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抵達 文 / 洗三嬌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救,救我。”只有半截身子的一個人拖著血肉模糊的腸子朝她伸出手。
“救,救∼”
長脖子長毛巨大天鵝一般的怪物,呱地一聲叫,低頭發現了他,頓時伸脖子快速一啄。
一片血沫飛起,只見一個腫起的異物順著它的脖子下去了。
血絲順著它的嘴邊滑下。
程清河的目光從它的身上劃過,面無表情地往前繼續奔逃。
“呱∼”
它張開巨大的白色翅膀朝她奔來,像一只可笑的大鳥,目光里是一片興奮的光彩。
“呱!”正追趕著,一只大腳掌便一腳將它壓了下去,踏著它的身體追上去了。
程清河踏過一尊一尊的大肉坨坨,無數的偌大腦袋朝她轉過來。
她提氣奔向一個伏地的長頸怪物,順著它的短小膝蓋快速朝上,去勢不減,隨著它抬起的腦袋快速沖了上去。
在那一刻,噬夢綾如風一般張開,化為白色的巨大翅膀,帶著她往上俯沖上去。
簌簌簌簌,頭頂上方有朵巨大的浮雲朝她漂移了過來,待她上升到一定高度才發現,那哪里是雲,而是一朵一朵水中水母一般的東西。
無數條觸須朝她伸了下來,遮天漫日而來,嘶嘶嘶嘶,像是聞到了她身上血液甜美的氣味兒,它們顯得更是歡騰,恨不得立時就纏繞在她的身上大快朵頤。
是以這個時候,若是有人看見的話,一定會震驚地無以復加,因為視線所及之處,像是白色的絲絨簾子垂掛了下來,十分壯觀。
程清河在空中速度慢了一些,快速地朝另一個方向而去,試圖繞過它再往上去。
這些東西著實不能小覷,竟然能夠升到如此高的空中。
也不知道神龍島是否會受到影響。
颶風呼嘯,在這一片彌漫的雲海霧氣之中,其實很難辨別方向,但是好在她能感應到神龍島的方向。
一路上有驚無險,她突破了雲霧的包圍,如玉的臉龐上終于撒上了溫暖的陽光。
離開了雲霧的天空碧青如洗,太陽靜靜地懸掛在遠處,連著大片大片如抽絲一般的霞雲,目光之中一團又一團層層疊疊的雲,白皙而又靜謐,這樣的雲,才是正常的雲。
她松了一口氣,往下方去看,那雲霧彌漫的腳下,仿若有生命一般奔騰不息,不知道隱藏著怎麼樣的危險。
“噶,噶∼”
突然有聲音傳了過來。
她原先以為是下面的東西追趕過來來了,但是一細听,竟然覺得這叫聲竟然十分熟悉。
“嘎嘎,嘎嘎∼”有東西追了過來,速度竟然十分迅捷。
她看著頭頂已然快要抵達的神龍島,並沒有去理會,但是卻听見它的叫聲越發淒厲,即便追趕不上,但仍舊是跟著她身後,朝神龍島飛去。
那叫聲,甚至還帶著幾分哀求渴盼的味道。
程清河猶豫了片刻,止住了上升的速度,在原地停了下來,面對著她。
“嘎嘎,噶,嘎嘎∼”
遠遠看著,最前的那東西尖尖的喙,像是一根巨大的針一般,異常的顯眼。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東西,應當是逐風鳥罷∼
她想起了當年在蠻荒大陸馴養那一只逐風鳥的情形,不由自主地便有一些警惕。
逐風鳥性情暴戾,破壞力又強。
只是沒有想到那東西飛到她近前的時候,非但沒有攻擊她,反而拍打著翅膀,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渴望地看著她。
它不會說話,不知道如何該表達自己想要說的話,便也一直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她。
眼淚順著它豆大的眼里流出來,它搖了搖腦袋,又嘎嘎叫了一聲。
她沒有再猶豫,飛到它身前,摸了摸它的腦袋。
逐風鳥輕輕地蹭了蹭。
“跟我來吧,先離開這里,再說其他。”
“嘎嘎∼”
在陽光之下,神龍島像是籠罩著絢麗的神光,有著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那是她用畢生的修為繪制的結界。
“別害怕,跟我來。”她抓住了想要退縮的逐風鳥,輕而易舉地穿過了結界。
要是換做旁人,想要穿過這結界,無異于天方夜譚,當年可是連大天都無法弄破的結界∼
神龍島上熙熙攘攘,和下方一派人間地獄的蠻荒大陸相比,這里仿若是隔世的世界,安詳而又平靜。
和她剛剛建造起來的時候相比,它已然擴大了一倍,人,也出乎意料地多。
地面上在街上買賣的百姓們已經有人停了下來,在額角上搭了個帳篷,看著頭頂那個愈發變大的黑點。
這里是城市中心,當年程清河所站的石台已然重新修建,此刻從上方看來,便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周圍手圍著廣場所建的商鋪建築以及街道,而那些密密麻麻的,便是人了。
她帶著逐風鳥墜落下來, 地一聲,以他們腳下為中心,騰起一道如花一般的灰塵,朝四周奔騰而去。
原先還吵吵嚷嚷的街道頓時鴉雀無聲。
程清河和逐風鳥看著四面八方而來的數千數萬雙眼楮︰
“?”
