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水鬼 文 / 阿玲家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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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婦河所在縣,叫做孝和縣,以孝聞名。縣中有多人以打魚為業。
陸小左三人來到縣城時,已近傍晚。不過他們很快便打听到本地有一許某,打得魚總比別人多的多。
于是,三人尋著目標,跟著許某來到了孝婦河邊上。
三人現在在一簡易結界之中,結界設在河邊的一片小樹林中,正好可以觀察到河邊的情形。
這小結界是由貼到樹上的三條隱蔽符布成的。隱蔽符是陸小左在掩息符的基礎上改造而來,三張符便可布下一個三角形小結界,結界內聲音氣息不會外傳。而且能扭轉光線,從外往里看,兩邊的樹就像一棵一樣,兩邊區域自然相連,正好不會覺得中間還有一塊結界區域。但是如果夜里在里面生火,那光線可就掩蓋不住了。
這是陸小左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成就,以玉清符門得到的兩本書為基礎,他費十年鑽研改進符術,以比當前多出千年的眼光見識,改造出了許多符紙。這也是陸小左最大的仰仗。
“師傅,為什麼阿梅覺得我們每次都是偷看別人呢。”此時阿梅和白秋練已經換了普通樣式衣服,要不然實在過于顯眼。
“阿梅,你們經常這樣偷看嗎?”白秋練問。
“是啊,上次我們在一個書生家的院子里偷看,上上次我們在一棵樹上偷看,還有。”阿梅一邊點手指,一邊說。
“咳咳,這是調查,所謂知已知彼。阿梅這點你一定要好好記住。”陸小左連忙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阿梅見師傅不讓她說,只得“哦“了一聲。
但白秋練卻已經笑了出來︰“原來哥哥還有這喜好。”
河邊上,那打魚人許某已經撒完網回到岸上。他盤腿坐下,拿出一壺酒,一點小菜和兩個酒杯,擺了起來。
沒過一會,一個少年出現。
不知道打魚人清不清楚,但在陸小左三人眼里,這少年並不是人,而是鬼,一個水鬼。
這少年顯然與打魚人相識已久,而且打魚人等的便是他。
少年坐下,飲了幾杯,道︰“你我相識,情同手足,這次我卻是要來告別了。”
打魚人甚為詫異,問少年︰“兄弟為何這般說?”
少年陷入思考,又飲過一杯,終于下定決心似的,放下手中酒杯,開口說道︰“你我既然親如兄弟,我便說了,你也不要驚訝。”
打魚人“嗯”了一聲,表示繼續。
少年繼續說道︰“我實際是一鬼,只因生前飲酒過量,醉後溺水而死,已經好些年了。”
打魚人听完,心中大驚,差點拿不住酒杯。不過,他再仔細看了看這少年,還是這般熟悉,還是這家兄弟,便不再害怕。
少年又說︰“以前你之所以能捕到比別人更多的魚,都是我在水中幫你驅趕,以謝你奠酒之情。”少年舉起酒杯,敬了打魚人,一飲而盡,繼續道,“不過,明天我在這河中的期限便滿了,將會有人代替我在此,我也要投胎轉世去了,所以過了今晚,便要離別了。”
打魚人听完,突然難過起來,不管什麼鬼不鬼,只覺兄弟將要離去。他滿滿斟了一杯酒捧在手中道︰“六朗,我敬你這杯酒!你我相別,雖很傷心,但是你卻是脫離苦海,投胎新生,應該高興才是啊。“
兩人對飲,繼續飲酒聊天起來。
一會,打魚人又問道︰“那是何人來替你?”
少年道︰“兄長明天可在河邊陰處等候,正午時分,會有一女子在此溺水而亡,那便是替我之人。”
打魚人記下,便繼續與那少年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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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話,當然被在邊上的陸小左三人听到。
當听到那少年水鬼便是驅趕魚群之人時,白秋練差點就暴起沖出去,不過卻被陸小左按了下來。
凡人打魚,那是自然生存法則演變造成的,而且是人道範圍;但是以鬼力驅魚,卻已經觸犯神道法則,不得以鬼神之力擾動人道,而且殺的又是白秋練的族類,白秋練卻是要管上一管。
白秋練雖然是妖二代,而且看起來嬌滴滴,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其實妖力純正,從小便練習家傳妖術,控水馭波不在話下,對付眼下水鬼自是手到擒來。
“小妹等等,如果就是此鬼,我們自然會抓回去,審個公道。他也跑不掉的。不過,我想再等等看。”陸小左拉住白秋練後說。
白秋練听完,一想,她本就是極聰明之名,馬上想道了什麼,道︰“哥哥,可是因為他說的明日這事。”
陸小左看白秋練冷靜下來,便道︰“小妹可听出哪里不妥?”
