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驚嚇 文 / 亦菲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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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橋洞下,望著外面漆黑的天空中閃爍著無數的星芒,無邊的寂寥從四周像牢籠般包圍著她,不由自主的就起了前世的一首歌曲來——《蟲兒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
她又是在思念著誰呢?前世又有誰值得自己去思念呢?在孤單流淚的時候誰又能陪她呢?到這個時候路生似乎才意識到,前世的自己做得有多麼的失敗,連個寂寞的時候能去思念的人都沒有。活動那麼努力,那麼拼命,到最後卻一個可以傾訴心里話的朋友都不存在,是不是很失敗,追求著那些已經無意義的生活,追求著在別人眼中完全是笑話的尊嚴,只為了向世人證明父母不要的人也有自尊,沒人管的孩子也能成才,也能闖出一番天地。
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付出了那麼多的汗水與心力後,一切都在隨著她自己的設想前進著,只要她在堅持一兩年,揣摩完當時社會的娛樂走向與社會多元素,她肯定能將她手中的那部劇寫得即符合社會潮流,又有多元空間,更可以標新立異。然後找到好的投資商,優秀的導演就不愁劇本拍攝出來的劇作得不到轟動。這樣一來,她不說憑借一本劇本一炮而紅,也能在編劇界站的一席之地。那麼,以後還愁金子蒙塵麼?
可,最後呢?最後自己來到了這樣的異世界,被賣做童養媳,被送給病秧子,或者之後還會被送給更不堪的人。她不想啊,真的不想。哪怕以後的生活要流浪,要居無定所,要時時擔憂著饑餓,她也不想過那樣的日子。她不是封建社會里那些的女性,附庸著別人而活,更何況這個社會也在發生著變化,或者在不久的將來會發生更大的變化。只是,她等不了,等不及,她必須做出改變,為她自己做出改變。她是個有追求,有理想,有獨立的意識的新時代女性,她怕被這個社會同化,怕被消磨奮斗力。所以,哪怕知道逃出日子不會好過,不會安全,她依然前進,前進。
“你在哭?”
沉侵在自我思緒中的路生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傻了。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路生驚慌失措的爬起來,難道是他們……一邊著急的收拾著東西,一邊左右尋找人在哪里。
“你在哭?”
詢問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這次讓路生听出了方向,順著方向看去,在橋墩的另一邊一個模糊的黑影停在那里。也許對方也是知道自己的突然出聲嚇到了她,所以,見路生注意到他的存在後就往路生這邊移動了過來。
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把一點準備都沒有的路生嚇得夠嗆,緊緊抓住背簍,打算一不對勁馬上就跑。等到對方來到了自己的跟前,借著遠處些微的燈光看清了來人,一個男人,準確的說,應該還是個男孩十七八九的樣子,皮膚不白,但也不算黑,可穿著一身黑色衣服,怪不得剛剛自己沒有看見呢。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人不是,不是安陽村的人。這個認知讓路生身體都軟了下來,她還以為是被李德全的人找到了,還好,還好,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
路生火冒三丈的看向來人,這人怎麼這樣,黑漆漆的地方,突然出聲,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不知道自己這麼小不禁嚇麼?真是,什麼人啊。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為什麼要哭?”
鍥而不舍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由得讓路生翻了個白眼,我倒是想回答你啊,那你得先治好我的嗓子。可為了避免他抓住不放,不停問惹得自己心煩,所以路生比劃著手勢,還怕她看不清楚,特意把距離拉得很近,然後指著自己的嗓子,搖著頭,告訴對方自己是個啞巴。
“哦,你是啞巴啊。你一個人嗎?我也是呢,一個人。”對方直白的話語又引來路生的兩個白眼,還好,大晚上的,對方看不見。可路生相信就算是看得見,他也肯定當看不見的,這不,知道路生不會說話,他好像還挺高興的,一個人在那里自問自答,說得不亦樂乎。
“你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也是一個人流浪嗎?我也是呢。我已經忘記了我是從哪里來的,也忘記了要到哪里去,我就想這樣不停的走,不停的走,走到哪里算哪里。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人說話了,他們不讓我說,不想讓我說,那我就不說吧。他們不想讓我走,那就不走,可是柳柳說不走就要被打,嗯,我不想被打,柳柳說那就走。柳柳真好,給我好多好吃的,所以我就听她的,走,不停的走,你說我聰不聰明?我走了,就沒有被打。”
亂七八糟的都說些什麼呀?這人不會是有神經病吧?我的娘喲,難道自己這剛從虎窩里逃出來,現在又要進入狼口麼?剛剛松軟下來的身體,又被這神經病一樣的念叨給緊繃起來,自己走還是不走?走,這會兒天都黑了,還能找到哪里能合適露宿呢?要是不走,跟個神經病呆一晚?那第二天自己還有命在麼?瞬間陷入選擇糾結的路生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已經挨著自己坐了下來,然後轉個頭呆呆的盯著她看,像看西洋景似的看著她。
“你還沒有告訴我呢,你剛才為什麼哭?你現在還想哭嗎?”
耳邊突兀的聲音打斷了路生的糾結,快速的側過頭,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路生的眼楮越張越大,然後死死的瞪著眼前的臉。幸虧路生是個啞巴,不然這個時候肯定就能听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誰能告訴我他是什麼時候坐到邊上來的?過來前能提前通知一聲嗎?還有,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自己是啞巴不能說話的嗎?怎麼還在問啊,為什麼還要問啊,你神經病啊大哥!
可能是路生的表情太過明顯,明顯到這自說自話的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他說錯了什麼嗎?沒有啊,他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哭,那麼她到底為什麼哭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