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時前我出了車禍,開車撞我的人是我以前的閨蜜,她一直喜歡我的老公,跟我老公在我懷孕期間經常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栗子小說 m.lizi.tw她想擠掉我嫁給我老公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所以她很不想我生孩子。
我進手術室前,撐著最後一口氣告訴醫生,讓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救下孩子,因為畢竟是雙胞胎。
後來好長一段時間我都處于暈迷中,所以並不知道孩子沒保住。
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摸我肚子,可肚子里空蕩蕩的,我想著孩子已經七個多月,就算羊水撞破了,見光應該也能存活吧,所以我問醫生孩子去哪兒了?
醫生告訴我雙胞胎沒有了,孩子在肚子里就死了,還有就是我的子宮損傷很嚴重,所以被切除了。
我頃刻間,便像瘋了一樣的在病床上掙扎,質問醫生為什麼不保住我的孩子,為什麼要切掉我的子宮?為什麼?
我不願意去相信,我讓他們把孩子給我抱來。
醫生叫我冷靜,還告訴我,“你子宮撞得非常嚴重,如果不是及時摘除,你的命也保不住。至于那兩個孩子,我們已經盡力搶救過了,的確沒有生命跡象。”
我听完醫生的話後木納的躺在床上,兩行眼淚不停的滑落,“那開車撞我的小三呢,警察有沒有把她抓起來?”
我咬著牙關,幾乎從嘴縫里擠出一句話。
醫生唉聲嘆息了幾聲︰“撞你的人,就算該抓也是警察的事,跟我們沒有關系,你丈夫有點事,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有什麼事,你們夫妻商量。”
醫生走後,我躺在床上哭得死去活來,加上下腹的疼痛,我幾乎要暈過去,可是還是支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想等我老公來給我主持公道,我想問問他,他在外面的女人撞傷了我,撞死了我的肚里的孩子,他要怎麼處置小三。
所以,我忍著一口氣,等到他進來。
只是進來的竟然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他在外面的那個女人,他們是手牽著手進來的。
他在外面的女人叫甦媛,甦媛曾經是我的閨蜜,她是個高個子的大胸美女。
但後來,她千方百計的成為了我的老公的情人後,我跟她便老死不相往來,她用盡各種手段想上位,我卻誓死也不跟我的老公離婚,不給她上位的機會。
我以為,我可以用我的肚里的兩個雙胞胎男孩兒挽留住我的老公,可是此刻,我發現我錯得那麼離譜。
就算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之間,也是那麼的親密,而躺在床上的我,就像天大的笑話。
我老公方文博牽著甦媛走到我面前,厭惡的看了我一眼,根本沒有要問我怎麼樣好不好的意思。
我抽搐著看著方文博︰“你什麼意思?你把她帶來是什麼意思?她撞死了我們的孩子,還傷了我,我現在連子宮都沒有了,你不把她送進派出所,卻帶她來?”
我的情緒很激動,手腳都發麻了。
方文博卻居高臨下的望著我︰“緩緩好心來看你,你看看你是什麼潑婦態度?”
我潑婦?
我因為這個叫甦媛的女人,失去一對孩子,失去子宮,就算在以後,我都不能做母親,我還該有理智嗎?
我諷刺的笑了幾聲,喊著方文博的名字︰“如果,你是帶她來看我的,那麼,你現在就可以帶著她滾了!我不想看見她!”
我一邊說,一邊哭著,雙手緊握著,指甲刺著我的手掌心,他們卻手牽手的站在原地不動,我再次咆哮︰“你讓她走啊!”
這時,甦媛面目和善的俯下身來,溫和的說︰“田菲,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還是躺著好好休息吧,別說話了,還有,你現在跟坐月子一樣的,不能哭,要不然以後對眼楮不好。”
我突然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扯掉我手背上的還在輸液的針,猛地砸在甦媛臉上,猶豫針頭被扯掉,我手背上一股鮮血流出來,但是我沒有心情去管那些,甦媛臉被針尖劃了一條口,她憤怒的瞪了我一眼,但方文博看過來的時候,她立馬楚楚可憐的捧著臉︰“田菲,我知道你剛剛做完手術,又失去了孩子,心情不大好,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別假惺惺的惡心我了!”
