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畫了個圈兒2 文 / 半了散人
&bp;&bp;&bp;&bp;呂清廣順著肥兔子所指的方向遙望過去,他什麼都沒有看見,滿眼全是草葉,踮起腳也沒用。跟這里的小草比,呂清廣太矮了,跟肥兔子比——真沒法比,呂清廣也沒有去比,沒一點兒可比性。
風地是睿智的,它讓靈識束去轉了一圈,靈識束不僅能看得清楚,能及遠也能登高,還能清楚地分辨出成了精的草與未成精的草,而靠視覺是難以將同樣扎根在大地時的兩類不同靈力的草區分出來,從外形看它們是一模一樣的,因為它們本來就是同類,現在也還是。
“你就是隨隨便便的畫的?”呂清廣看著紫府里風地呈現出的鳥瞰圖,審視著風地標示出來的那個圓圈,嘴里不經意的再次重復問題的同時,心里跟風地嘀咕︰“這個圈兒畫得真圓,你說,它用工具沒有?”
風地笑道︰“用工具?呵呵,你說用工具?難道它還能先制造出一根長長的繩子嗎?用什麼來制造?拔自己身上的毛?兔毛繩子?呵呵呵……”
肥兔子很認真的思考了一陣之後,鄭重其事地回答︰“不,不是隨隨便便畫的。我畫了好幾天呢,那不是隨隨便便的。對,不是。”肥兔子認可了自己的這個結論,心情似乎放松了,也愉快了,但語調卻越發的端莊嚴肅。“我是以極其認真的態度,根據我自己的意志畫的那個圓圈兒,是一個認真的圈兒。”
呂清廣也覺得這麼大這麼圓的一個圈兒的確不能隨隨便便認定為隨隨便便畫的,不過,這似乎與自己沒什麼關系,所以點頭贊同︰“是呀!應該是認真畫才能畫得這麼大這麼圓,當時你反復修改了幾遍才最終定下來的吧。”
肥兔子搖晃著腦袋回答道︰“不,一次畫成的。我是一次畫成的,一次成功,是的,我是這樣的,因為我的意志。”
呂清廣有點兒煩肥兔子老是一次有一次強調它的意志。那不過是一只兔子的意志而已,值得宣揚麼?他沒有接話,而是扭頭去關注身邊兒——有一株人參剛才縮到地下去了,顯然它剛才成了精。逃掉了。
肥兔子也注意到了,視線跟呂清廣的視線匯聚在了同一點上。
“咦!”肥兔子驚訝道,“這個的方向不一樣。”
呂清廣順嘴回應道︰“對,它們瞎再跑,沒有統一的方向。”
肥兔子正視著呂清廣問︰“怎麼會?他們難道不是去自己的召喚之地嗎?”
