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祭奠 文 / 鬼飄靈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見到未勝川和楊嘯境沒事,劉承心中算是放下了一顆大石,在和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後劉承便讓兩人給蔡蓮雪和劉珊琳安排地方休息。家中沒能找到親人這讓劉珊琳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顯得萎靡而頹廢,叮囑蔡蓮雪照顧著些,他自己則是連夜獨自離開了。至于未勝川所說的麻煩,劉承雖然沒有了解到全部,但是在他看來這都不是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等明天再解決不遲。
劉承的家和未勝川家事實上相隔不遠,如果沒有樹木的遮擋甚至都能相互望見。回家本就是這一次出行的目的之一,此時既然已經走到這里,劉承也不願再多等待哪怕一個夜晚。
夜晚的視野很差,有效的視野在月光下也只有不到十米,野外除了瘋長的雜草似乎沒有任何東西。但這並不能影響到劉承,雖有多年未回,但這些田間小路相比起自己的記憶並未發生任何的變化。身處農村,野外幾乎是不會有什麼異種人的身影的,需要注意的只是荒野里可能存在的變異生物。劉承的腳步很慢,仿佛閑庭信步的打發時間一般,這與他心中回家的急切卻是南轅北轍︰“這可能就是近鄉情怯的感覺吧。”
一直在田野間漫步了大半個小時,熟悉的村莊終于出現在眼前。劉承記得在自己離開的時候村子里的年輕人甚至包括大部分50以下的人就都離開了,除了春節期間,其他時候人們都在外地求生存。所以他可以肯定末日來臨的時候村子里也沒有多少人,這就意味著現在整個村子可能就是一個鬼域,沒有一個活著的人,甚至連異種人也少得可憐。
安靜的村莊被密林般的竹林籠罩著,月光也很少照射進去,仿佛一頭靜靜伺伏的怪獸,大張著自己恐怖的大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這樣的村莊不要說是現在這種大環境下,就是放在末日前恐怕人們到了晚上也不敢輕易走出家門。但是此時劉承卻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依然保持著緩慢的,堅定的步伐接近著,直到濃密的竹林吞沒他的身影。因為劉承發現在自家房前的池塘邊有一個黑影在晃動,從它佝僂的形體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老人異變而成的異種人。當劉承接近後,黑影發出一聲低吼,村子里沒有活人,這意味著末日後它便沒有進食過新鮮的血肉,此時被劉承身上的血氣刺激,它幾乎瘋狂了。然而面對瘋狂撲來的異種人,劉承連臉色也未曾改變,這頭異種人實在太多孱弱,以至于劉承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抬腿,前踢,這倒霉的異種人便飛入了池塘再無聲息。
夜,再一次靜了下來,很安靜,微風吹拂,竹葉相互摩擦出沙沙的聲響,這一切,如果不是所有的房屋里一片漆黑,如果不是地上腐敗的落葉透著濃濃的腐爛氣息,和末世前又有什麼兩樣呢?
手中翻弄著鑰匙,劉承拿手指在鑰匙上輕輕的撫過,感受著鑰匙上的每一個細節,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門前,卻遲遲沒有將門打開。他猶豫了,懷念了,也恐懼了。自從這個世界只余自己後,他再沒有回過這個家,不是因為念想得不夠,而是因為懷念太多,回憶太多,多到讓他隨時可能被淹沒。站在門前,他怕了,怕屋內那滿地的灰塵,怕屋內那熟悉到無法更熟悉的擺設呈現在自己眼前,怕打開門那一瞬間的失落和空虛。
“吱”,木門磨擦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夜里是那麼的清晰刺耳。迎面而來的灰塵帶著一分潮氣撲面而來,劉承卻並沒有一絲退避的意思,即使這讓他感到不舒服。呼吸著帶著灰塵的空氣,劉承喃喃低語道:“濃濃的,家的味道,回憶的味道。”
沒有遲疑,舉步緩緩的步入了屋內,雖然月光不能照射進來,但是這不影響劉承對家的熟悉,這樣的熟悉即使十年百年也不會模糊。如果是換一個地方,劉承在踏入這樣的環境前一定會小心翼翼的,首先確定會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今夜他卻沒有,毫不猶豫的,毫無防備的,讓自己被黑暗吞沒,因為這是自己的家啊!