我朝甦媛吼,甦媛一副受驚的表情,卻還是說︰“田菲,我知道是我傷害了你,都是我的不好,我不該愛上文博,我知道這輩子,我都對不起你,你要是想罵就罵吧,如果這樣,能讓你的心里好受一些。”
我呵呵一聲,眼淚一行一行的滑進我的頭發里,她卻又說︰“可是愛情這個東西,有時候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可是田菲,我還是真切的希望,你能成全我跟文博。”
“你滾!”
我不想再听下去,扯著嗓門,大叫了一聲,估計整層樓都能听見。
說完,她轉身作勢要離開病房,離開前,不忘柔情的對方文博囑咐一句︰“你好好開導開導她,我在外面等你。”
甦媛正要走,方文博一把抓住了她胳膊肘︰“為了表達我的想娶你的誠意,你在這里也沒什麼不好。”
說著,方文博用手提包里拿出兩張紙,遞到我眼前︰“這是離婚協議,你看一下,沒有異議,就簽了。”
我看了幾眼,上面打印著密密疏疏的黑體字,條條款款,我看得不真切。
我突然冷笑了一聲,我說方文博︰“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離婚嗎?你一定要跟這個殺死你兒子的女人在一起?對嗎?還要我祝福你們?對嗎?”
方文博愣了一下︰“你真的確定,孩子是因為甦媛才沒有的嗎?”
方文博嘲諷著。
我呆了一下,問他什麼意思,他說意思還不明顯嗎,“是你自己不想給我生孩子,所以你故意撞上了甦媛的車,想跟甦媛同歸于盡。”
我覺得甚是好笑,盡管手背上的血和眼楮里的流不停的流,我依然扯著一口氣問他︰“甦媛告訴你的嗎?你只相信她?是嗎?”
他說他自己有眼楮,有思維,他自己會判斷,他叫我別找借口,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
我緊緊的咬著牙關,倔強的看著他︰“我不簽你能怎麼樣?”
他倒吸了一口氣,英俊臉上的淡漠得可怕,他什麼都沒繼續說,直接抓起我那只流血的手,將筆放在我手心里,然後握起我的手便往上頭寫,我已經沒什麼力氣,抽了幾下沒抽回,只得氣喘吁吁的吼他︰“你強迫人簽離婚協議是犯法的,我不同意,方文博,你給我放開。小說站
www.xsz.tw”
可他哪里會由著我,一共簽寫了好些張紙,還拉著我的大拇指都在上頭按下了印記。
按完以後,他還檢查了幾遍,生怕哪里按漏掉了。
“方文博,你會招報應的。”
這是我再次暈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不知道他後來還做過些什麼,我只是後來才知道,他拿著那些我按過手印,被迫簽過字的紙去托人辦理了離婚手續,然後緊接著便跟甦媛辦理了結婚手續。
但我好像听說,本人不到民政局,是辦不了離婚手續的。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
我爸媽在病房里守著我,我醒的時候,我媽正在用打濕的棉簽給我擦嘴。
我媽見我醒來,憔悴的臉上才露出幾絲笑容︰“菲菲,你醒了?”
我想喊一聲媽,可喉嚨干裂般的疼,始終沒開得了口。
我媽叫來醫生看了我的情況,醫生說還不錯,但是還需要修養一段時間,還有就是我現在很虛弱,不能動怒。
醫生吩咐護士換了一種輸液藥水,我望著掛在上頭的輸液藥品,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滑,我媽扯著床頭桌上的紙巾給我擦,她問我是不是不想要眼楮了。
我拉著我的媽的手,哭了許久。
後來情緒穩定一些了,我爸問我︰“我听文博說,是你不想要孩子?你們怎麼搞的?鬧成這樣?這個方文博也是,你在醫院這麼久,他從不來照顧你,不管再怎麼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麼無情無義。”
我媽趕緊給我爸使了個眼色,我爸沒繼續追問,他說去打點開水。
這一天下來,我一句話沒說,晚上吃了幾口粥,多一口都吃不下。
第二天,大概也是他們知道我的醒了,甦媛提著個花籃和水果來看我。
她剛推門進來我媽便趕她出去,我抬起手,叫了我媽一聲︰“你和爸爸先出去。”