“你又沒有給它們畫個圈兒。它們怎麼可能有召喚之地呢?”呂清廣帶著調侃意味地回道,“我可沒有能耐畫個圈兒就籠絡住它們,它們可是被你嚇壞了呢,生怕被你抓住拍成碎泥擦到兔肉上。”
“應該給它們畫個圈兒。”肥兔子篤定的作出了論斷,“不能這樣亂跑,這是不對的。”
呂清廣無所謂的攤手道︰“我覺得沒什麼,腳在它們自己身上,愛往哪兒去就往哪兒去好了。”這時候,呂清廣想起初衷來,覺得此刻可以勸說一下盡盡力。“除非你以它們為食。該掉吃肉的毛病,改吃人參。那麼它們就是有用的了,你可以種植它們,管理它們。”
肥兔子沒有理會關于吃肉的問題,它目前的關注點不在這里,它高度重視起亂跑的人參精來。表情嚴肅的站直了身子,耳朵居然也豎了起來,一雙紅眼楮目光炯炯地凝視著遠方。
呂清廣是沒法讓視線跟上肥兔子的,視點差距太大了,只能靠靈識束了。
風地指揮著靈識束悄無聲息地抵達了肥兔子的關注之處。這里有一組人參精小隊,是之前逃離的頭一群人參精中的幾個,一、二、三、四、五、六……一共是八株,佔了頭一批的將近十分之一的樣子。此刻它們估計是以為遠離危險之地了。所以從地下鑽了出來,在地面上行進。這八株人參都是老者的摸樣,動作卻比老年人利索多了,而且是兩條腿邁步,頭上的枝葉縮小到頭飾的大小,比小綠人頭上的枝枝蔓蔓精巧多了。一路走著。它們一路跟身邊兒的草精們打著招呼,估計是希望從草精身上套出些這里的情況,不過草精似乎是很怕生,對它們這群陌生的異族精充滿了警惕,根本不與它們搭腔,有的甚至遠遠躲了開去,根本不跟它們接觸。
對本地草精的表現,肥兔子是滿意的,對新來的人參精,它則相當的不滿,不是一點兒不滿,而是一上來就是滿滿的往自己心里塞著不滿。
這時候,風地指揮的靈識束猛地前進了一段,到了這八株人參精的前面。
“你搞什麼?”呂清廣覺得莫名其妙,立刻在心里質疑。
風地標示出前方兩株草︰“你看,認識不?”
這株草跟那株草真的是不好分辨出差異來,這里滿地的草,在呂清廣看來都是一個樣子的,甚至成精沒成精的,不看它們跑路時的狀態,呂清廣都區分不出來。可是,風地這問話就暴露了問題,現在擺在呂清廣面前的不再是如何辨認兩株草的難題了,而成了一道腦筋急轉彎題。
風地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呂清廣做出回答之前就搶先一步宣布了答案︰“就是我們先前一路關注的那兩株草,它們才走到這里,還沒有選定扎根兒的地方呢。”
兩株小草已經達到了召喚之地,沒有之前急急忙忙趕路的勞頓疲乏,精神很振奮,目前正經過一個不大的水窪,一邊兒涉水前進,一邊吸收補充水分。它們倆跟八株人參精是相向而行,它們行進速度稍慢,人參精要略快一些,而這是相遇問題中最簡單的一種,距離除以速度和就是相遇時間。
八株人參精在水窪邊緣遇上了這兩株行進中的草精,人參精也在補充水分,但遇到人參精的草精卻停止了吸收水分,它們倆不知道是否該調頭就跑。
猶豫是因為不了解情況,它們倆不知道在召喚之地是不是就該有這樣奇妙的與眾不同的生物,這是召喚之地,如果有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當然沒有也是應該的,可如果沒有,眼前這些又是什麼呢?它們倆都還小,不過是才剛成精,知道的只是趕往這里,沒有別的了。
當先一個老人裝的人參精擋在它們倆面前,向它們倆提問。
“這是一種植物的語言,”風地說道,“它們都才成精,對精的交流方式還很陌生,所以使用的還是這種植物的交流方式,很晦澀,表達力有限,是極其低級的交流方式。”
呂清廣自己是一點兒辦法沒有的,只能靠風地翻譯。
風地梗概地介紹道︰“人參精問這里是什麼地方?那只白色的巨大兔子是誰養的?這八株人參精估計是同一家培植的,以前見過家里人養兔子,所以看到兔子就認定是別人養的。兩個草精沒敢開口,相互間在猜測自己遇上什麼情況了。”
呂清廣心里說︰“這個猜測的難度太高,為難死這兩株草了。”
這樣僵持的場面讓處在警惕狀態的肥兔子焦躁起來,它似乎嗅到了危險的苗頭,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叫聲要有多難听就有多難听。
立刻,剛從另一個洞口散開去的兔子群紛紛響應起來,從不同位置發出叫聲,難听的叫聲連綿而來。兔子一般是不叫喚的,屬于比較沉默比較悶騷的類型,但不是不能叫喚,只是不習慣于出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