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7回︰【程家小娘子】 文 / 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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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小娘子，這里……”
李承乾舉手揮了揮，向雲樓門口的程雯筱喊道。
一身紅衣的程雯筱听到有人叫她，愣了一下向聲音來源處看了一下，果然是認識的人。她皺了一下秀眉，走了過來。
“你又帶你弟弟和妹妹出來看馬球？”程雯筱看著他說道。
“是啊，我看了幾場後就喜歡上這熱血的馬球了，雖然生不能上戰場，但在馬球場上已經能見識到沙場的影子了！”李承乾擺手，指著空著的一個位置，“坐一起吃涼皮吧。你們仨個怎麼不會叫人啊？”
三個正在吃美味的涼皮的貨听到李承乾的話後，抬頭不情不願地叫︰“程家姐姐好。”
“你們好！”程雯筱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叫來店小二，給她上涼皮，然後她對李承乾看了看，問︰“長孫家的人沒去找你家麻煩吧？”
李承乾搖頭，表示家里沒事。小老虎憋著笑，如果不是李承乾瞪了她一下，她一定會告訴程雯筱，其實長孫沖和長孫無忌已經去過她家了，不過不是去打麻煩，而是去抽給他們看的。
程雯筱也覺得奇怪，長孫家從前天開始，只是去執金吾駐地領了長孫沖回家，就不見其他動靜了，這讓程雯筱非常好奇。
但是她家里正處于非常時期，她又不好問長輩，所以這件事一直就在她心里存著。
現在見到李承乾，她忍不住認真地打量他們，衣衫樣式雖然普通，但是衣料卻是高級的絲綢，就算他家不是權貴之家，也是大富人家。
她特別好奇，是什麼樣的家族，能讓長孫家吃了虧後，連打一下招呼都不敢呢？
程雯筱不知道李承乾的身份，所以才這樣想。而又限于她的年齡還小，看問題也暫時有些短淺，如果她跟長輩提起，那長輩會告訴她，有一種仇叫十年不晚！
當然，因為李承乾的身份，所以根本沒有十年之說了。
“我認識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程雯筱看著李承乾，問道。
這個姓名如果說真了，那麼李承乾的身份就暴露了。他面不改色地說︰“我姓李，高明。這是我妹妹李漱兒，吳楚珍，弟弟李雉奴。”
“你們姓李的？”程雯筱腦子想了想，但李是大姓，京城里姓李的多了，所以一時想不到他們是誰家的。為了不冷場讓人懷疑，她問道︰“她不是你親妹妹？”
“妹妹。遠房的親戚，最近我母親收她做義女了，跟親妹妹一樣。”李承乾應道。
河馬大姐正在努力吃涼皮，抬起頭來和程雯筱笑了一下，又埋頭繼續吃了。
“你家是做官的，還是做生意的？”程雯筱接過店小二端上來的涼皮，隨意地問道。
李承乾歪頭看她文雅地夾起涼皮的樣子很有觀賞性，腦子里找到了一個借口，說道︰“是啊，做生意的，我家做茶生意的！”
“哦，茶生意不錯啊，最近出了一種新茶，你家有賣吧？”程雯筱把嘴里的美味涼皮咽下去後，問道。
“有啊，開水一沖就可以喝的茶，大家都挺歡迎的！”
“李公子也幫家里做生意吧？”程雯筱看著他問。
她心里卻想到了，現在這種茶可只有一家店有賣，應該就是他家了。這種貴重的茶，他家竟然能賣，那他家一定是附在什麼大貴族下面的客商了！
“有啊，父母忙時幫一幫而已。”李承乾覺得不能讓她再問下去了，不然他總有露餡的時候，于是轉移話題︰“不過這是本份之事，我倒覺得程小娘子能帶著馬球勁旅在馬球肆里和其他家族的馬球一較高低，不輸于人，巾幗不讓須眉，才是真本事呢！”
一听到有人夸她的工作，程雯筱就禁不住心情大悅，畢竟是一個少女，心腑沒那麼深，很容易就被李承乾的話給引到馬球上來了。
“其實沒有你說的那麼好，馬球一直是我哥哥們帶練的，最近家里……哥哥沒空，所以由我暫時帶著而已。”程雯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可是我看你在場上指揮得非常好啊，昨天那個大塊頭明顯不適合去對付長孫家的，你換了一個小個子後，就由那小個子打進了一球了，這都是你目光高明啊！”李承乾拿著事實夸她。
程雯筱被夸得臉紅紅的，但卻沒有害羞，眼楮亮亮的看著他。“你說錯了，不是昨天，已經是前天了。”她說道。
“哦，我有種恍如昨日的感覺，呵呵……”李承乾笑了笑，“不過，我覺得你昨天有點做得不好。”
听到李承乾竟然指出她的不足，讓正因為被夸得很舒服的程雯筱一愣，然後問道︰“哪一點做得不好？”