白秋練想了一下,道︰“那水鬼說明日有人替他,時間,地點,人物全部知息。而能知道如此準確的未來之事的,以小妹之所聞,只有兩種方式︰一是地府生死簿上記載,二便是佔星卜卦之術。哥哥以為,他是以何種方式獲知。”
陸小左當然不會告訴白秋練其實還有個穿越術,便回道︰“兩種都有可能,但也都不是這少年水鬼該知道的。所以我想看明天他說的是否準確,再行處理。”
“好,我答應哥哥,”白秋練猶豫了下,道︰“但是,如果。”
“如果晚上他又去趕魚了,我便助小妹拿下他如何。”陸小左猜到了白秋練想說什麼。
兩人重新坐下,此時的阿梅卻是拿著一塊酥餅正啃著,等兩人坐下,她又拿兩塊來,一人給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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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已久,河邊上那兩人還是邊飲邊聊,那酒是喝得極慢。期間那打魚人去收了幾回網,沒幾條魚,而打魚人這次卻硬是不讓少年再去幫趕魚了。
所以陸小左他們想等著抓個現行,卻一直沒能等到。
陸小左與白秋練依舊席地而坐。阿梅已經受不住,在地下鋪了一層衣物便躺下,枕在陸小左腿上已睡了過去。
因為不能生火,現在他們所在之處一片黑暗,只有打魚人那邊的火光閃動。
阿梅眼楮特殊,夜視不是問題,白秋練是妖類,也沒什麼問題,而陸小左卻只能靠符紙。
不過現在,陸小左不看也能猜到白秋練已經是極其困乏了。
“小妹,你也可躺下睡一會。現在城門已關。晚上只能在城外了。”陸小左溫聲道。
“不用,我陪著哥哥。”白秋練靠近過來,幫阿梅整了整衣服,“哥哥與阿梅在外游歷,經常這樣過夜嗎?”
“偶爾吧,不過不生火的時候卻是不多。所以小妹晚上受苦了。”陸小左道。
“怎麼會,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就是阿梅。”白秋練又伸手幫阿梅把掉到臉上的頭發拔開。
“恩,苦了她了,以後就不會了。”陸小左道。
“哥哥,你真的要把阿梅送走嗎?”白秋練停了下來,突然問。
“這個,先不說吧。”聲音有些苦澀。
“哥哥,你真舍得嗎?我,”白秋練話說到一半,便被陸小左用手擋住了。
陸小左沒再說什麼,嘆了口氣。
白秋練挪了下位置,並排坐到陸小左身邊,看著河邊,突然說了句︰“哥哥,記得許多年前,我們也是這樣坐著,你邊抱著阿梅睡覺,邊給我講故事。時間過得真快啊。”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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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東方天際已露出魚肚白。打魚人已經收網離開。他這次打的魚並不多,因為兩人光顧著喝酒了。而少年水鬼到雞鳴離開時,也都沒有下水趕過魚。
阿梅枕在陸小左腿上睡著,而白秋練也是頭靠著陸小左肩膀睡著了。
這時,白秋練眼皮一動,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正靠著陸小左,連忙站了起來。又見河邊沒人,忙問道︰“哥哥,那水鬼昨晚可下水趕魚了。”
“沒。”陸小左一夜沒睡,卻還是挺有精神的,這是他常年在外習慣了。
白秋練對自己昨晚竟然睡著了,感覺特不好意思。但陸小左並不在意,見她醒來,便說道︰“好了,天亮了,我們回城先。”
收回了小結界,陸小左背著阿梅回到客棧,放在床上讓她繼續睡。自己與白秋練買了早點吃過,便在屋中小憩了一會。
雖然知曉午時才會有事發生,但陸小左擔心時機錯過,便要早些出發,就對白秋練道︰“小妹在這里看著阿梅,午後我便回來。”
白秋練昨晚雖然睡著了,但也知道不能讓阿梅一人在這,便答應下來︰“那哥哥千萬小心些。”
陸小左應了聲便離開。直接回到岸邊,重新布下小結界,坐下等候。
小眯一會後他醒來,發現那許姓打魚人便在前方樹陰處躲著。陸小左知道已近正午了。
又過一會,果然見到一個紅衣婦人,抱著一個嬰兒從河邊走過。一不小心,已經落入河中。
那小孩馬上被拋到岸上,舉手蹬腿大哭起來。而那婦人幾個浮沉,已經到了河中央,雙手撲騰著,似快要沉下。
陸小左見前方打魚人沒有施救的意思,便也繼續觀察,想著實在不行自己再出手。
只是再看向河中時,那婦人竟似被什麼東西推著一般,一會,竟已經回到岸邊,又被拋回岸上。她爬起坐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河面,便抱起身旁邊大哭的嬰兒疾步離開。
陸小左看著,總覺得哪里不對,那婦人出河後,衣服就不像有泡過水的樣子。還有剛才難道是那水鬼救人?
