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話·夜 文 / 芋頭羊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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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夜國的王啊，俯視蒼生。
無處不在，無聲無息。
火一樣的心髒，冰一般的雙瞳；
風一樣的長發，影一般的身姿。
如血一樣純淨，如火一般灼熱。
她在淒厲的戰場游走；
她在罪惡的聖地棲息；
尋覓著，她的獵物。
用她的雙眼，承受崇仰；
用她的雙手，撕裂敵人。
……”
殘月之下，王城之外。
一個輕快的身影跳躍而來，伴隨著她的月下夢幻舞步，和那曲風詭異的童謠。
這個女子，紫黑長發，隨風起舞；暗紫眼眸，攝人心魄；深紫長裙，獵獵作響，恰如夜世界的女王一般，悄然降臨。
……
“呼——呼——”
克里斯特王宮外廣場，卡爾顯然抵擋不住貝爾和泰格兩人的圍攻，已經身負重傷，血流滿地。
“ ！！”
在貝爾正準備給卡爾致命一擊的時候，黑騎士團長霍姆蘭德•烏瑟爾出現了。
“看來我的小弟受到你不少照顧啊，查理曼。”霍姆蘭德說道。
“終于出現了，”貝爾道，“就知道那幫無能的騎士是無法阻攔你的，你把他們都殺了嗎？”
“絕不殺人可是我的信條之一，”霍姆蘭德說道，“黑騎士即使違背了騎士守則也是有著自己的原則的。”
不錯，黑騎士當中，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即使被教會除名，也依舊恪守著騎士守則。在黑騎士內部，這些人組建了一支戰力，其名為“黑騎士β戰團”。這支戰力由霍姆蘭德•烏瑟爾統領，旨在用自己的手段來維護正義之名。而他們當中，有這一條極為重要的行為準則，即是決不允許殺人。
“是嗎……”貝爾說道，“像你這樣全世界通緝的要犯居然也敢跟我談原則。告訴你吧，我只有一條原則——絕不姑息敵人！”
“我不想跟你戰斗，”霍姆蘭德說道，“我放棄這次的克里斯特進攻戰役。”
“嗯？”貝爾眉頭一皺，“你難道想說，你認輸了嗎？”
“我認輸，不過不是對你，也不是對葛拉漢•克里斯特，”霍姆蘭德說道，“是對這個國家，這個國家沒有腐敗到要讓我推到重建的地步。所以，我代表黑騎士β戰團，宣布停戰。”
“你……”
霍姆蘭德卻不理會貝爾的疑惑，帶著卡爾和其余的四名黑騎士們，從容地離開了廣場。
“騎士長大人？”泰格走到貝爾身後，“我們怎麼辦？需要追擊嗎？”
“不必了，”貝爾說道，“烏瑟爾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走吧，查看一下其他人怎麼樣了。”
就這樣，霍姆蘭德•烏瑟爾，帶著其部下7名黑騎士，在重創了克里斯特騎士協會之後，又以莫名其妙的理由突然撤退。也許連事先最大膽的預測也都不會猜想到，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戰役，居然會以這樣一種戲劇的方式結束。
克里斯特王城之外，很多黑騎士都對首領霍姆蘭德•烏瑟爾的決定很有意見。
“團長，我們為什麼要撤呢？”卡爾追問道，“熱蘭特帶領的後援部隊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到時候不只是擊敗克里斯特騎士協會，顛覆整個國家都不成問題……”
“不必多言！”霍姆蘭德打斷道，“我決定的事誰都無法改變。”
看到霍姆蘭德確實語氣決絕，卡爾和其他黑騎士們也只好閉上了嘴。
“這可不行哦，團長。”這時，庫洛斯卻不適時宜地開起了口。
“庫洛斯，你還有什麼疑義嗎？”霍姆蘭德盯著庫洛斯問道。
“是的，我很有些疑義，”庫洛斯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貝卡薩斯，“我可是為了讓團長戰死在這里，才特意安排這一戰的。”
“你說什麼？庫洛洛斯！”
在卡爾和其他黑騎士都驚詫庫洛斯的言行的時候，團長霍姆蘭德卻顯得異常鎮靜︰“果然是你啊，庫洛斯。熱蘭特和其他21名黑騎士都沒有趕來也是因為你的原因吧。”
“不愧是團長，居然注意到了這些。”庫洛斯笑道，“他們已經是我的部下了，我策劃這一役的目的就是引你們幾個頑固不化的跟克里斯特的皇家騎士死拼來著的。”
“你果然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物，”霍姆蘭德說道，“你是想篡奪黑騎士β戰團團長的位置嗎？”
“開什麼玩笑，這種位置跟垃圾有什麼區別？”想不到庫洛斯縱聲大笑，“我要將黑騎士團改造成雇佣軍，謀取利益的最大化！這個世界，追逐利益才是人類唯一的行為準則！”
“你說什麼？你這個叛徒！”
不等團長霍姆蘭德下達命令，卡爾已經搶先一步出手，他的機械鐵拳大力揮出，勢必要將昔日的戰友砸個稀巴爛。
“噌！”
卻見白光一閃，卡爾的靈器鐵拳已經被斬成兩半，同時被斬斷的還有他的右臂。
“怎麼可能？”卡爾跪在地上按著傷口，“同樣是A級，實力不可能相差那麼多的。”
