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69故人相見3 文 / 陌上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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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甦月睜開了眼楮，只覺得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

    背對著她，站著的是一襲白衣獨立的男人，那男人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模糊中他漸漸的轉身，臉頰在自己的視線里越來越清晰。

    白思塵~是白思塵！

    她看著他，瞧著他那絕世的臉，還有那盈盈如水充斥著哀傷的眼楮，那雙眼楮似乎蘊含著這世上所有的故事。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只見白思塵一襲白衣迅速的坐在了床邊，伸出手做出阻止的姿勢，淡淡的道︰“別起來，你身上的燒剛退！”

    甦月完全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只記得自己在山上，被官兵們帶了回來，而後關在牢房里審問，而現在自己又怎麼會在這個地方？難道他們口中的政國公是......

    不可能，不可能，沒有在他親口承認之前，她怎麼可以這麼的胡亂猜測，雖然在她看來，白思塵是有很多秘密的，可是現在的他，怎麼可能會和朝廷扯上關系呢？還是那個令人討厭的軒轅澤！

    軒轅冽被追殺，而軒轅拓已經去世，想必現在繼承皇位一定是軒轅澤了吧？之前他們兩個是打過交道的，這樣的他想趕盡殺絕甦月完全能想得到，可是這白思塵，怎麼會摻和進這樣的事情來？她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你，怎麼會？”她看著他，淡淡的開口道。

    她真的不想，她的內心深處真的不想，不想白思塵再扯進這場皇室的糾紛里。

    白思塵臉上透露著淡淡的哀傷，他放在身後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僅是片刻卻已出了汗，他曾是那樣殺人如麻的人物，可沒曾想，今日竟會在一個小姑娘面前緊張。

    “我......其實是前朝的太子......”他看著她，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眼楮里藏不住的惆悵之意。

    “你......”甦月有些吃驚的看著她，她沒想到，他竟和皇室有著如此的淵源，雖說前朝本朝的事情本就亂的不是正常人能化解的。而歷史長河中的改朝換代也都是常事，可如今真的讓自己踫到了這樣的局面，卻根本是無從再加思索了。

    這麼想來，白思塵之前所做的事情也都算是合情合理了，可奇怪的是。若是前朝的太子，為何不將軒轅澤取而代之？很多事情甦月是想不明白的，可是她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白思塵和皇室有著仇恨，而這仇恨足以讓他做出一些殘忍的事情，而他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根源，或許都是因為復仇而起。

    她終于知道，他的眼楮里藏著的是什麼，自小背負著太多的仇恨，而長期無助的他只好選擇自己去默默承受。久而久之，便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之前的他該是受過多少苦啊？

    “我知道，你和皇室有著仇恨，可是軒轅拓已經死了，冤冤相報又何時了？難道你要讓自己以後都生活在仇恨之中嗎？”明知道這麼說，白思塵或許會難過，但有些事情，她不得不說。

    “我......”白思塵輕輕的皺著眉頭，這些話。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其實討厭現在的生活，討厭生活在仇恨里的感覺，可是這仇恨是他的宿命。是一個人逃離不掉的宿命，他現在已經走到了這步田地，無法再回頭了。

    “我在父皇面前發過誓，我皇室族人一百多人，都死在軒轅拓的手中，這個仇不能就這麼算了！”他看著她。眼神中流露出痛苦的樣子。

    她看著他，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她根本無力改變，她只想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既然這樣，你能不能放我走？”

    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楮，他扭過頭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不起，我不能放了你！”

    “你......”她看著他如此落寞的身影，卻始終沒有說出狠話來。

    或許他也是因為背負的太多，才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吧。

    她的耳邊再次傳來他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是願意跟著他，難道你不記得當初他是怎麼傷害你的嗎？”

    听到他的話的時候，她怔了一下，而後看向房間的某處，輕輕的道︰“我本來以為，這輩子我再也不可能動情了，軒轅冽，是我第一個恨的男人，可是也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男人，有些事情，我必須搞清楚......”

