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六章 與下人謀市井 文 / 臣有本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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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伯伯！”齊紫嫣一下子撲到了一個六十來歲、身材消瘦的老者懷中。
老者便是齊家的五長老齊玄，如今已是凝元境巔峰的修為了。這麼多長輩之中，就屬齊玄最疼齊紫嫣了。齊玄膝下只有三個兒子，沒有女兒，所以就格外疼愛這個佷女，一向視如己出。齊紫嫣小時候經常纏著他要這要那，他從來都沒說過一個不字，甚至連趴在地上讓齊紫嫣當馬騎都可以，有好一陣子齊紫嫣父母都擔心這孩子會被伯伯寵壞了。
再次見到齊玄，齊紫嫣的激動可想而知。
齊玄呵呵一笑，說道，“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跟以前一樣。”又仔細端詳了齊紫嫣一番，說道，“喲呵，又變漂亮了呢。”
說罷，看了看秦書，道，“你就是秦書？”
秦書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禮，道，“在下秦書，拜見玄長老。”
齊玄微微一笑，“听說你在碑塔城誅加索、殺邱原，還除了異獸之患，真是少年英雄啊！”
秦書淡淡笑道，“玄長老說笑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哪談的上英雄二字。”
齊玄說道，“小子不用太謙虛。那些傳言我非親眼所見，故當不論。不過你敢明目張膽地回薩坦城來，這份膽氣就足以配得上英雄二字了。”
秦書苦笑道，“看來玄長老也知道齊威想除掉我了。”
“呵呵，真當老頭子什麼都不知道麼？”齊玄又道，“齊威野心勃勃，我和大長老、二長老早就有所防範。不瞞你們說，本來我們已聯絡了，有十足把握除掉齊威。只可惜，齊威竟然以出賣齊家為代價找了玉泉宗的人來，徹底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秦書听了大感意外，原來薩坦城里的斗爭，明面上齊威一直佔著上風，實際上三大長老卻差點勝了！
細細想了想，其實這些也不是無跡可尋。自己幫齊紫嫣拿下了碑塔城，若是三大長老在城里真的處于弱勢，肯定會派人聯絡自己，讓自己幫忙。自己也曾奇怪為什麼三大長老不來聯絡，原來是他們想出了必勝的計策，估計是不想自己來添亂吧。
看來沒有情報網絡真的只能得到一些滯後的消息，今後組建一個情報團隊刻不容緩。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玉泉宗的人摻和了進來，三大長老已經真正處于劣勢了。
“玄長老，那現在你們可還有計策？”
齊玄輕嘆了口氣，道，“自從上次的計劃被齊威和玉泉宗聯合破壞以後，齊威有了防備，再想殺他已經難了！而且，經過上次一事，我們已經勢成水火，矛盾已經擺到明面上了。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向我們下手了！”
秦書一听，終于明白為什麼玉泉宗來信說只要張旋“靜待半月”了。原來雙方已經斗過一個回合了，導致齊威決心盡快動手。
齊玄又對齊紫嫣說道，“紫嫣，我知道你是不想玉泉宗為難我們幾個老家伙才答應嫁給那個紈褲子弟的。傻孩子，以齊威的野心，就算你照他說的做了，他又怎麼可能放過我們呢？不過沒關系，來了也好，這樣我們還能見上一面。放心，玄伯伯和大長老、二長老早就商量好了，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就算拼了老命也會送你出城的。你出城以後去龍雲州天坦城，那兒的林家會保護你的。”
說到這里，已是淒涼無比了。
齊紫嫣鼻子一酸，哽咽道，“玄伯伯，我不要和你們分開。我們這次來，就是帶你們一起回去的！”
齊玄微微一怔，“帶我們回去？”
秦書上前說道，“沒錯，我們此番前來送嫁是假，接幾位長老回碑塔城是真。”
齊玄沉吟了一會，接著眉頭緊鎖地說道，“你們想的太簡單了。現在齊威派人日夜盯防我們，就是今晚我過來，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開那班明崗暗哨的。我們幾個老家伙要想出薩坦城，現在已是難上加難了。一旦被他發現，他可要動手了。雖說現在玉泉宗的人不在，動手對他而言損失會很大，但他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不會放我們離開的。”
秦書插話道，“幾位長老明知齊威要對你們下手，為何不趁現在玉泉宗的人不在，做最後一搏呢？據我所知，齊威目前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贏你們，要不他也不用等玉泉宗的人來了。”
