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陰差陽錯,三女二死一傷 文 / 風流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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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一行一男一女的二人出現在川中一所老宅,老宅中只有數名老僕灑掃,隨處可見灰敗,除了從形制可見當年興盛時的氣象,像極了沒有主人的鬼宅。這是余滄海的家,此女即是曾經的于冰心,如今的余冰心。于冰心在天災中,頭被重創,幸被一路覬覦本待暗謀下手的余滄海所救,可惜心神有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至于春蠶和秋香,則死在了當時心魔未除的余滄海手中。
那夜,水手艙中勞累一天的漢子都已經呼呼大睡,余滄海在大通鋪上直坐起來,四周望望,無人注意,便施施然起身,順著艙板從水手艙出來,從腰後掇出早已準備好的帶鉤繩索,在掌中運起功力,向上一拋,直掛高桅,然後迅速回挽手中繩,蹭蹭微響,直躍向上層客艙。
這船上並沒有什麼修行高明武功的高手,武力最強的部分也只是多些出海經驗豐富的老海賊,凶悍有余,但武力卻是不必放在心里。余滄海在船上如閑庭信步,憑著對這海船形制的了結,和李家大閥對林府女眷地位的重視,不用一刻鐘就已經順利找到了于冰心和春蠶秋香的艙房。
而離著于冰心越來越近的青年道士余滄海,一步步靠近,一聲聲心鼓,砰砰的響,震得耳邊已經不聞外聲,太陽穴高鼓,血脈氣息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直往上躥,眉心之間忽然若朱砂一點,倏忽又黑若陰雲,氣息交攻下的余滄海兩手抖如篩糠,伸出去要推門的右手指尖就將將要踫觸到了房門。
霎時,雷神發怒,海龍翻身,艙內于冰心便指使春蠶和秋香出門問詢,秋香剛拉開門要出來,不留心便低首踫在了余滄海的懷中。受了驚嚇,正要喊叫之下,精神已然繃成滿弓的余滄海正面對著她,行動發起在心思念轉之前,右手拂過秋香的發髻握在她後腦,左手抬起在秋香左腮下一撥,便扭斷了她的頸骨,氣管扭結下,眼神驚恐,口中咯咯有聲,喊聲倒是沒有出口。整個過程順手而為,全部動作在余滄海的手上完成像平常練功那麼輕易,而雙手穩定若磐石。
秋香身後就是春蠶,春蠶兩眼驚恐直視著余滄海,腳步後退,一手指前推拒,一手背在身後向著于冰心只是焦急的擺,希冀能傳達一些簡單的信息。余滄海身形是水手的裝扮,看在她眼中,或以為是李家大閥要殺自家三人,也因此不敢驚叫,只盼身後艙中的于冰心能有反應的時間。春蠶的前手推拒,只是無意的動作,但在入魔的余滄海感覺中卻似乎能威脅到他,依著最本能的練功得來的本能,向前一竄,已經進了春蠶的懷中,雙手虛抱,肩臂一炸,兩手作火焰狀翻開,將春蠶的身形掀的飛起,在春蠶腳不著地的瞬間,余滄海側身弓步向前,右手掌根已經摧在春蠶心口,在風浪聲掩蓋下噗地一聲悶響,春蠶的心脈已經寸斷。
應激的殺人之後,余滄海慢慢緩過神來,耳中開始恢復了海風聲,浪嘯聲,還有船上人混亂的喊叫聲,最重要是追在春蠶和秋香後面也正要出來卻目睹了一切,來不及收起驚詫的于冰心。