這是我醒來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很沙。
我媽盡管不情願,還是拉著我爸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跟甦媛,她把花籃和水果放在桌上,雙臂抱在懷前,盛氣凌人的盯著我︰“你跟文博的離婚手續還有兩張紙需要到民政局簽,你看哪天你好些了就去簽了吧。”
我眼眶有輕微的發燙感,但眼淚還是被我強有力的忍耐了回去,我嘲諷的苦笑了一聲︰“就算要讓我離婚簽字也是方文博來吧。”
听到我這麼說,甦媛眼底盡管有幾絲不高興,但是她會裝啊,依然還是面帶微笑的︰“我也可以代表文博,再說,也是文博叫我來跟你談這個事的。”
方文博叫他來談的……
是啊,我怎麼會忘了,她現在跟方文博是同一條心呢。
我呵呵笑了一聲,依然面不改色的說︰“你叫方文博來跟我談。”
說完,我翻了個身,拿背朝著她。
她到底是在我身後冷笑了幾聲,她說︰“你跟方文博離婚是遲早的事情,為什麼就不能干脆點的把婚離了,給大家一點好印象。”
好印象,你親手開車撞死了我的孩子,拆散了我的家庭,還有方文博,往日說永遠愛我的誓言,到如今,我只落得如此下場,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談論印象。我就算是死也要你們好看。
我在心里這麼想著,隨後閉上了眼楮。
甦媛走的時候還說叫我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給她打電話,她會讓方文博隨時來見我,跟我離婚。
我雙手死死的捏成拳頭,指甲鑽進肉里我也感覺不到疼。
我稍微好點後拿手機給方文博打電話,但是每一次打過去都是甦媛接的,甦媛說,方文博已經換電話了,之前他的號碼是她在用了。
到後來我放棄了給方文博打電話的念頭,用微信和扣扣聯系過幾次,回復我的人到最後都是甦媛。
我握著手機,雙臂環著膝蓋,蜷在床頭,眼淚悄聲無息的打落在床單上,我爸和我媽提著東西進來,我媽瞧我在哭,立馬扔下手里的東西跑上來︰“”哎喲,你怎麼又在哭,我都說了幾百遍了,對眼楮不好。”
我根本忍耐不住,我順勢抱住我的媽,從剛開始的泣不成聲到後面的嗷嗷大哭,我媽最終拍著我的背妥協︰“我知道你難過,既然這麼難過,那我就允許你哭一會兒吧,但是哭過以後一定要堅強起來,一定要讓方文博和甦媛好看,我和你爸都是你的後盾。”
哭到底是哭夠了,加上听到這些暖心的話,我心里好多了,抬起手擦干眼楮,松開我的媽︰“媽,她們每天都逼迫我的離婚,這個婚我不會就這樣離了。”
“嗯嗯,先拖著,賤人們想要稱心如意,咱們就偏不。”
我媽依著我的話說,但是我爸卻不這麼認為,我爸說跟這些人渣沒什麼好糾纏的,幾下離了,就算我什麼都沒有,他和媽也養得起我,而且我還年輕,離了可以再嫁,有什麼好怕的,可是我說我不想就這麼算了,我爸唉聲嘆息了幾聲,最終隨了我。
就在我出院的那天,我始終聯系不到的方文博開車出現在醫院門口,他約我到附近的咖啡店談談。
我爸媽可能怕他對我做個什麼,畢竟有甦媛開車撞我在先,我爸媽剛開始不允許,但最終我還是說服了我的爸媽,我說我早晚都得跟他談的。
到了咖啡店,他還是客氣的把單子放在我面前︰“看看想喝什麼。”
我望著面前的單子,想都想,撿起來,最貴的點了十杯,其他的各種點了幾杯,還有各種貴的搞點,以及其他的小吃,反正撿貴的,各種好幾份。
對面的方文博見我這麼跟面前的服務員報單,他整個臉都黑了︰“咱們只有兩個人,這麼多怕是吃不完。”
我根本不理會他,他這個人顧及面子,周圍這麼多人在,我料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等我點夠了,嘴都說酸了,我才停下來︰“好了,就是這些了。小說站
www.xsz.tw”
我撂下單子,抬起頭來望了一眼服務員,他目瞪口呆得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服務員才吞吞吐吐的說︰“兩位請稍等。”
服務員走後,方文博臉上才露出難看的怒氣︰“田菲是瘋了嗎,點這麼多,這些東西二十個人都吃不完,你故意坑我吧?有你這麼糟蹋錢的嗎?你當我開銀行嗎?”
