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話·磨練 文 / 芋頭羊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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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下的海岸線，海浪正不斷拍打著岸邊的礁石，而空中則掛著一輪血紅色的圓月，將下方的皇家騎士學院照耀如同白晝。

    奧米伽站在海邊的礁石上，遠望著翻滾的海面。

    “凱，你輸給格拉提亞了嗎？”

    “是，是的。”站在奧米伽身後的凱如實回答。

    “太難看了！”奧米伽會轉過頭，“以我教授給你的技巧，戰勝那個獸族小毛孩根本就是輕而易舉！而你居然輸給了他。”

    面度奧米伽難得一見的怒火，凱也是無言以對。

    “你懈怠了，凱，”奧米伽長嘆了一口氣，道，“你以為每次輸掉後都來找我，我就會教授你新的戰斗技巧嗎？所謂的戰斗技巧，並不是傳授得來的，而是在戰斗中拼死搏命領會出來的！”

    听到奧米伽的訓斥，凱一時愧疚無語。奧米伽用了大半學年的時間，教授了自己非凡的戰斗技巧，更將他的獨門絕技“神速”教授給了自己。讓凱從吊車尾一路攀升到學員中的第一梯隊。然而自己卻在與一個剛剛入學的新生的戰斗中，輸得一敗涂地、體無完膚。

    “沒辦法，”奧米伽解下腰間長劍，劍鞘輕觸腳下的礁石，地面瞬間變成了一個龐大的古戰場，“劍之領域！”

    只見他收起長劍，又從地面上拔起一把斷劍︰“戰勝格拉提亞的技巧，你也在戰斗中領會出來吧！”

    那把斷劍，在奧米伽手中逐漸修復，不僅恢復成往日風采，更以凱預想不到的狀態展現在了他面前。

    “這是，”凱驚詫道，“螺旋劍？！”

    “沒什麼好驚訝的。劍之領域就是以我為主宰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只要是劍，我都能構造出來。”奧米伽橫劍當前，“這就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個人指導了，準備好了嗎，凱？”

    “是！”

    關于奧米伽的劍之領域，他本人從未詳細說明，但可以看出，這是極為高端的靈術。也無法以尋常的近戰、遠程、念力這三種類型來界定，甚至連靈性也無法辨別。就凱的認識而言，這應該是一種高端的具象化靈術，但是具象出這個麼大一個古戰場，真的是可以做到的嗎？更何況奧米伽本人還不會使用任何靈術。

    而更讓凱驚詫不已的是，奧米伽仿制的這把螺旋劍，跟席勒手上的真品根本一般無異。而奧米伽使出的劍術，更是與席勒如出一轍。

    “為什麼，”凱一邊來回躲閃這奧米伽的劍鋒，一邊追問道，“為什麼奧米伽老師能夠使用格拉提亞的劍術？”

    “你以為我對劍術的自信是從何而來的？”奧米伽一邊揮劍一邊答復，“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劍術我都有涉獵，區區螺旋劍，又怎會難得倒我？”

    “所有，劍術？！”

    “戰斗的時候不要分心，一瞬間的疏忽就會要了你的命的。”在凱分神的剎那，奧米伽一招踢腿當即踹中了他胸口。

    “咳咳咳，”凱緊握著匕首爬起身，道，“是，我會注意的。”

    只見一段雷電劍刃從刀鋒生出，雷蜞進入雷之刃狀態。

    “哦，原來是這樣，”奧米伽看著凱手上的雷蜞，忽然也停了下來，“我多少明白你輸給那個獸族少年的理由了。”

    “啊，奧米伽老師，你是說你明白我為什麼會輸給格拉提亞了？”

    “是的，”奧米伽劍交左手，右手指著凱手中的雷蜞說道，“問題，多半是出在你的靈器上面吧。”

    “靈器，”凱疑惑道，“我的雷蜞有什麼問題嗎？”

    “沒錯，”奧米伽說道，“你的靈器根本就沒進入開放狀態，怎麼可能跟全開放的螺旋劍相比？”

    “開放狀態？那又是什麼？”

    看到凱一問三不知的表情，奧米伽不得不暫停了特訓，先得給凱好好做個補課︰“雖然我並不使用靈術，但我對靈器是有著很深的研究的。因為靈器要比一般武器強大得多，像我這種不使用靈器的人想要戰勝靈器持有者，就必須事先做足功課。”

    “靈器一般有兩種狀態，一種我們稱之為閉合狀態，即使用者在非戰斗場合，將靈器變為尋常的手鏈、手環、戒指之類的小巧飾品道具，隨身攜帶。”奧米伽揚起手中的螺旋劍，將其變化為一把短劍，“這個，就是螺旋劍的閉合狀態。這個狀態下靈器處于休眠或半休眠時期，為的是儲存靈力，避免在日常生活中的靈力流失。”

    “哦，是這樣啊。”霎時間，數件靈器在凱的頭腦中閃過，“菲姐的瑩白胡蜂在一般情況下就是手環的形態；拉娜的伊卡洛斯之翼也是，平常都是一條項鏈；費雪爾的彎刀，開始時是兩枚戒指……”