來不及多想,他朝著婦人離開的方向便跟了過去。
前方婦人雖然只是疾走的樣子,陸小左卻眼看著被越甩越遠。他只好拿出兩張小符貼于腿上,小喝︰“風”。隨即兩股無形之氣便旋于兩小腿之上。
速行符,能讓自己速度提升一倍不止。前方女子還是一樣疾走,但陸小左竟還是一時半會沒追上她。陸小左更覺得這人有問題。
眼見著那婦人轉進一片樹林,陸小左跟上時卻已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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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中,陸小左左右張望,想找出那少婦所走方向。
這時,一個酥柔無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弟弟如此匆忙,可是在追姐姐?”
從旁邊不遠處走出一個紅衣女子來,正是剛剛落水的婦人。正雙手抱著一個嬰兒,那嬰兒已經不哭了。只是陸小左正面看去,這女子三十來歲的樣子,但肌膚緊致光滑,一點不像普通農村婦人模樣,而且此時她衣服上哪有一絲水漬。
“你是什麼人,為何假裝落水。”陸小左見她出現,右手伸入隨手小包抓緊一張符紙,斥問道。
“那小弟弟又是什麼人呢?”那女子反問,聲音又輕又柔,但卻听得清晰。聲音中帶著異樣的誘惑氣息。
陸小左听他聲音,心中原先的敵意竟然消了一分,一想,雙方好像也沒有什麼沖突,親近之意油然而生,口氣緩和道︰“在下陸小左,姑娘可否告知之前假意落水,意欲何為?”
“小左弟弟原來不知道啊,不知道還來追姐姐。”
那女子邊說邊向陸小左眨了下眼。
陸小左眼神與她一踫,竟然便移不開,一陣暈眩,頭腦變得昏昏沉沉起來。
就在這時,懷中一直貼身帶著的道籍玉牌,傳過來一道氣息,陸小左只覺得全身一陣清涼,猛得回過神來。暗道自己太過沖動,不知對方底細,就追了過來,而且差點中招。
“魅術?你究竟是何方妖孽?”陸小左怒目相視,全身緊崩,隨時準備戰斗。
“咦,竟然不管用,不過姐姐這可不是魅術哦。”那女子見陸小左竟然沒中招,有些驚訝,“那只好讓小左弟弟代我把這小娃送回去啦。”
說完,竟然便將手中嬰兒往陸小左方向一拋。那嬰兒受到驚嚇,在空中便哭出聲。
陸小左听到哭聲,應該是個真小孩,只得去接。
等他接住了嬰兒,回過頭來時,那紅衣女子已經不見了,只留下懷中哇哇大哭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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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左回到河岸邊時,才將這嬰兒哄得不哭。一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女子說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河中到底有什麼秘密,顯然那女子知道什麼。
這時,迎面正好走過來一大一小兩人,正是白秋練與阿梅。
“哇,師傅,你給我撿了個師弟還是師妹?“阿梅一眼便看到了陸小左懷著的嬰兒,探著頭伸手便去弄。
白秋練也帶著狐疑的眼光看著他。
陸小左看著她,臉色有些嚴肅,道︰“事情可能有變,我們回客棧說。不過,我們要先想辦法把這小孩送回他家人手中去。”
白秋練點頭,看陸小左的臉色,事情可能變得麻煩了。然後想伸手去接過嬰兒。
就在這時,阿梅又開口了。
“師傅,這小師弟的氣顏色不對,頭上有好黑的黑氣,就跟上次我們抓石頭鬼時見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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