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五話·門扉 文 / 芋頭羊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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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高地，教皇城，教皇浮士德七世正坐在他的冥想室里沉思。
“吱嘎——”
隨著冥想室的大門敞開，外面的陽光隨之照射進來，將浮士德七世輪廓分明的臉龐映照得光影斑駁。
“教皇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說吧。”浮士德七世保持著雙手交叉托著額頭的表情，依舊沒有睜開眼楮。
“克里斯特公國的皇家騎士既上次金斯桑德拉城越獄之後，于日前出現在了歐貝西里斯王國中部小鎮約頓。在約頓與教會在逃要犯休斯•埃菲爾交手並勝出。”
“是麼，”浮士德七世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沒想到他居然能夠戰勝埃菲爾。納奇蘭特爾的報告書里說凱•里奧可能是個稀有特殊種，看來不是戲言。那麼，埃菲爾後來怎麼樣了？”
“已經被歐貝西里斯教會分部收納，擇日移交教皇城。另外……”門外的教士回答道，“艾爾莉達•瑞貝卡似乎正與凱•里奧一起行動。”
“嗯？瑞貝卡？！”浮士德七世倏地睜開眼楮，雙眼透露出陰冷無比的寒芒。
“瑞貝卡怎麼會跟里奧一起行動的？確實他們好像在學院的時候是同班同學，不過應該沒有進一步的關系。”浮士德七世自忖道，“難道說，那個凱•里奧掌握了開啟門扉的鑰匙嗎？”
……
“吶，艾莉……”凱四人正在不緊不慢地行路，凱晃動著手中的鑰匙，開口問道，“其實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那個世界樹究竟是什麼東西？可以詳細解釋一下嗎？”
“這個問題比較復雜，簡單來說……”艾莉回到道，“世界樹又稱宇宙樹，顧名思義就是世界的聯合體。”
“啊？”
凱、帕沙、米洛三人的反應跟艾莉預料的一樣，他們的大腦處理不了這麼高深的詞匯。
“好吧，我從源頭開始講起。”艾莉重整了一下語匯，說道，“世界樹的官方名字是Yggdrasill。曾經有一個假說，是說我們的世界並不是唯一的，存在著多個平行世界，而這些平行世界的結合體，就是世界樹。這個假說無法驗證，但我要說的是，這個假說是成立的。古代種們早就論證了世界樹的存在。只是這些古代文明，後來都湮沒在了歷史長流中，無從查考。世界樹有著眾多的分叉，通過某個節點，我們可以到達一個未知世界。而世界樹內部的通道，被稱為虛無領域。這個領域是遠遠高于人類所能理解的存在，其中究竟會出現何種危險，永遠無法預知。很多召喚獸也是居住在未知世界里面的。”
“哦，原來是這樣。”三人拍手頓悟道。
“其實你們根本就沒听懂吧。”艾莉搖頭道，“算了，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比你所知道的，所能想象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險得多。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哼，你太小看我了。”凱自信地回答道，“我可是要成為偉大的皇家騎士的男人，怎麼會畏懼那種地方？”
“我是要成為偉大的黑騎士的男人，”
“我是要成為盜遍全世界寶物的男人，”
帕沙和米洛也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怎麼會畏懼那種地方！”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凱不得不吐槽道，“我跟艾莉都是不得不要去世界樹，你們根本沒理由跟過來的，畢竟很危險。”
帕沙和米洛相視一眼，回答道︰“暫時也沒什麼別的地方可以安身啊。”
“硬是要說理由的話……”帕沙指著凱，回答道，“凱•里奧，打敗你是我畢生的夙願，所以我要跟在你身邊，調查出你強大的秘訣。”
而米洛則給出了這樣的回答︰“我是世紀大盜米洛•費德里米特，我的目標就是寶物，一切的寶物。顯然那個世界樹里面存在著許多從未被發掘的大寶藏。”
“算了，普通的邏輯對他們行不通。”凱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你也差不多吧。”艾莉站在凱身旁，不合時宜地打趣道。
