信，但是他知道，這絕對是千真萬確。
“應該是因為太陽體的緣故。”牧宇心中有這樣的猜測，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它的解釋。
只有小靈清楚，這是由于突破了心靈桎梏，這種難度不亞于大境界的突破，因此好處巨大。
不過，小靈並不準備告訴牧宇，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表現出多麼驚人的天賦，難保不會有一些驕傲心理。
鍛體室內傳出一陣陣巨響，這都是牧宇訓練鬧出來的動靜，若是有人看見，估計要驚得咬掉舌頭，這種狂暴的力量，恐怕一般的引氣境九重也無法相比。
在突破之後，他沒有半點休息時間，這只是一個小目標的實現而已，他的未來需要更加強大的實力，加入學士團，獲得九轉鳳魂丹！
這些天以來，他的腦海中多少次浮現那驚世的容顏，然而現在，她卻化作了一具冰雕。
“雨竹，等著我。”牧宇臉上盡是堅毅之色，然後收定心思，將所有的情緒都化作動力，投入到凶猛的訓練之中。
無論是誰看見這一幕，恐怕都會為他修煉的瘋狂所動容，看起來就如同是一頭人形野獸一般，將狂暴的力量宣泄出去。
…
在修行塔外面，此時圍著一群學生，對著修行塔指指點點，都是在熱議著什麼。
這群人明顯是一個群體，他們分散站開，三三二二結成一個小團體，但皆是圍著中間而站，在中央處，此時站著一位錦衣少年，衣衫通體潔白，黑絲結在腦後，臉色俊朗。
顯然，這個群體是以這位少年為首。
若是牧宇在場，一定會將這群人全部識別出來，這都是他很熟悉的人，這為首的少年，看起來也就比牧宇大上一歲左右，但卻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這是長久的優越才能形成的氣場。
少年名叫段一水，曾經在武當上學習，雖然年齡不是很大，但卻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少年，在武當山擁立者頗多。
在武當山時，他十五歲引氣境八重的確算得上天才，但是到了俠影學院後，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如段一水這種天賦，僅能排到中上水平。
進入俠影學院後，除了武當的追隨者之外，他沒有任何的影響力，更沒有在武當里那般一呼百應的話語權，他絕不甘心如此。
與天才的榮耀相比，這樣退掉光環後的生活絕不是他想要的，他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但事實證明，他那些所謂的自信，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憑關系才能進入俠影學院的廢物，居然能鬧出這樣的動靜。”段一水眼楮赤紅，充滿了嫉妒。
同是來自武當，他曾經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天才，但在俠影學院卻寂寂無名，而在他的眼中，牧宇不過是一個廢物，事實上，過去他也一直這樣對待。
天才的光環需要有墊腳石的襯托，牧宇便是很好的襯托，在武當，他以欺凌弱者而樹立威信，牧宇是一名合格的弱者。
因此，在武當山上的生活，牧宇幾乎可以說是在生死里熬過來，他甚至將別人的欺凌當作日常的磨煉，而其實，他的確得到了成長，特別是心性上的成長，那種打斷腿也不會哼一聲的堅韌。
牧宇的天賦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奇差，他自費在武當借讀的事情並不是秘密，他因此經常被嘲諷為“蠢廢者”。
蠢廢者有詳細的解釋︰沒有天賦，因此為廢物；明知沒有天賦還花費時間與金錢，因此為蠢材。
牧宇能夠進入俠影學院的原因不是秘密，是因為他有一手令人叫絕的廚藝，即使最簡單的食材他也能做出讓飛蛾放棄撲火而流口水的食物。
若是他放棄俠道而轉行入廚，沒人懷疑他將來必定是名滿天下的大廚師。
“人間僅有的美味。”這是武當掌門的中肯表揚，牧宇經常會為掌門送些食物，作為交換，掌門向牧宇許諾了一個條件︰回報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牧宇一直保留著這份許諾，沒有索取任何的資源，一直在等待更合適更有價值的使用機會，而顯然，進入俠影學院值得用掉這一份許諾。
對此，武當出來的學生都知曉，但是卻無可奈何，掌門的身份擺在那里，誰也不敢提出異議。
但卻不代表學生真的沒有異議，在所有人看來，牧宇能夠憑關系進入俠影學院是對他們努力與天賦的侮辱。
因而，即使進入了俠影學院，其它武當的學生也並未將牧宇納入其中，在成立小群體之後，根本沒有通知到他。
在他們的眼中，承認他是武當的一員會令人蒙羞，沒人願意與廢物為伍，顯然，即使進入了俠影學院，牧宇在他們眼中依然不過是廢物。