    “是嗎？”听到她說的話，他的心驟然疼了一下。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抬起手，往前走，只是再快要走到屋門門口的時候，再也忍不住，胸口一陣刺痛，噴出一口血來。

    驚覺他的異樣，在床上的甦月立刻站了起來，奔了過去，繞到白思塵的跟前，看著他微微緊閉的雙目，還有地上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她立刻伸出手為他把脈。

    為他把脈的時候，她的眼神也漸漸的黯淡了下來，她沒有想到，他的病情會惡化的如此厲害，氣息已經到了似有若無的地步！

    上一次，為他診斷之時，稍加修養身體或許會慢慢有些好轉，可是這麼多天，他日漸操勞，根本沒有在惜過自己的身體。

    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才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就算是身患絕癥的人，應該也會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自己的身體吧，可是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的身體，知道自己的身體本來就弱，卻還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

    他自己不心疼，怎麼知道別人不心疼呢？所謂醫者父母心，回想起自己前世的時候，躺在手術台上無助的樣子，她真的再也忍不住，覺得眼楮里好像進了什麼東西一樣，漸漸的潮濕了，模糊了。

    一滴淚水，順著眼楮慢慢的流了下來。

    剛剛睜開眼楮的白思塵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了，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她，之前的她是多麼的陽光，多麼的堅強，好像從來都沒有對命運認輸一樣。可如今的她，竟然為了他，流下了眼淚。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抹去了她眼角的那一滴淚。

    “為什麼。你這麼傻？竟然這麼不顧自己的身體？你知道嗎？你的身體......”

    “不要說！”他蒼白的唇輕輕開啟，一瞬間把她摟在了懷里。

    她想要推開他，但是一想到他的生命隨時都可能結束，卻怎麼也不忍心不如他的願了。

    “謝謝你，為我留下這一滴淚。謝謝你，給了我這一個擁抱！”他放開她，將他的臉慢慢抽離她的臉，而後極盡溫柔的對她說道。

    現在的甦月，對白思塵的病情已經無能為力了，之前她還以為，只要她能夠用心的學醫，沒有治不好的病，可是所有的一切，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如她的願。這老天真是想和她作對，為什麼，為什麼，要奪去她身邊最重要的人？

    看著她瞧向自己的眼神，白思塵默默的轉過了身子，就在甦月的注視下慢慢的離開了屋子。

    她的目光，停頓在他離開的地方！現在的她，唯一所希望的就是老天能給白思塵多一些時間，更不想白思塵因為仇恨而毀掉自己的身體。

    他為了仇恨已經活了那麼久了，該為自己好好的活一次了！

    政國公大廳。此刻的白思塵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大廳的虎皮座椅上，眯著眼楮假寐著，托了甦月的福。他現在已經不那麼討厭陽光了，廳外的陽光透過窗戶，輕輕的灑在他的臉上，一幅絕美的畫面。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百里川走了進來。

    “白少。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妥當，我們的人已經在南山附近展開搜捕，想必軒轅冽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逃不了的！”

    “恩，知道了，你下去吧！”白思塵淡淡的開口，並沒有睜開眼楮。

    “白少......”百里川開口，似乎還想再說什麼。

    “說......”白思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起身坐起來，走到窗戶旁，打開窗戶，一陣愜意的風出了進來，暖暖的熱熱的，似乎還有那麼一絲舒適和愜意。

    “我想把兮兮接過來住，希望白少能夠成全！”

    “放肆！”白思塵似乎是發怒一樣，回過頭來。

    嚇得百里川立刻跪到在地︰“白少贖罪，請看在兮兮效忠白少這麼多年的份上，就原諒她一次吧，何況現在甦姑娘並沒有事~”

    白思塵身體突然輕飄飄的飛向了百里川身邊，而後低著頭對著他道︰“你的消息還真靈啊，好，看在月兒沒事的份上，我就饒她這一次，不過若是以後再敢做出傷害月兒的事，我定不會饒了她！”