“A級？那是騙你的！”庫洛斯轉過身來，“我的真實能力，已經達到S級了。”
“什，什麼？！”
不只是卡爾和其他黑騎士們，就連霍姆蘭德都感到震驚不已。
“大家拉開距離，使用防御陣型C，”卡爾指揮其他黑騎士道，“不能給他出手的機會。”
“不給我出手的機會？”庫洛斯面露嘲諷，“抱歉，我已經出手了。”
“什麼？！”
卡爾胸口突然開裂飆血，其他四個黑騎士同樣血流如注，腰間、脖頸、胸口……庫洛斯劍劍落在要害部位，他居然在黑騎士們都不曾注意的時候就已然出劍。
“你，什麼時候……”
“連我什麼時候出劍的都沒看清楚麼？”庫洛斯抬起一腳將卡爾踢開，“果然你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庫洛洛斯，你居然殺害同伴！”一旁的霍姆蘭德也沒能及時阻止庫洛斯對他的手下痛下殺手，現在只能亮出他的斬首大刀，“我將以大義之名，誓要將你徹底消滅！”
“我加入黑騎士的初衷就是為了殺了你，霍姆蘭德•烏瑟爾，”庫洛斯從尸體身上抽出滴血的長劍，道，“只是你沒能察覺出我的惡意而已。”
霍姆蘭德刀鋒墜地︰“這是我的過失，就由我親手來終結吧。”
“哼！”庫洛斯身上散發出黑色的靈子氣息，道，“烏瑟爾，我知道你的階級已經達到了S，但我明白無誤地告訴你吧，即使同為S級，像你這樣的初級S也是絕無可能戰勝我這個中級S的。”
“哼，口出狂言！”霍姆蘭德大刀燃火，“神火！”
庫洛斯長劍一揮︰“夜梟！”
荒無人煙的夜下草原，沖天的火焰與漆黑的劍波沖撞道一起，形成異樣燦爛的爆炸場景，伴隨著震天的巨響，余波席卷整個草原。
“砰——！！”
待得煙塵散去，可以看到霍姆蘭德滿臉是血，隨之一聲清脆聲響，他的斬首大刀崩成了碎片。
“遺，遺憾……”
庫洛斯從背後一劍刺穿霍姆蘭德︰“Okay，這邊也完結了稍微花了一點時間呢。”
抽出長劍貝卡薩斯，庫洛斯一腳將霍姆蘭德踢開︰“現在，去跟熱蘭特他們會合吧！”
輝煌一世的霍姆蘭德•烏瑟爾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克里斯特王城以外的荒原上，同他的部下們一起。
“哦，這些也是要處理掉的。”庫洛斯看著地上幾具冰冷的尸體說道，“不能讓克里斯特的人發現了。”
只見他長劍插入地面︰“影水！”
自劍刃上隨即處散發出一灘黑水，將團長和其他黑騎士的尸體吸了進去，隨即又匯攏到劍刃之上。整個草原立即修復如初，連一滴鮮血都沒有留下。
“好極。”庫洛斯長劍王天空一扔，貝卡薩斯隨即變化成天馬形態。
庫洛斯跳到天馬背上︰“團長和他的親信已經被全部擊殺，接下來和熱蘭特他們會合，我來重組黑騎士團！”
……
沒過多久，庫洛斯已經到了和其他叛逆的黑騎士們回合的地點——一處荒石林立的峽谷。
“熱蘭特，我到了，快出來吧！”庫洛斯翻身下馬，“熱蘭特，你們在哪里？”
回應他的只有峽谷里傳來的自己的回聲。
“熱蘭特！”
庫洛斯不禁提高了幾度音調。
“他們不會再出現了。”
突然，一個輕柔優美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傳了過來。
“誰？！”
庫洛斯伸手按劍，厲聲問道。
“哎呀呀，一段時間不見，你居然連我的聲音也忘記了。”
撥雲見月，卻見一個紫黑色長發的女子正坐在岩石上，眼神戲謔地看著庫洛斯。
“你，你是……”
庫洛斯的瞳孔瞬間放大，這個女子，他再也熟悉不過了。隨即，他驚覺四周躺著的不少尸體，顯然這些人就是庫洛斯所說的熱蘭特一伙了。
“他們是你的同伙嗎？”神秘女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庫洛斯，“果然物以類聚呢。”
“不能給他出手的機會！”
庫洛斯猛地躍起，黑色天馬立刻幻化成漆黑色的長劍一劍揮出︰“一擊制敵！”
“叮——”
難以想象的是，紫黑色頭發的女子僅僅是伸出兩根手指，就輕巧地接下了庫洛斯全力的一擊。
“敢向我劍刃相向，你的膽量倒是大了不少嘛，庫洛斯。”
神秘女子指尖微一用力，庫洛斯的長劍立刻崩成兩段！
庫洛斯手持斷劍，臉上呈現驚恐之色︰“怎，怎麼……”
“我跟你的差距，是猛獸和螻蟻之間的區別，畢竟……”紫黑色女子輕巧躍下岩石，“按照人類的說法，我的階級是SSS！”
“饒，饒了我。”庫洛斯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地求饒，“芙，芙蕾雅女王陛下！”
“饒了你？”
只見芙蕾雅慢慢伸出左手，在庫洛斯的額頭輕輕一點。倏地，庫洛斯額頭燃起一團黑火，並且迅速擴大蔓延至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庫洛斯淒厲的慘叫聲中，頃刻之間，他就化作了一團灰燼。
“夜之一族的叛徒，你難道想乞求我的憐憫嗎？”芙蕾雅右手一揮，背後的尸體盡數燒盡。
走出石林叢，芙蕾雅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克里斯特王城。
“克里斯特公國，那個人也曾來過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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