但是，在近幾天內，牧宇的名字如海嘯一般席卷整個俠影學院，不僅僅是C級學生，連B級甚至A級學生都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牧宇出名了！
而且是以老師欽點的方式出名，老師認為他具備引氣境八重的戰力，換言之，這是越階作戰的天賦，若是被證實，這樣的人未來怎麼可能平凡？
“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讓我們武當的人接手。”段一水的拳頭顫抖，他難以抑制心中的嫉妒，牙根都快要咬斷。
他早已經認定是老師判斷出錯，並且，將牧宇的名額許諾給了紫芸，同是武當的弟子，生得極為妖嬈，不知道跟委身過多少男人，段一水連做夢都想要得到，那幾乎爆炸一般的身體，很少有男人可以把持。
在說話時，他緩緩扭頭，將目光落在了一位妖艷的少女身上，胸前的規模凶猛，與嬌小的身材形成巨大的反差，她生得算不上漂亮，但卻媚眼如絲。
在察覺到少年的目光後，紫芸含著笑意，輕輕地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飾的誘惑之意。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段一水俊秀的臉興奮得有些顫抖，貪婪地欣賞著這一切，在心暗下決定，事成之後，必定要讓這浪蹄子迷戀上淪陷的放縱之中，成為床上玩物。
與段一水不同，在場的其它人雖然呼吸粗重，口干舌燥，但卻只敢余光透透地瞄上幾眼，然後在幻想里無比滿足。
也有幾人表現不同，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然後便不屑地將目光移開，顯然，這是他們早已經玩厭了的東西。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身影走出，正是從鍛體室內出來的牧宇。
方才踏出修煉塔，他立即便看到這些刻骨銘心的熟人，這些人沒少欺負自己，現在他們聚集在這里，牧宇不得不考慮這些人的來意。
以他對這些人的了解，此番前來，自然不是什麼好事，即使有好事也不可能輪得到他。
不過雖說雙方不和，但並沒什麼真的生死仇怨，所謂的欺負，也不過是拳腳與言語上的傷害，並沒有傷命的意圖。
這便是俠影世界，若是在正派組織內部，無論有多麼大的仇怨，很少出現迫害性命的事情。
牧宇在之前遭受天網的追殺時，他也沒有懷疑到這些人的頭上，這里與他生存過的地球不同，人們接受著不一樣的教育，在這里生命被給予極高的地位，除非被逼到沒有選擇，否則很難動殺心。
要想在俠義聯盟內生存下來，首要的一條便是同族團結，這也是人族抵御外族的基礎，而團結的底線，便是不得迫害無辜的生命，否則會沾染罪惡光環，結局便是被踢出俠義聯盟。
對于連續遇襲，牧宇其實很郁悶，因為雖然請人出手不會沾染罪惡光環，但是其價值可想而知，他在這十年左右的時間一直是以廢物的身份存在，自問並沒有得罪過什麼人，能夠有財力雇用天網的自然不會是一般人，為何要與一介廢物過不去？
多想無益，他輕輕搖頭將思緒拋在腦後，然後帶上微笑，向著段一水走近，說道︰“真巧啊。”
段一水這才從滿腦子的白團里解脫出來，不舍地又看一眼紫芸，然後才轉身將目光投向牧宇。
見到牧宇的第一眼，他心底有一種錯覺，仿佛從來不認識眼前的人，若不是因為別離不久記憶還算清晰，他絕對不會認為牧宇與武當的時候是同一人。
段一水面露驚色，然後雙目微凝，仔細地觀察牧宇，見牧宇從容不迫淡定如常，他更加確信一點，牧宇一定有哪里不同了。
只是，任他如何思索，卻也無法找出究竟是哪里不同，還是一樣的樣貌，還是一樣的著裝。
旁邊有人提醒段一水，才讓他從思緒中回到現實，他單手插進口袋，從旁邊接過一個隻果，然後用力地咬了一口。
“把你的名額交給我們，我們既是武當同門，何必便宜別人，你說呢？”說完，段一水伸出右手將牧宇向後推了幾步，表現得很強勢。
牧宇在暗暗估計，段一水不愧是武當的天才，雖然僅僅是引氣境八重的水平，但是力量比那些引氣境九重的殺手強了不知多少。
段一水的確有自傲的資本，不過，牧宇不認為現在的自己會輸，不過他還需要一些時間做些準備，到那時，輸贏還真不好說。
“憑什麼？”牧宇面不改色道。
此言一出，立即引來一片嘩然，眾人齊齊轉向牧宇，想看看他是不是瘋了，他們的臉上寫著︰這小子難道被教訓得不夠嗎？
段一水臉上的笑意猛的一窒，有些驚訝的看向牧宇，眯眼道︰“看來你是將老師的話當真，以為你是個天才啊。”
說完，拍了拍牧宇的肩膀，擦肩而過，然後看向眾人道︰“動手吧，讓他找點回憶就行，別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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