于冰心人極聰慧,記性絕佳,看到余滄海的臉,頓時想起那夜的半片身影,正要開口間,頓覺船身打晃,腳下喀拉喀拉聲蔓延了過來,正是腳下有險,身前有惡,眼看入了絕境,眼中正泛起一抹絕望,後手已經從腰後扯出了隨身的手刀,要揮手回刺之時,身後喀拉一聲響,船裂艙板折,一條高桅的半截斜斜直向著她的後脖削來。
余滄海連殺兩人,又遇風波海嘯,已經從最危險的定境中醒來,面前看著于冰心想說話卻不知說什麼的時候,看到她身後的危險,來不及細想,便直沖向前,類似方才殺死春蠶的步伐,卻多了一股剛才沒有的意蘊,也發揮出比剛才更快的速度,矮身閃進于冰心的懷中,左腳為軸,右腳畫圈,右手從于冰心腋下穿過上抬護住了于冰心的後腦,躲過那桅桿的斷茬處,正待松一口氣就听到砰地一聲,同時後心一片寒涼。原來身後的危機躲過,身前一根大木倒下正踫到于冰心的右前額,頓時一條血蛇汩汩奔流,而于冰心自刺的手刀也狠狠刺到余滄海的後心後也因為後力不濟只扎了一寸深。
余滄海看到于冰心額頭受傷,感到自己背心被刺,不知該慶幸不用考慮該怎麼跟她說話,還是該心悸二人同時險死還生。
余滄海長松一口氣,懷抱于冰心出了艙門,眼見已經大亂,大船已經在風浪中不保,並不猶豫,用出了自己身負的高明武功,在混亂中奪得一條小舢板,按照這月來在水手中听到的,老水手吹牛時說過的或真或假的逃生伎倆,搶到兩桶淡水,數條咸肉,然後迅速地先遠離這條即將覆沒的大船,因為這大船的沉沒也必將在附近制造一個吃人的巨型漩渦。
余滄海與于冰心在海上漂流了數日就被海浪送上了岸,于冰心受創昏迷,幸而沒有其他外傷,也方便余滄海偽稱兩人夫妻的身份來照顧。
回到陸地,眼見一片狼藉,郎中不敷使用,已經全部被官府征集去了。看著總也不醒來的于冰心,余滄海已經沒有前幾日不知如何應對,而慶幸她一直昏迷時的淡然,瘋也似的出去捉了所謂名醫前來診治。一個個名醫診斷並無不妥,皆曰︰元首重擊,神智有缺,身體無大恙。意思是過幾日就醒了,但醒來可能會時而糊涂時而清醒。
余滄海心緒復雜,倒也放下了最大的擔心,如今的他如何能眼睜睜看著如今的于冰心就死在面前,何況在自己豁出去用右臂擋下那半截桅桿之後。他心中轉著念頭抬起右臂,用柔和的目光看著用木板綁好的小臂。
余滄海不知道是不是要慶幸在他入魔最深的時候是秋香和春蠶來開門,那時的殺人是他練功恁多年不曾有過的手段,若使用在了于冰心身上?他回頭看看于冰心蒼白的臉,心中涌起了新的念想︰
也許傻了更好。
在余滄海帶“夫人”余冰心回川中的路上,“夫人”終于在馬車中第一次醒來,確實如曾經名醫診斷過的,神智有失,她是糊涂著的,她忘了自己。于是他懷著感謝靈寶天尊的激動心情,告訴她︰
“你是我的妻子,叫余冰心。”
然後給她細心的喂藥,讓她好好休息。
然而,世事不會竟如他意,自從有了第一次醒來,很快就有了第二次,而這次余滄海卻並不知情。在余滄海沒注意到的時候,于冰心睜著兩只眼听余滄海對趕車的老把式說“夫人”的病情。這次醒來的于冰心沒有糊涂著,她先回想自己失去記憶那一刻的景象,一個曾覬覦自家神功秘籍的飛賊出現在去往台灣的船上,殺了秋香和春蠶,面對自己,他撲了上來,卻不是殺自己,自己的刀還刺到了他的後心,然後就是一片黑暗,昏沉沉不知日月,然後呢?哦,然後我醒了,被告知叫做余冰心,是那個人的妻子,那個飛賊的妻子?因著身體虛弱,思考費神,不覺間已經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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