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血神流光 文 / 東郊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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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暗中調動了身上精氣,卻是僅僅能匯集出些微的力道,比之以前自己通靈巔峰的那雄渾澎湃,簡直是雲泥之別。他心中如明鏡一
知道這三本相決一去,自己這大半年的道術修為算是徹底的廢了。即使是自己現在能夠調動這一點點的精氣,不再是之前那種被束縛的狀況,但這種情況下,他連一個道術和妖術都施展不出來,何談與那烈風雲做生死相搏?
任誰遭受這樣的打擊,都不會無動于衷。周文站立良久,一時間從灰到暗,竟然有些空白。許久之後他才收拾了心情,拂去身上灰塵緩緩起身。
陽光此時倒有些燦爛,照在身上暖暖的,將周文身上的陰寒給化了開去。他擦拭了一下因為失去相決遭到反噬而滲出的嘴角血跡,眼楮掃過了那少主和知秋,旋即盯著那烈風雲朗聲說道︰“你要和我做生死一戰嗎?來吧!”
這話一說,那烈風雲不由得一愣。看著這個少年有些顫抖的身軀,他心中沒來由的一怵。自從他半年前踫到這少年一來,他一直運氣不佳屢遭其辱。本來一方霸主自得其樂的生活這少年給徹徹底底的破壞了一空,為了報得此仇,他不顧大哥的勸阻,尋了那少主求的一個霸道妖術,盡管那少主也有言在先,這妖術有極強的隱患,甚至會影響他的性命。但是烈風雲早已經對那周文恨之入骨,義無反顧的學了。
如今更是借助于少主之手將這少年擒拿而來,自己一身本領比之前大有進步,而那少年卻是在自己面前變成了形同廢人一個,此番來回自己本應該佔據絕對上風,怎生在那少年的一句話之下,心中還有這般情緒?
烈風雲臉上青紅閃過,心中閃過一絲怒氣,不由得喝道︰“你既然找死,我便成全與你!”
他也說不出自己為何如此動氣,或許是受不了那少年的眼光。
因為周文正站在自己身前,眼神似笑非笑,頗有些嘲笑之意。
“等一下”,周文忽地說道。
“怎麼怕了嗎?現在求饒,可是要晚了!”,烈風雲有些興奮的咬牙說道,揮舞著手中的長叉。
周文搖了搖頭,他沒有看向烈風雲,而是對著那少主說道︰“無論我今日是勝負與否,少主能夠保證不再傷及我那些朋友嗎?”
那少主本來拿著相決正要參悟,此刻微微一愣,他頗為惋惜的看了一眼周文,萬想不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不過他還是想了一下,覺得這少年如此一問倒也滿腹義氣,本來要許口答應了他,但是他眼光余角看到知秋正皺著眉頭,似乎在看著這少年,眼光之中深有贊許和惋惜之意,他心中頓時泛起一絲詭譎。
他本來就是一個心性頗為自主之人,似乎那少年看似大義凌然的一番話讓他心中產生了共鳴。但是見了知秋的眼光,他一顆心卻是忽地陰霾起來,他自以為天之驕子,無論樣貌修為都是人中之龍,處處受人敬仰。只是現在看這少年在如此絕境之下還淡然如此,便是觸動了他的些許嫉妒。
“我自然不會找你所謂的朋友麻煩!這是因為我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不過若是烈風雲……我就管不了了。”
說完這話,他發覺那知秋眼光轉向了自己,似乎有些不滿。這少主心中途生怒氣,看著周文那張臉露出煩憂之色,一時間心中卻是有些快意。
他一反常態說出這番話,原是存了讓周文死不瞑目的心思。自己因為身份不屑動手,但是那烈風雲卻是不會放過他的那些所謂的朋友,自己本已取了他的相決,兩人早已經勢成水火,此刻再成全他還有什麼意義嗎?
而且看著那少年的表情,少主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觀賞一個瀕臨絕境的人更加絕望的神情,仿佛也是他的愛好之一。
烈風雲也是配合著嘎嘎一笑,兩個人對著周文盡情的表達著他們的居高臨下和勝利者姿態。
周文長嘆一聲,說道︰“果然啊!我本來就該知道,你和這烈風雲原是一種癖性,或許只有妖主青原那種高手才能壓迫與你。我有句話,卻是要贈與少主你!”
那少主哼道︰“你想說什麼遺言?”
周文抬頭看天,自已自語道︰“大哥,依依,不知道我們能否再見!”
他心中滿是惆悵,一瞬間諸般念頭紛至踏來,竟也再說不出話來。其他人冷眼看著他,卻都是各有心思。
良久那周文忽地轉頭,盯著少主手中的那三本相決,沉聲說道︰“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得回來。少主認為我做得到,還是做不到?”
那少主先是一愣,旋即臉色一沉喝道︰“果然不愧為六扇門的公子,這番有氣勢的話說出來,多少女子倒是為你歡喜的緊了。在我看來,卻是一紙空文罷了!烈風雲,動手吧!”
烈風雲此刻正想著以前那花妖瑤瑤的話,她說自己不過是一個貪圖美色的俗物,而這周文卻是一個仁義的公子,簡直是千好萬好,自己是差的遠了。想到這里,他心中又妒又恨,少主一說話,他手中金色長叉如閃電般刺去,也不管對方的情況了。
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也要裝作如無其事,做出一副先心靜氣的風度嗎?