我托著下巴,面不改色的看著方文博︰“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你那時候缺錢,我為了給你省錢,咱們沒有辦酒,沒有拍婚紗照,更沒有度蜜月,你也沒有給我買任何東西,平日里,我知道你掙錢不容易,我從來不舍得在外面花一分錢吃飯,如今要離婚了,就不能讓我好好也享受享受喝咖啡是什麼感覺嗎?”
方文博的臉更加黑了,只差沒拍桌子了,他盡量壓著聲音︰“你就算要喝也喝不了這麼多吧,你這不是明擺的給我難堪嗎?”
我呵呵笑了︰“口口聲聲說要離婚的是你,要找我談的是你,帶我來咖啡廳的也是你,怎麼心疼了?你花在甦媛身上的錢,遠不止這一頓吧。”
他剛開始不做聲,愣了一會兒才說︰“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別給我亂扯。”
我譏諷的看著他︰“你要是心疼的話,去給服務員說都不要了唄。”
他又愣了許久,最終咬著牙叫來服務員,說剛剛那些不要了,要退,可是服務員說,廚房已經準備好了,要端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這麼快的效益,真的陸陸續續的服務員將我點的東西都端上來了。
而且我面前的桌子沒放下,從旁邊拼了張桌子才放下。
隨著服務員又拿著長長的賬單走到方文博面前︰“先生,一共兩萬五千八十八,您是刷卡還是付現。”
方文博听了以後,臉色頓時鐵青,只見他緊緊的咬著牙關,真是恨不得將我活吞了我的模樣。
他最終還是掏出了銀行卡遞給服務員,服務員唰完卡後,笑容滿臉的將卡還給他。
服務員陸陸續續走後,我挑了杯看得順眼的咖啡喝了一口。
有點苦,說實話,喝到嘴里的第一口,我覺得特別難喝。接著我又吃了糕點和小吃。
許久,方文博才開口說︰“東西也點夠了,你也吃了,咱們可以開始了吧。”
我放下手里的叉子,抬起頭來,鄭重其事的看著方文博︰“你要離婚不是不可以,要我到民政局去也不是不可以,我不要多了,兩百萬。”
他手往桌子上一拍,凶神惡煞的瞪著我說,“你當我開銀行呢。”
我愣了一下,他又說他沒有這麼多錢,最近生意不太好,虧了不少錢。
我呵呵笑一聲,“兩百萬多嗎?我這些年浪費在你身上的青春,我支持你創業,自打你公司成立後,你捫心自問下,你賺了多少錢?有多少個兩百萬?”
他臉色更難看︰“這些年的生意哪一樁不是我談下來的,哪個合同不是我簽的,你有談過一樁生意嗎?應酬過一局飯局嗎?倒是媛媛,這些年來,她一直陪著我走南闖北,幫我介紹客戶,陪我應酬,幫我擋酒,當我遇到搞不定的客戶都是她幫我搞定,而你,憑什麼覺得有資格要兩百萬?”
他提及甦媛,我的眼眶有些發燙,他一口一個甦媛幫了他多少多少,難道我的付出就不是付出?
“你的一日三餐,你每天甩在沙發上的髒衣服和臭襪子……還有那些每晚上等待你回家的日日夜夜……方文博,難道,這些,都不算嗎?”
他說︰“這算什麼付出?煮飯很難嗎?洗衣服很難嗎?有我做生意掙錢辛苦嗎?”
我悄悄的捏著指尖,盡量的忍耐著一些情緒,我苦笑的喊著方文博的名字︰“不是你說的嗎?女人沒必要在外面拋頭露面,做好你的賢內助就可以了嗎?我不只一次提過到公司幫你,是你自己不同意!”
他嘲諷的笑了兩聲,不耐煩的說︰“就這水平,我還害怕你把我公司的客戶弄跑了。”
“所以,你看上了甦媛,我曾經的好閨蜜,你覺得她很有能力,她白天可以幫你談生意,晚上還可以在你身下嬌喘。”
他說,是個人都喜歡欣賞美的東西,他還說,甦媛是個難得的好女人,他漂亮大方,值得他用一輩子去愛。
我笑著說︰“是嗎?”
他沒做聲,愣了些許會兒才說︰“她是個讓男人很心動的女人。”
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傻,都到了這個節骨眼,我到底要在這個男人身上期許什麼。
還期許他繼續愛我嗎?期待他回心轉意嗎?