    “是的，然後，這個才是戰斗形態，”奧米伽又將斷劍還原為螺旋劍，“通稱，‘開放狀態’。開放狀態下的靈器，會將平時儲存的靈力全部釋放出來，戰斗能力自然也會大為提升。”

    “這樣說的話，”凱盯著手中的匕首，“不是說我的靈器並不完整的意思嗎？”

    “正是如此，”奧米伽嘆了一口氣說道，“也怪我，長期教授你體術訓練。還有神速，我也是過早地教授給了你。讓你有了不使用靈器就能輕松戰勝對手的能力。同時也導致了你在靈器使用上的懈怠。”

    “那我怎樣才能使雷蜞進入開放狀態呢？”凱追問道。

    “這個，自然很簡單，”奧米伽長劍一揮，“不準使用神速，用你手中的這把匕首全力與我展開攻防，在實戰中你自然會領會到靈器的開放狀態的。”

    ……

    同一時刻，天王山群島第三副島，菲萊爾還在柯莉絲的箭矢下狼狽閃躲。接近一個月時間，柯莉絲沒有教授她任何東西，只是不停地向她放箭。

    “喂，我可不是教你逃跑用的飛毛腿來的，”柯莉絲一拉弧弓，又是放出兩枝冰箭，“給我好好地應戰！”

    “哈—哈——，你的攻勢這麼凌厲，叫我怎麼應戰啊？”菲萊爾一邊氣喘吁吁地躲閃，一邊忖道，“話說柯莉絲明明是木靈持有者，為什麼會使用雨靈的能力？”

    “哦，看你的表情好像很疑惑的樣子，”柯莉絲道，“你是懷疑我能同時使用兩種靈性嗎？”

    “難道不是嗎？”

    “好，我就明白無誤地告訴你吧。”柯莉絲說道，“在靈的使用上，精靈要領先人類上千年的時間，所以我們才會被稱作精靈。精靈可以直接從自然界中汲取靈力，用弓箭的形式，將自然界的靈力化作自己的武器。因為靈力取自于大自然，所以我們精靈使用弧弓幾乎不會消耗自身的靈力。而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我自然也可以將大自然的冰雪化作冰箭來攻擊你了。”

    “居然，可以這樣做？”

    “有什麼不可以的。”柯莉絲倏地又放出一箭，菲萊爾不得不倉皇躲閃。

    “我說過了，一味的躲閃是沒有用的，”柯莉絲喊道，“如果你不直面我的弓箭，是不可能真正變強的。”

    “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正面突破給你看！”

    菲萊爾大吼一聲，當即沖了上來。

    “噌——”

    就在她邁開步子的一瞬間，一枝冰箭即已刺進了她前胸！

    “什，什麼？！該死……”

    菲萊爾隨即就一臉仇怨地倒在了雪地上。

    “呼——”柯莉絲吁了一口氣，提著弧弓走了上來，“控制好時機出箭還真是不容易，差點就把她給殺了。”

    柯莉絲將菲萊爾翻過身來，卻見她放出的冰箭正逐漸融入她的身體︰“我說過，從死神那里偷走能力，那便是快速成長的訣竅。不過能不能從死神那里活著回來，就得靠你自己的能耐了。”

    里奧姐弟二人同時缺課，並未對皇家騎士學院的日常教學造成影響。

    而在這段時間，新生席勒•格拉提亞大放異彩，他的超強個人能力和戰斗智商在近期的教學中盡顯無疑，讓所有師生都為之驚嘆。

    不過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席勒最近一段時間的張揚表現，讓某些人心中感到很是不快。

    這一日，席勒像往常一樣，準備到皇家騎士學院廣場內的噴泉處享用自己的午餐，卻發現早有人在此恭候。

    “席勒•格拉提亞是吧？”為首的是一個金發俊美男子，另有三人站在他身後，一個是入學第一天被他送進醫院的桑博•布拉克，一個是留著一頭莫西干發型的肌肉男，還有一個則是帶著眼鏡，一臉陰險的細瘦男子。

    “啊啦啦，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幾個是……”席勒指著面前四人，說道，“原順位第一現順位第三的霍恩•費雪爾、這幾個也是原順位前十的，那，那啥來著？不好意思，名字忘掉了。”

    “喂，小鬼，你也太囂張了點吧！”莫西干肌肉男似乎火氣不小。

    這個時候，為首的霍恩說話了︰“你既然是新進的學員，就該對我們這些前輩好好尊重，要不然吃了苦頭都沒人會幫你。”

    “在我們卡努特斯王國，一向都是強者說的算。你們有能力打贏我，我自然會對你們尊重敬仰。若是你們本身就比我還弱，那我為什麼要尊重你們？”席勒卻針鋒相對，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獸族的雜種，也敢在我們人類世界里叫囂。”話不投機，霍恩開始顯露本心了。

    “慢著，費雪爾，這次就讓我來擺平吧。”這時，莫西干肌肉男站了出來，“我米多克•卡瓦拉正因為順位跌出前十而惱火呢，就想找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好好教訓一下。”

    “啊啦，果然還是要靠武力說話嗎，這個我最喜歡了！”席勒臉色一變，終于是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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