齊玄難堪地一笑，道，“小子倒是會打算！沒錯，要是沒收到你們來薩坦城的消息，我們會在今晚就動手。但是現在不行了，說什麼也得先把紫嫣安全地送出去才行。”
“若是動手，你們勝率幾何？”秦書追問。
齊玄遲疑了下，說道，“三成。”
秦書微微一笑，道，“一個武尊對兩個武尊，我看三成都未必有。不過玄長老不必擔心，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們可以安全的離開薩坦城，我有十成的把握。”
齊玄一驚，繼而笑道，“你這小子，老夫素聞你擅奇謀，常有奇思妙想，不過這次海口未免夸太大了吧？薩坦城的情況你一無所知，又如何有十成的把握保我們出去？”
秦書胸有成竹地笑道，“那我就再給玄長老說一個我的奇思妙想，請長老評評可與不可。”
秦書把自己的計劃大致和齊玄說了下，齊玄听完，眼中本已黯淡的光芒漸漸明亮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秦書陪著齊紫嫣去拜會大長老。
齊府的氣氛現在很是詭異，給人陰森森的感覺，一路上秦書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自己。不過按照規矩，出了遠門的族人回到家族後，應該向族內長輩請安。大長老是族里輩分最高的，因此第一個向他請安也合情合理，齊威應該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大長老齊鱗，煉元境一層修為，薩坦城目前的三大武尊之一，也是三大長老陣營里的唯一一個武尊。
齊麟的宅院是齊府中最大的，甚至大過了家主的宅院，這也是龍魄大陸長幼有序的直接體現。盡管齊威視齊麟為眼中釘，暗地里一直想置他于死地而後快，但他也不敢打破大陸上傳承千年的禮教禁忌，至少到目前為止，他見了齊麟都得規規矩矩地行禮。
齊麟威嚴地坐在大廳之上，雖年屆一百有八，卻依然精神矍鑠、腰背筆直，甚至連發須都是烏黑的，看上去比六十多歲的齊玄也大不了多少。這就是修行到了武尊境界的好處。當一個人的修為突破至煉元境的時候，身體機能就會發生根本性的改變，這種改變足以讓你活到兩百歲。當然，若是到了“真元境”的武皇修為，平均壽命便達到了五百歲。至于到了“神元境”的武神境界，雖然沒人見過，但沒人懷疑“武神”是可以永生的。也正因為如此，龍魄大陸上的人對于武學的追求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地步。
廳下還坐著兩人，一人是齊玄，另一人則是齊家的二長老齊晉。齊晉今年七十多，也是凝元境巔峰的修為。這兩人也是剛剛趕到。
齊紫嫣在進門之前反復叮囑秦書，齊麟對規矩極為看重，一定要對他恭恭敬敬的。
所以秦書一進去就跟著齊紫嫣跪在了地上，結結實實地行了個大禮。
齊麟卻只是淡淡地說道，“都起來吧。”
兩人道了聲謝，又起來規規矩矩地站到了一旁。
齊麟看了眼秦書，說道，“你就是秦書？”
秦書答道，“回大長老，在下……哦不，小的就是秦書。”
齊麟又稍稍打量了秦書一番，道，“你這些日子護衛小姐有功，我也听說了。回頭我會讓人賞你的。下去吧。”
秦書愣了愣，這就把自己打發了？
一旁的齊紫嫣趕緊說道，“大長老，秦書有事要與您商量。”
齊麟看了看齊紫嫣，眼中難得的流露出一絲溫情，不過語氣卻是有些冷冰冰。
“紫嫣，主與英雄謀天下、與將勇謀征伐、與內侍謀治家，而與下人則只能謀市井，你可曾听說過？”
秦書一听差點肺都氣炸了。這不是說自己不過是下人一個，只知道耍市井無賴，沒資格跟他商量事情嗎？
大爺的，老子拼死拼活的來救你們，你倒好拿老子當鼻涕泡一言不合就甩一邊？熱臉貼冷屁股也不是這麼個貼法啊。
齊紫嫣見秦書有些不悅，趕緊解釋道，“大長老，秦書早已是碑塔城的謀臣，不是下人了。重孫女我在碑塔城能真正登上城主之位，還除了碑塔城的異獸之患，都是他的功勞。在碑塔城，人人都尊稱他為秦先生，您要是去了碑塔城就會知道，那兒的人對他有多尊敬。”
說這些的時候，齊紫嫣神采奕奕，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齊麟輕哼一聲，道，“謀臣？下人去籍，需有長老會同意，豈是你能隨口一說就能改的？”
齊紫嫣也有些不高興了，說道，“就算他是下人，他也可算得上是英雄，您大可以跟他謀天下。”
齊麟長眉一蹙，臉色越發深沉。
這時齊玄說道，“大長老，秦書素有奇謀，昨晚他跟我說了一個法子，說是可以教我等脫身，去往碑塔城重振旗鼓，對抗齊威。我認為他的法子可行。”
齊晉也接著說道，“我听玄弟說了，也認為可行，不過最終還需大長老裁斷。”
齊麟面色不改，心里卻微微一驚。
齊玄、齊晉說話從來保守，即便是有八成的把握也不敢隨便說“可行”二字，這次何以說得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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