站在堂屋的中心,劉承緊緊閉著眼楮,曾經,這里是一家人團聚的地方,此時似乎依然能聞到老媽飯香的味道。良久,劉承默默的轉入其他房間,仿佛完全忘了這個世界已經充滿了危險。摸著黑,憑著感覺,屋中的一切都仿佛老舊電影一般浮現在腦海。沒有點亮任何燈光,沒有運轉能量照亮空間,劉承來到廚房,拿起一張抹布,手中冰能量流轉凝出一桶清水。就這麼在黑暗中,劉承安靜的將屋內的物事一件件拿起,擦拭干淨,又放回原位,從一間屋到另一間屋,直到將所有的東西都清理一遍。對他人來說這樣的行為或許是毫無意義的,但是對劉承來說,這也是自己祭奠過往的一種方式。他認為只有如此才能讓記憶中的一切更加深刻難忘。
劉承沒有帶走屋內的任何東西,只是從神龕上拿了所有的香蠟紙,然後鎖好門,默默的轉身。就著月光,深深的凝望著伴隨自己長大,承載著所有快樂記憶的老屋:“我會回來的,這片土地,也會重新掌握在我的手中,家永遠都是家。”
在經過屋前的竹林時,劉承終于駐足,這片竹林據說是老爸年輕時種下︰“那麼以後你們就代替我守護這個家。”體內的召喚能量潮涌般向著竹林淹沒過去,他要將這些老竹,變成家的守護,即便這可能會讓自己今後召喚獸的掌控數量下降,但是那又如何?
半個小時,這片屋前的竹林已經完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蛻變。
月光將樹影拉長,投射在山間。樹影之下是三座大小不一的土墳,兩大一小。劉承此時靜靜的跪在墳前,一張一張的往火堆中投著冥紙,很溫柔,很仔細。空寂的曠野中,唯有幾株已經化成召喚生命的大樹在不遠處靜靜的感知著這一切。而那兩座大墳,是他父母沉睡的地方,中間的小墳,是他的衣冠冢,在劉承心里,哪怕不能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也要沉眠在同一片土地。
這一夜,劉承一句話未說,一步未離,守在墳前回憶著過去,同時計劃著未來。末世不僅僅是活著,也不是簡單的要活的更好,他有末世前未完的心願和計劃。既然末世來臨,那麼末世前的計劃肯定是再沒有辦法執行,但是這不能抹除他心中的焰火。
復仇,就從強大自我開始!
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站起身來,臉上再次恢復了平靜,目光掃過這片空曠的山野,最終又落回三座土墳。劉承毅然轉身,仿佛剛才的傷悲不曾出現。也是這個時候,劉承才有心情查看自己今夜的杰作。
韌竹守衛者︰木屬性五階,帶著召喚者意志甦醒的戰士,由十年老竹召喚而來,
絞殺--以堅韌的身體為武器,對敵人形成蠻力絞殺;
堅木之盾--汲取自然的力量,短時間內強化自身,並形成堅實的守護之盾。
荒野看守者︰木屬性五階,帶著召喚者意志甦醒的戰士,由五十年老樹召喚而來,
狂怒釋放--釋放自身的種子,形成密集的空間打擊,吸收新鮮血液的種子會迅速生長,汲取敵人的一切為生長所需,並形成二次打擊;
伺伏--種子自然成熟後會掉落並在荒野看守者五十米範圍內進入休眠狀態,直到需要時被本體激活;
昨夜,劉承進行了兩次召喚,然而此時查看召喚生物的屬性時卻讓他很是驚訝,這兩種召喚生物顯然與之前的有著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帶著召喚者意志甦醒的戰士”,劉承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卻又不是很明確。同時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召喚能量居然在昨夜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行突破了。
末世的晨光,透著清新的味道。但是此時的謝岩謝胖子卻是沒有心情去享受。謝岩原是三台縣城的人,是一個有著十個小弟的混混。異變發生前因為打群架被抓進了派出所。異變發生後與手下沒有發生異變的小弟一起從派出所里沖了出來,順帶還順出了兩只警用手槍。吃過異種人的苦後,幾人才意識到應該遠離縣城,不然早晚會死在怪物手中。一路逃亡,幾人遇到了不少幸存者,而如今那些幸存者幾乎都不存在了,幾人卻依然活了下來,這已經足以說明他們的能耐。當路過此地時,幾人發現了未勝川等人的居所,于是也就停留了下來。不過因為未勝川見不慣他的痞性,兩人因此對立起來。
生活安定下來後,謝岩養成了每天早晨起來後曬曬太陽的習慣,不過今天他卻沒有這個興致了。原因很簡單,早晨剛一起床就有手下小弟前來匯報說昨夜從外面來了幾個人,這些人似乎都有些本事,而且主事人和未勝川以前是兄弟關系。一想到對手那邊來了外援他又如何坐得住,雖說自己手上有兩把槍,但是子彈卻不多。而對方有能力在末日後的野外行走,又豈是一般人物。
“小艾,你給說說現在怎樣處理比較好?”謝岩點燃一支已經燒過一半的香煙,一邊吞吐著煙霧,一邊尋問旁邊的一個長發束于腦後的青年。這個青年叫艾德,因為頭腦靈活,算是謝岩手下的智將,一般有什麼事謝岩都會和他商量。
“其實謝哥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們雖然和未勝川不合,但是卻也沒有深仇大恨,這件事我們完全可以做兩手準備的。”艾德一臉笑容的說道。
“哦?兩手準備,你倒是給我好好說說。”听艾德這麼一說,謝岩也覺得是那麼一回事。自己雖然和未勝川不對付,但那都是因為觀念上的不合,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的仇恨。得到謝岩的允許,艾德附在謝岩耳邊耳語著,說得謝岩一臉微笑連連點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