長叉刺到周文眼前,眼見就要刺穿了周文的喉嚨,烈風雲心中閃過一絲快意,這周文終于是要死在自己的手下了。
不過下一刻,他猛然間手中一輕,旋即听到少主和那知秋同時“咦”了一聲。
眼前血色的光環閃動,形成了一個血紅色的光團。周文的身體不知怎地扭動了一下,旋即隱沒在哪血色之中,將他的長叉都帶動了起來。烈風雲訝然不已,心中只想到︰這周文不是修為盡費,怎生還能施展道術?
“哼,竟然在我面前還想使詐!”,那少主一挺手中紫色長劍,刷地一下便刺入了那血色之中。
于此同時,一旁的知秋也是一掌拍出。
她手中散發而出的是一個白色的繩子,和那少主不同,她卻是要將這周文籠罩住了,防止他逃脫了。盡管她有些惋惜這少年,但是這少年畢竟也是她們勢力的大敵,寧可要殺了他也不能讓他給逃脫了。
兩人同時動手,一先一後的擊中在了周文的身上。
長劍噗嗤一聲,已然刺中了一個身體。而那白色的繩子卻是同時捆住了周文,知秋手中頓時感覺到一股大力傳來,似乎要把她拉過去一般。
她吃了一驚,手中用力一拉。這繩子的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之上,本是極為堅固之物,刀槍都無法砍斷,是她護身法寶之一。她本以為捆住了這周文之後,依她的能力自然可以輕松將著周文拿下,更何況拿少年修為盡失,更是被少主刺了一劍,即使不死也沒有多少命了。但是她卻恐慌的感覺到,那繩子的另外一端傳來的力道十分強勁,簡直無數個力大無窮的漢子在同時發勁一般。
“啊!”
知秋不由自主的被拉著往前跌去,耳邊只听得那少主喊道︰“快棄了寶繩!”
旋即感覺到一道紫光閃過,在自己的繩子之上割了下去。知秋知道這是那少主出手,準備用他的紫劍隔斷繩子,但是似乎這一劍並沒有奏效。裹著周文的血光大盛,一股極強的力道傳來,硬生生將知秋扯了進去。
“血神流光遁法!啟!”,一個虛弱不堪卻堅定的聲音喊道,正是那周文。
少主大驚,渾不知周文何以能夠施展這個法術。單從其氣息開來,這是一個妖術,想必是一個極厲害的逃遁法術。但是這周文本已經沒有了精氣氣力,更是被自己取走了相決,他是如何發動這個法術的?
雖然他心中驚訝,卻是不肯棄了知秋。這個女子可是自己的心愛之人,自己尋了這麼多年才找到一個歡喜的,雖然那女子並沒有對自己交心,一直對自己有所抗拒,但是他早已經視之為禁臠,不許旁人沾染,更不能讓她出事。
少主手中光華大作,種種法術噴涌而出,全朝那血光涌了過去,想要在這血神流光遁法發動之前將知秋拉了回來。種種法術交相輝映,卻是將著一個狹小的地方映射的流光溢彩,法術光芒雖勝,卻是無法掩蓋其中的一點血色。
片刻之後,光芒盡斂,那少主驚訝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場地,還有一個拿著金色長叉做驚駭狀的烈風雲。
“吼!該死!”,少主怒極,狠狠的跺了一腳,卻見腳下一道波紋朝四周涌去。所過之處,草木進皆化為了碎屑,一塊塊的大石也都四處滾動,如颶風吹過一般。那烈風雲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擊中,全身都飛了起來。
等到他吐了一大口血爬起來的時候,那少主怒發沖冠,吼道︰“快去找人,我要讓所有的人都行動起來,務必要找到知秋的下落,快去。”
烈風雲顫聲答應了,隨即又小心翼翼的說道︰“少主,那周文......”
“必死無疑!他被我一劍刺中了胸口要害,即使是一個健壯之人也活不過一個時辰”,少主怒道,“更何況他的一身修為盡失,這血神流光遁法是一個極為損耗法力的遁術,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周文定然會大耗生命之力,此人即使有鬼神庇佑,也決計活不了了。不過這人的生死我不關心,你目的是找到知秋,這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那烈風雲答應了,在那少主盛怒之前躬身快速退了去。
不過他心中一直在迷惑︰這周文修為盡皆失去,他是怎生引動這遁法的?
------《捕妖記》------
青原幽幽一嘆,目光看向了遠方。
“他終究是听懂了我話里的意思,引動了這個遁術。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前牙那運氣了?”
想了一會,他的注意力還是被那少主所吸引。青原何等人物,自然是知道那少主的崛起已經實在難免,他心中思緒萬千,卻是想到了以後人類與妖怪的紛爭之勢,卻是要更加難以捉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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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牙忽地站了起來,手中原本拿著一個白玉茶杯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裂成了四片。
“血神流光遁法!”,前牙驚叫一聲,“周文他出事了!”
在他身邊一個靜琬的女子見到前牙如此吃驚,便也微微變色,抓了他的手問道︰“前牙,你怎麼了?”
“我之前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少年,他不知道怎地,引動了我的血神流光遁法”,前牙顫聲道。
那女子從未見前牙如此驚慌過,便說道︰“那少年,便是周文。而血神流光遁法,就是你當初從青原手中逃命的法術嗎?”
前牙臉色驚疑不定,說道︰“正是。那遁法我原本藏在他身上,原是為了送給他最後一個保命的法術,萬不得已之下絕不可輕易使用。他......定是遇到什麼極危險的事情了。”
說道這里,他身上妖氣流動,似乎在查看著什麼事情,臉色卻是更加的蒼白了。片刻之後他神色大變,喊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