“?”
這場景像是被定格了,竟是落針可聞。
“走吧∼”程清河掩飾性地咳了一聲,收了背後的噬夢綾,牽著它偌大的翅膀朝記憶之中的府城走去。
她面前的道路被自動地分開一條道來,那些百姓們站在兩旁,依舊對著她投以呆滯,並且一言難盡的目光來。
“神女大人∼”不知道是誰,說出了第一句話來。
“神女大人∼”
“神女大人∼”噗噗跪地聲在她身後兩旁接二連三地響起。
程清河背脊一僵,拉著逐風鳥的翅膀快速走過。
“報!城主大人,大事不好啦,有人入侵進來啦∼”
“什麼?”黃玉襄十分驚訝,連忙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這幾年來,她利用程清河留下來的圖紙,不僅設置了可以鏈接外界的陣法,也加強了對敵的防御。
程清河的結界她是親眼見識過的,不可能會有人能夠闖進來。
她這兒正著急地往外趕,下面便有人來報了。
“城主大人,外面,外面,神女大人回來了。”
“誰?”她怔立當場。
“神女大人啊城主大人。”
程清河?她震驚之後便是快要溢出來的欣喜,立馬奔了出去。
府邸之外已經跪了一地,程清河站在門口,遙遙看著她。
“清河!”黃玉襄簡直就是喜極而泣,好似她的家人全然死光之後,她唯一的心靈依托,便是這個程清河了。
“嗯。”程清河點點頭,算是回答。
“嘎嘎∼”逐風鳥眼楮一眯,注視著眼前這個飛奔過來的女人。
“清河,你終于來啦,你不知道我在這個神龍島有多無聊。”
程清河蹙眉,似乎也是被她瘋瘋癲癲的模樣給震驚到了,又見身旁逐風鳥已然不安地嗓子咕咕叫,便不慌不忙地說道︰“站住。”
黃玉襄聞言頓時在她身前兩米處停下來了。
“怎,怎麼了?”
“無事,現在可以先讓人打一盤獸血來麼?”
“額,哦∼”
黃玉襄將視線轉移到那只逐風鳥身上,好奇地咦了一聲。
“這只鳥,應當是從神龍島出去的才是。”
“什麼意思?”
“清河你看它的脖子上,有黑色的印記,你離開之後不久,便有許多逐風鳥靠近過來了,為了可以將下面的人接應過來,我才想了辦法把它們弄下來,為了辨別,是以在它們脖子下方作了標記。”
程清河聞言仔細看了看,還真是有。
“都是馴化過的?”