我的眼眶越發濕潤,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在他面前哭出來。
直到他又說︰“我只有兩萬存款,在這張卡里,密碼你也知道。”
方文博從他的錢包里掏出一張農業銀行卡遞到我面前。
我眼楮越發的燙,越發的疼。
我望了那張綠顏色的卡,我叫他走,我說今天不想繼續談了,改天。
方文博走後,我抱著雙臂蜷縮在沙發上嗷嗷大哭,端著托盤的服務生上來問我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我抬起臉來,吱吱唔唔的抬起臉來跟服務員講︰“我想要瓶酒。”
男服務生有些手足無措,“女士,您想要什麼酒,我們這里只有紅酒,你想要哪種。”
我抽咽的說隨便拿一瓶就好。
服務員拿來一瓶紅酒開好後,我倒了半杯,幾口喝光後接著繼續,喝到大半瓶的時候,一直到天快黑了,我才從西餐廳里出來。
我從西餐廳下樓的時候,因為這家西餐廳在商場樓上,我下扶梯的時候,一看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他們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全都是大牌貨,甦媛小鳥依人的挽著方文博的手臂,語氣溫柔的說︰“老公,要不,車就不換了吧?你之前給我買的那輛車,我覺得還能再開幾年。”
方文博揉著甦媛的頭發,聲線磁性的說︰“你跟我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苦,我給你買輛好點的車也是應該的。”
听到這兒,我當然不能淡定了,我幾步上前拽住方文博,“你不是說你只有兩萬存款嗎?你們手里提的這些衣服五萬也不止吧?而且還要買車?”
“你怎麼在這里?”
方文博意外的看了我的一眼,眼里有幾分憐憫,但是很快一閃而逝。
我呵呵的笑了一聲,喊著方文博的名字︰“方文博,我在你心里就值兩萬塊?”
方文博臉色立馬變得很嚴肅,他正想說什麼,甦媛給他使了個眼色,甦媛立馬站到我面前︰“文博確是沒什麼錢,他都是刷的信用卡,信用卡刷了不也要還的嗎?再說了,現在買個車不是有首付嗎,能用幾個錢。”
甦媛做作的語氣,我不知道在方文博那里到底哪里溫柔。
我忍耐著滾燙的眼眶,終究是沒有忍住,一耳光甩在了甦媛臉上︰“甦媛,我真的一直都想給你這一耳光的。”
可是我那一巴掌剛剛打出去,方文博的巴掌便在下一刻落在了我臉上︰“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打的?”
方文博的舉動徹底刺激到了我,我想著之前我跟他鬧得那麼厲害,他都沒打過去。
我像瘋了一樣的朝方文博撲上去,我扯他的衣服,想把這一耳光還回去,方文博個子高,我被他一把甩了出去,我整個人撞在了旁邊的盆栽上,盆栽破了,我頭上傳來一陣刺痛。
周圍逛商場的人圍過來三五幾個,他們望著我的目光有同情,望著方文博的時候也有鄙視。
可是這一摔,我額頭上的疼痛讓我的身體里作祟的酒精在一瞬間揮發干淨了。
“神經病,有病就去醫院。”
丟下這句話,方文博厭惡的看了我一眼,拉著甦媛就要離開,甦媛可憐兮兮的看著的我,拽著大方文博的手︰“文博,她額頭出血了,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她就算死也跟我沒有關系。我們走。”
說完,方文博再一次厭惡的瞪了我一眼。
他們二人依偎著走的時候,甦媛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在方文博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朝我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她們走了大概幾分鐘,商場的保安上來詢問我怎麼回事,我木納的從地上爬起來,小聲的說了句沒事。
我的額頭上一直在流血,保安叫我去醫院,可是我根本沒有去醫院的心情,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里拿了一瓶白酒,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繼續喝,喝著喝著,我便莫名其妙的嗷嗷大哭。
我搖搖晃晃的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盯著自己的手腕,想一刀割下去的時候,我發覺我竟然害怕。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告訴她我不想活了,我媽和我爸嚇得從他們老小區打的趕過來。
他們拿著鑰匙打開門的時候,我坐在沙發邊的地板上,我媽走到我跟前,看到我額頭上的血疤時,立馬就不淡定了︰“你頭怎麼回事?你對自己做什麼了?你說你傻不傻?干嘛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我伸手抱著我媽的腿,揪著我胸口的衣服︰“媽,我這里真的好痛,我覺得活著好累,好痛苦。”
我媽唉聲嘆息了一聲,蹲下身來抱著我︰“傻女兒,如今這個時代,婚姻出軌太多太多了,又不只你一個,比你慘的也很多,你何必這樣呢,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你要是死了,豈不是讓那些賤人們稱心如意嗎?”