    百里川听白思塵這麼說，立刻又朝著白思塵拜了三拜︰“百里川在這里替兮兮謝過白少了！”

    “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白思塵又重新回到座位上，輕輕的閉上了眼楮。

    百里川退下，此刻的他臉上有著稍微激動的表情，即便他的付出從來也沒得到過多少的回報，他也這麼甘願的留在她的身邊，即便她現在已經失去了武功，他也願意留在她的身邊照顧她一輩子。

    百里川出了政國公府，走進了不遠處巷子里的一處小院。

    推開門，百里川的臉上笑容溢于言表。

    剛準備推開門，卻只听見屋內一個女人發怒的聲音︰“滾，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百里川猶豫片刻，仍推開門，卻被迎面飛過來的茶碗打在了身上，其實憑他的功夫，這茶碗肯定是能躲過的，可就是為了讓屋子里的佳人消氣，他從來不躲避她扔過來的任何東西。

    “兮兮，跟我走吧！”百里川的視線落在坐在床頭一襲白衣若仙，嘟著小嘴仍略顯可愛的凌兮兮的身上。

    凌兮兮一回頭，瞥了一眼百里川︰“怎麼，這次又要換去哪里？”

    百里川走近凌兮兮道︰“這次我們不用躲了，白少已經原諒你了，讓我帶你到政國公府去！”

    听到此話的凌兮兮眼中閃著光亮，她本以為，白少那樣的對她，她定會恨他一輩子，可是終究還是躲不過自己的心魔，她有多麼愛白思塵，到現在她才明白︰“你說的是真的，白少真的肯原諒我？”

    凌兮兮有些不太相信，起身走到百里川跟前，眼楮一眨不眨的等著百里川的回答。

    “我說的都是真的！”百里川回望著凌兮兮，只是他眼底的溫柔，即便是只為了眼前一人，可是她卻始終根本也看不到。

    “好，那你快帶我走！”凌兮兮說著，便拉著百里川的手道。

    百里川低下頭，看著拉著自己的手的凌兮兮的手，有些怔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拉著自己的手，可即便是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卻也讓百里川心中嘗到了甜蜜的滋味，他想，為了她做出的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政國公府，一處院落。

    百里川早就收拾好一切，給凌兮兮準備了一處別致的院子。

    這院子極為雅致，他刻意命人在院子里放了一口大缸，缸中種了一些荷花，此刻季節正是荷花開放的季節，看著缸中荷花綻放，不覺讓人心情大好。

    雖然凌兮兮此刻的身份已經大不如前，但百里川待她之禮，卻是與往常無異，凌兮兮還以為是白少故意吩咐的，自然心里十分的開心。

    以為白少還是在乎她的，便自然而然的以為，白少是在甦月死後便想開了，明白了誰才是最愛他的人，誰才是最值得他愛護的人。

    看凌兮兮開心，百里川自然心里也就十分的開心，只是他知道，凌兮兮心中愛慕白少的心結仍未解開，不過他願意等，願意等到她能夠接受他的一天。

    這白思塵走了一陣子了，也不見人過來，只是中間命人送來了一些點心和茶水。

    在房間里的甦月，定然不能優哉游哉的享受著這愜意的一刻，這幾天陰雨下來，今天是第一天放晴，也不知軒轅冽他們那邊怎麼樣了？可是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白思塵應該還沒有抓到他們，不然府里不會這麼的平靜。

    可若是自己一直在政國公府，想必一定對軒轅冽他們會造成威脅，他們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處境，若是因為擔心她，而貿然闖了進來，那不是自投羅網嗎？看白思塵的態度，他應該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自己的復仇計劃，現在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里，不能成為軒轅冽他們的累贅。(。)

    PS︰　　接近尾聲，謝謝大家的支持，另根據讀者意見，劇透會給白思塵一個不那麼悲慘的結局~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