……
不久之後，米魯克山峰出現在了凱等人的視野中。
這是一座並不高聳的火山，但遍地焦黑的土地和四處流淌的滾滾岩漿卻讓人對這座活動頻繁的活火山新生畏懼。
“這里就是米魯克山峰了，”艾莉遙指不遠處的火山口，說道，“世界樹的入口。”
“你確定這個是世界樹的入口嗎？”米洛站在火山口邊緣，望著底下的滾滾岩漿，不禁緊張流汗，“我覺得這更像地獄的入口。”
“你說呢？”艾莉模稜兩可的回答反而更增加了米洛的緊張情緒。
“嗯，這個……”凱將靈力集中于雙眼，注視著下方的火山口，疑惑道，“這個火山口的形狀，跟神字很像唉，應該說跟洛里昂的偽造神字很像。”
“事實上，神字就是世界樹的門扉，因為神字的另一邊連通著沒有邊際、無限廣闊的世界樹，所以它才能吸收所有靈術。”艾莉回答道，“無論是這個米魯克山峰，還是洛里昂偽造的神字，或者像梅卓爾那樣的人形神字，他們都連接著世界樹。”
“哎？梅卓爾？”凱追問道，“雷是人形的神字？”
“這個說法很奇怪嗎？你一時沒辦法接受？”艾莉說道，“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世界樹的產物，包括人或者其他高級生命體。因而會出現人形的神字也並非不可能吧。雖然幾率很低，但歷史上是有過人形神字的記載的。神字是世界樹的門扉，這個門扉會出現在哪里，那是任意的，無法預測的。”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長途跋涉跑到這個鬼地方來？”凱反問道，“直接找雷就可以了吧？沒必要冒險通過這個地獄的入口進入世界樹內部吧？”
“梅卓爾不行的，”艾莉回答道，“他的體質是特殊的，他體內完全沒有靈力，說明他的神字連接到了世界樹內部一個類似黑洞的危險地帶。如果貿然開啟他的神字的話，我們極有可能有去無回。”
“哦，這樣啊。”
艾莉的理論，凱還是完全听不懂，總之找雷是沒用的就是了。
“話說，”凱追問道，“這些你都是從哪里知道的？我全都沒听說過，應該也不是學院里會學到的知識吧？”
“這是長久以來瑞貝卡家族流傳下來的智慧，”艾莉回答道，“我們瑞貝卡家族並不是純種的人類，而是帶有某些古代種的遺傳基因。我所掌握的這些智慧都是我那些古代種祖先的研究成果。”
“古代種”這個詞匯凱不是第一次听說了，之前兄長泰格•里奧也曾對他講起過。古代種是人類出現以前就存在于這個世界的高智能生命體，現在幾乎滅絕所以並不被廣泛承認。廣義上來說，精靈、巨人、獸族也都屬于古代種，但由于這些種族誕生的時間與人類頗為接近，因而並不屬于狹義上的古代種。狹義上的古代種中存留到現在的，只有拘禁在自由之島上的紫血族，以及幾乎沒有人看到過的神使夜之一族。
“這麼說來，艾莉你是古代種了？”
“不完全是，”艾莉回答道，“隨著數千年來的種族融合，瑞貝卡身上的古代種能力已經嚴重鈍化，現在的我只能說是帶有某些古代種的遺傳基因罷了。”
“哦，這樣啊。”
“談話到此為止，我要開啟門扉了。”艾莉說道，“你們三個，把手搭在我肩上。”
“哦……哦。”
雖然不知道理由，凱、帕沙和米洛都乖乖听從了艾莉的命令。
“克洛諾斯之匙……”只見艾莉將右臂的手環高高舉起，“時間之神的小憩。”
頓時，一個光圈自火山口擴散開來，所到之處，無論鳥獸蟲魚還是江川河流，全部停止了運動。整個米魯克地區的時間，在克洛諾斯之匙的作用下，全部停止了下來。
“這，這是？！”
因為在艾莉發動克洛諾斯之匙的同時，凱三人都接觸了艾莉，所以他們的時間並沒有停止。
“歡迎來到……”艾莉回過身來笑看三人，“時間的夾縫。”
……
火山口下面的岩漿也一並停止了運動，被定格在翻滾的瞬間的岩漿，完全沒有讓人畏懼的灼熱感。
“走吧。”
艾莉轉過身，隨即就朝火山口跳了下去。
凱、帕沙和米洛也隨後跳下。
當雙足觸及岩漿的瞬間，凱才發覺，腳下的岩漿全無想象中的那樣滾燙熾熱，反而似是柔軟溫暖的海水一般。
只見艾莉雙手按在岩漿表面，下方的岩漿迅速向邊緣退去，露出火山谷底。
“這是？”
“這就是，世界樹的門扉。”
門扉，不錯，橫躺在四人腳下的，就是一座巨大的門扉。
而門扉的中央，四個鎖孔赫然在目。
艾莉解下手環上的三把鑰匙，在鎖孔上依次插上、轉動，最後還預留了一個鎖孔。
凱對此心領神會，當即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鑰匙，遞給了艾莉。
艾莉並未多言，接過鑰匙，便慢慢插入鎖孔。
“各位，”艾莉緩緩轉起最後一把鑰匙，“我要開啟門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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