我哭了許久,直到哭累了,在我媽懷里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窗簾縫隙的陽光照射進來。
我吃疼的爬起來,伸手扶額頭的時候發現包著塊紗布,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細細一想才回想起昨天的事。
我半靠在床頭,我媽輕輕推門進來,看了我一眼︰“菲菲,你醒了。”
我嗯了一聲,我媽說她鍋里熬了粥,叫我起來喝點,她說我昨天喝了許多酒。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法院打離婚官司,我也請了律師,可畢竟我沒什麼錢,方文博更有我所謂的‘出軌’的視頻,無論我怎麼辯解,對于法官而言,我都是在耍潑辣。
最終,我的離婚官司以失敗告終,我沒有分得一分錢,包括房子。
我原本以為,我人生里最落魄的一天應該是我被甦媛開車撞了,並且失去子宮和雙胞胎孩子的那天。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曾經我心里所謂的愛巢,我看著甦媛和方文博得意洋洋的指揮搬家公司的人將他們的東西抬進去。
方文博進去後,甦媛站在門口,還是那樣雙臂抱在懷前,高高在上的看著我︰“你跟文博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他。”
說完,她轉身進去。
呵呵……
我拽著沉重的兩個皮箱進電梯的時候,我就在心里想,我一定會找到證據上訴的。
我聯系了我的幾位男同學,因為他們之前追求過我,到現在對我依然還有那種感情,我想著,找他們幫忙他們應該不會拒絕。
我通過同學的幫忙,發現了甦媛的許多事,她有個很愛的男人,也是個已婚男人,但是那個男人很有錢,根本看不上她,所以,她自甘墮落,經常到夜店找小白臉,就算跟方文博在一起後,她也常常瞞著方文博去。
我同學幫我查到了我跟方文博婚姻的那幾年他們的開房記錄,還有一些視頻。
周末的時候我約過方文博出來,告訴他甦媛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可是他根本都不相信。
“如果,你再污蔑我的女人,我一定會再上法院起訴你。”
這是他離開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理不知道再想什麼。
但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可以上訴了,而且肯定會贏的。
可是就在我準備起訴的第二天,我跟我幾個朋友吃完飯回來,我剛剛走到我媽的小區樓下,突然出現一個男人,把我拽上了一輛黃色的出租車。
一上去我就被一只充滿著汗臭味的手捂住了嘴巴。
嘴巴不能說話,眼楮卻沒瞎。
副駕駛位戴黑帽子的人,她那再熟悉不過的後腦勺,我想,就算我變成了灰我也認得。
“田菲,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安分些。”
果然,下一秒,她轉過身邪惡的盯我︰“我本來想放你一馬的,可你居然到處調查我。你真是有點不知死活。”
我當然不太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但是下一刻,我便又听她對捂著我嘴巴的人說︰“你的家人我都安頓好了,也給了她們一筆錢,至于她們的房子,要明年交房,我和文博都會照顧好她們的,你就放心陪著這個女人去吧。”
說完,她扶了扶鴨舌帽,而後小心翼翼的下了車。
這一刻,我心里徹底害怕了,我也才反應過來,甦媛是要殺我,而且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我。
男人松開我後,我扯著嗓子想喊救命,可是我喉嚨像被什麼繃住了,怎麼也叫不出來。
直到我看見男人上了駕駛位,他開了大概半個小時,速度越發的快,就在過一個路口的時候,眼看前面有輛大貨車,他居然毫不猶豫的撞了上去。
我感覺到劇烈的疼痛,還有一陣天崩地裂的震晃。
原來,甦媛是要以自然車禍的方式殺死我,為了真實,她還說通了一個出租車司機犧牲自己的生命,一同陪我。
在我閉上眼楮那刻,我在想,如果,我還能活著,如果老天爺能讓我活下去,我想,我一定要讓甦媛和方文博付出慘重的代價。
後來每每想起那天的車禍,我都覺得像是發生在昨天,驚魂未定。
我從浴池里起來,披上粉色的睡袍,出來的時候,我臥室的床頭上,佣人已經放好了一碗銀耳湯和一杯牛奶,還有幾顆葡萄幾片獼猴桃以及一碗白水煮的青菜豆腐。