“你忽略了後備隊的培訓機會！”李承乾很有那麼回事地說，“我明白你的緊張心情，你是難得帶領馬球隊，所以都想要全力以赴，贏得越漂亮越好。這很好，但卻不是一只勁旅的發展之路，一只長勝之師，不但要有頂尖實力的頭排兵，也需要有隨時能替換的後備隊。所以這後備隊要隨時抓住機會給他們鍛煉。就像前天到了後兩場，勝局己定，就可以讓後備隊的球員上去訓練了，這是非常難得的訓練機會，後備隊對于疲憊之師！”
程雯筱听了眼楮一亮︰“沒想到李大哥對馬球的見解這麼深，雯筱佩服！”
從公子到大哥，兩人的關系一下子近了。
“其實也沒什麼……”李承乾擺手道。
“那李大哥你覺得……”程雯筱眨了眨眼，問起了馬球上的事情。
李承乾前世是看過足球的，不懂多少，但也听過不少足球的解讀員的解讀，還是會說上一點，于是和程雯筱這個初級的教練侃侃而談了起來。
兩人越說越投入，程雯筱甚至連喜愛的涼皮也忘了吃了，就只顧著和他說話。
河馬大姐今天發了，李承乾和程雯筱說得投入，她吃完八碗後，向李承乾提示還要，李承乾隨口答應，于是她又叫來一碗，在連忙幾次提示後，終于吃到了十二碗後，終于吃不下了。河馬大姐打了個飽嗝，程雯筱听了，轉過頭來，看到河馬大姐前面放了十二個碗，而小老虎和正太已經吃完，正盯著他們倆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碗里的涼皮還沒有吃，而這時候時間只怕不早了。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只狗熊，走到程雯筱身邊說道︰“小姐，馬球快開始了！”
“哦！”程雯筱可惜的看了看自己沒吃完的涼皮！
李承乾招手，“店小二，打包。”
店小二呆了︰“這位客官，什麼叫打包？”
“就是把這未吃完的涼皮裝起來，讓我們帶走。”李承乾說道。
店小二滿臉迷茫，從沒听過帶走吃剩的！程雯筱看著李承乾，眨了眨眼，眼楮里的意味很特別。
掌櫃的過來拍了一下店小二的腦袋，然後讓店小二去拿一個食盒，給程雯筱沒吃完的涼皮給裝上，然後交給程雯筱！
程雯筱感激地向李承乾說︰“謝李大哥了！”
“沒什麼。”李承乾擺手。
“李大哥也是要去看馬球吧，那我們一起去吧！”程雯筱邀請道。
“好。”李承乾答應了。
小老虎走在後面，小聲問道︰“大哥，你干嘛對她那麼好？”
“她是好人，不認識我們還關心我們這麼多次，和她多聊幾句又怎麼了？”李承乾刮了一下小老虎的鼻子，說道。
小老虎哼道︰“我看不一定。”
“那你說是什麼？”
“不知道。”
切，那等于沒說。李承乾鄙視道。
他們幾人和程雯筱去了馬球肆，進了程家的貴賓區，今天比賽的兩只隊伍，是成績比較低的隊伍，實力也差，比賽沒有多少看頭，也只有李承乾這樣不懂市場的人才會來看。而程雯筱是只有馬球比賽才能離開家里，所以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出來走走，她當然不會放過了。而且也是一個學習馬球的機會。
馬球剛開始，小老虎他們就嚷著要投注，這讓程雯筱有些錯愕，比較一貫錢也不算少，普通家庭可以一貫錢過一年，這李大哥帶的三個弟弟妹妹一開口就是一貫錢，好像一貫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錢，想賭就賭的！看來他們真的是富家子弟啊！
李承乾很想說，他們是前兩場贏錢了，才有膽氣一人一貫錢的。
程雯筱是一個不賭球的人，李承乾又說過不賭錢了，所以正好，只對弟弟妹妹呵呵一笑，很寬容的樣子，然後自己不賭。程雯筱像找到知音一般，對李承乾笑了一下。
前面說過，賭錢看的是一個環境。有時候環境不得不讓你賭，有時候就像現在一樣，李承乾跟程雯筱一起不賭，就很和諧的樣子。
于是兩個不賭錢的人坐到了一起，然後在看馬球比賽的時候，李承乾當起了解讀員，把兩隊的長處和短處都一一說給程雯筱听，程雯筱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比賽結束後，程雯筱看了看要離開的李承乾，在李承乾要上馬車前，終于忍不住問道︰“李大哥，後天的比賽是我家跟颯紫露隊的比賽，你會來嗎？”
“嗯，會來的。”李承乾應道。
“那到時候你們還是到原來的位置坐吧。”程雯筱臉紅紅地說。
“好。”
程雯筱看著李承乾上了馬車，馬車慢慢走遠，她幽幽地說︰“你馬球怎麼說得跟布兵打戰一般呢，那兵法層出不窮的？”
旁邊的狗熊以為小姐跟他說話，但對于小姐的話卻容易听不懂，于是只發出一個迷茫的單音字︰
“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