“沒有錯。”
二人一鳥往里頭去,黃玉襄使了人去照辦。
“兩天前,我們派遣兩只逐風鳥帶著四人下去探探下面的情況,但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她憂心忡忡。
程清河想到先前在下面那個只有一半身子的人,他,應該很可能就是神龍島派下來的人。
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下面的情況很危險。暫時不要指派人下去了,這種情況,下去只是送死。”
“我想也是這樣。”
下面還有幸存者,那是肯定的,但是即便有心去救,也怕是無力。
那些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它被你帶過來,看來那些人已經遇難了罷?看它這樣,似乎有些不對勁。”
黃玉襄看著一直焦躁不安的逐風鳥,摸著下巴道。
程清河點點頭。
不一會兒,便有人把一大盆子鮮紅的血端過來了。
腥味兒頓時彌漫開去。
程清河讓人把那東西放在逐風鳥的面前。
逐風鳥嗅了嗅,眼楮一亮,頓時伸腦袋下去,瘋狂地呷著喙,但是很快,它的脖子一疼,便被掐著抬起來了,恰巧那一口血堵在嗓子眼,嗆得它嘎嘎叫。
“這血不是給你喝的。”程清河將它拎著推了一個跟頭,接著拉著它的腳腕子拖過來。
黃玉襄目瞪口呆地看著嬌小的程清河輕而易舉地將近兩米高的大鳥拎起來,嘴巴都閉不上。
這血不是喂它的麼?她以為這是拿來喂它的,方才讓人多弄了一點。
她表示也十分好奇呀∼
“它爪子上有東西。”程清河一邊將它的大爪子接近血面,一邊解釋道。
“東西?什麼東西?”黃玉襄蹲了下來,看著它的爪子。
這定楮一看,她便發現了不對,因為那它的那一只爪子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吸干了血,竟是骨瘦如柴。
嘶嘶,嘶嘶,不過一會兒,她便听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正是從它爪子的底部傳來的。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她驚呼。
只見在逐風鳥的爪子底部,有一條一條的東西伸了下來,接觸到盆子里的血液之後,便瘋了一般扭動著落下去。
嘶嘶嘶嘶的聲音越發繁密,听得人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東西是寄生的物種,會吸血,許是逐風鳥的骨肉太硬,是以它們一時半會兒蔓延不開,只要把它們引出去便好了。”程清河耐心解釋。
黃玉襄大致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但是這麼奇異的東西還是她未曾看過的,一時唏噓,一時又是感嘆。
看來下面的情況比她想象得到的還要凶險萬分。
“我實在想不明白,蠻荒大陸原先明明就是白家人在掌管,可這一眨眼的時間,又是這樣的場景了,難道白家人不管麼?”
“白家原本便沒有將蠻荒大陸放在眼里。”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程清河沉吟了一聲︰“待會兒你將原先設置好的陣法給我,現在再造定然是來不及了,只能改一改,或許還能用。”
“這也是個法子。”黃玉襄松了一口氣。
只要她在,總能想到解決的辦法的吧∼
逐風鳥握在她手里的爪子一陣痙攣之後,便不再動了。
程清河拎起來看了一眼,它的爪子底部已然被鑽出了無數個亂七八糟的孔,此刻里頭已然毫無動靜,她便放下了。
“差不多了,這點小傷,不是問題。”
“嘎嘎。”
估計這逐風鳥也是知道自己得了她的好處,聲音都帶了幾分愉悅,接著轉過來,同屁屁對著她。
“?”程清河看了看它的後面,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它不會是讓你幫它撓癢癢吧?”黃玉襄咯咯笑。
程清河白了她一眼。
“嘎嘎∼嘎嘎∼”逐風鳥扭過腦袋看她,又擺了擺後臀。
她蹙眉想了想,將它的尾巴給起來,一看便是頭皮一陣發毛,因為它的尾巴之下,已然潰爛了一大塊,時不時地動幾下,那是有東西在里面伸縮。
沒有想到它這里竟然也中了招。
血盆之中,那些細細長長的東西終于可以飽餐一頓,興奮得不知道怎麼好。
“過來。”程清河拉著它的尾巴繞過血盆子,讓它將屁屁對著里頭。
不過幾秒鐘,里面的東西聞到了盆里彌漫的血腥氣味兒,立時便探出頭來了。
只是那些東西著實多,像是絞肉機一般,頓時爭先恐後地從它的尾巴下一股腦地“倒”了下去了。
看得黃玉襄著實想吐。
“噶∼噶∼”逐風鳥的聲調都變了,其中的停頓,像是很是享受!
直到那洞口之中不再有東西下來,程清河方才放過它的尾巴。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