這是我一貫的晚餐。
為了保持身材,三年來,我很少晚上吃葷。
簡單的弄毛巾擦了下頭發後,我端著托盤走到了陽台上。
望著遠處的霓虹燈,我的心里很平靜,但是有些事,包括見有些人都在我腦海里演練了千遍。
吃過晚餐後,我爸媽回來了。
我也是三年前,那場慘重的車禍後,才知道我之前的父母不是親生父母,而他們才是生我的人。
三年前做過DNA鑒定後,我告別了我的爸媽,答應我親生父母到國外學習。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有一對土豪父母。
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我開的最大的玩笑。
“靜雨,你剛剛回國,明天又是周末,媽打算帶你見見我國內的親戚朋友,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順便叫上你的養父養母。”
我到客廳的時候,我媽林欣正脫下外套遞給佣人。
我說︰“媽,我還有別的事,我想去見一個老朋友。”
我爸爸頗為嚴肅的看了我一眼︰“什麼老朋友?”
我正要解釋,我媽立馬維護我︰“好了,老頭子,靜雨既然有別的事,咱們的那些親戚朋友,就改天再見吧。”
這一夜,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失眠……
早上,我很早的起來梳洗打扮,穿上造型師給我搭配好的衣服,拿上車鑰匙便開車出了門。
來到指定的咖啡廳,我到的時候方文博已經到了,我走到咖啡廳門口,透過落地窗,我見方文博時不時的看手表,估計是來了一陣子了。
我剛剛出現在他的視線,便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看得有些出神。
“你好,方總。”
這是三年來,我車禍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失神的目光這才收斂回來︰“你就是莫靜雨小姐?”
我微笑著點了一下頭︰“是我。”
他目光有些炙熱,笑得有幾分羞澀,我甚至發現了他臉頰上的紅暈,他手伸到我面前︰“莫總你好,久仰大名。”
我與他輕輕的踫了下手,順勢坐在他對面,他也隨後坐下將單子紳士的推到我面前︰“看看想喝點什麼。”
“白開水就好。”我看也沒看一眼單子,直截了當的說。
他呆了一下︰“莫小姐在國外長大,居然不喜歡喝咖啡?”
我笑著說咖啡喝多了傷身體,白開水很好。
他又問我︰“那莫小姐平常遇到加班或者很難搞的事,也不會喝點咖啡提神?”
我搖了一下頭,笑而不語。
他又說︰雖然莫小姐一直在國外,可是我怎麼感覺和你似曾相識,好像我們認識了很久一樣。”
我輕笑了一聲︰“方先生是逢人都覺得熟悉嗎。”
我不重不輕的口氣,便又听到他說︰“不,我對其他女人身上,真的從來沒有感覺到過這種熟悉,很特別,很溫馨。”
听他說起這些,我想起三年前,他說我土,說我連甦媛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我不由得笑了︰“我听說方總是二婚,听說你跟二婚的太太感情很好,她不能給你這樣的感覺嗎?”
提及這個問題,他笑得有些苦澀,嘴角向下扯著,像是有什麼難以開口的事。
“怎麼?你跟你現在的太太不幸福嗎?”
他說有些事不知道怎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個家庭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我看出他在回避我的問題,所以我說︰“方總,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
接著我們談論下生意合作上的事情,他說他的公司現在遇到困難,需要我們莫氏集團的幫助。
走之前,我給了他點余地和甜頭,我說我會考慮,他向我要電話號碼,我也大方的留給了他。
我人剛剛上車,他就給我發信息,他說總覺得我們以前認識,他問我以後可不可以約我。
我沒回,順勢把手機扔出去,而後來到甦媛開的酒吧里。
這家酒吧是方文博給的本錢,听說盈利還不錯,但是不知道方文博為什麼還要裝窮。也或者,他是有別的目的。
我走向酒吧的前台。我的助理告訴我,她今天會過來收錢,果不其然,她正在。
我走上去,對她笑了一下,說了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