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保衛漠西城 文 / 橫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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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牧！起床啦！”伴隨著秋嫣的呼喊聲，刺骨的寒冷讓甦牧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他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轉個身繼續睡。
“敢偷懶？”秋嫣來到甦牧窗前，奮力掀起了被子。
“我擦，凍死老子了！”甦牧猛地跳起來，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一邊罵，“秋嫣你這個變態，你怎麼隨便掀男人被子啊！”
屋內所有的窗子和門都已經被秋嫣打開，穿堂風讓甦牧凍的穿衣都不利索。
“你自己偷懶不起床，怪我咯？告訴你，本姑娘手下不養懶人。”秋嫣抱著被子，看著瑟瑟發抖的甦牧，心里十分解氣。
自從甦牧決定跟隨秋嫣修煉之後，秋嫣每日天不亮就會將甦牧從床上弄起，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秋嫣在自己的房間旁建了一個沙屋，四面漏風，甦牧就住在這里。
原本甦牧以為自己修煉的十分刻苦，但是遇到秋嫣後，他發現自己之前簡直是悠閑地要死。秋嫣每晚只允許甦牧從零點休息到四點，四點準時起床修煉魔法，這時抬起頭，還能看到漫天的繁星。但是在高強度的修煉下，每天休息四個小時顯然不夠，于是午後兩點最炎熱的時候，甦牧還會獲得一小時的休息時間，其它時間全部用于修煉。
自從進行了秋嫣的魔鬼訓練，噩夢再也沒有纏繞甦牧，他只要躺倒床上就會立刻睡死過去，要想醒來，只能靠秋嫣把他一腳踹下床，老爹的呼喚再也沒用了。只一天的時間，他的黑眼圈就出現了，並且從沒消失過。
“看看，你不是愛當你的暗夜使嗎？這黑眼圈配上無神的雙眼，簡直就是暗夜的代表嘛！完美！帥得很！”秋嫣笑著說，不知道是認真地，還是在認真地嘲笑。
甦牧以前只修煉魔心的修煉方式被秋嫣完全推翻，她每天都讓甦牧背著巨石，圍著魔法學院跑圈，跑不動了再坐下修煉魔心，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開始研究法術技巧。
“我天生可以控風，不想研究什麼法術技巧，更不想學習其它法術。”甦牧這樣說。
“呸！就你一伸手召喚的春風，只能拿去讓南院的妹妹們心神蕩漾！我要讓你知道怎麼樣用最少的魔法殺掉對手，而不是拼盡全力搞出來一個看似厲害的龍卷風，最後只讓一個五階魔法士破了點皮。”秋嫣訓練甦牧時，說話像極了生路009兵團的團長，完全感覺不到這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
“讓南院的妹妹們心神蕩漾？？？秋嫣你這句話是跟誰學的？”甦牧差點笑出聲。
“你管我？”
“你這小姑娘是不是總被流氓欺負啊，你得多接觸接觸我這樣的紳士，這樣你的文化水平才能上去！”甦牧煞有介事地道。
“你想死啦？”秋嫣揚起手中的皮鞭狠狠抽了一下甦牧，這一下抽的極有技巧，既讓甦牧痛的齜牙咧嘴，又沒有傷掉一絲皮肉。
“你想晉級大法師的話，不光要靠魔心中魔法的積累，更要靠法術領悟上的突破，如果對法術領悟不夠，再多的魔法也會被揮霍掉而難傷人分毫。”
甦牧感覺秋嫣說的很有道理，想到她已經是九階法王，便很虛心地點了點頭，從此對秋嫣言听計從。
而這個秋嫣每日清閑得很，法王晉升法魂的時候，光靠努力已經不行，最重要的是靈光一閃帶來的突破，所以秋嫣每天就握著一個鞭子苦練甦牧。
甦牧每天圍著魔法學院跑完圈，回來總能看到自己的鄰居賽爾，賽爾在他的法權大樓旁邊蓋了一個小土屋，住在里面，每次看到他時他都在辛辛苦苦地蓋樓拆樓。
“哎呀，賽爾老師，忙著呢？”甦牧背著巨石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賽爾結著法印砌牆，看到甦牧後點頭示意，回一句︰“還好還好，你也挺忙啊？”
“還行還行，彼此彼此。”
每天都是同樣的對話，兩人樂此不疲。
在賽爾第二棟樓剛剛蓋好的那天，甦牧一覺睡到了中午，當他起床的時候，看到秋嫣拿著皮鞭坐在自己床頭，頓時心中一凜。他看了看窗外高高的太陽，驚出一身冷汗。
“我就是想看看我不喊你，你能睡到什麼時候，”秋嫣看了看窗外當頭的烈日，不可思議地道，“你是豬嗎？”
“每天都來踹門，突然不來我當然不習慣！這不能怪我！”甦牧抱著被子縮在牆角，他已經被秋嫣抽的神經過敏了，每次剛睡醒時看到秋嫣，比看到老爹血淋淋的人頭還讓人恐懼。
“唉！我突然接到一個任務，這段時間要離開學院，我想看看我不在的話你能不能按時訓練，你真是讓我失望啊！我覺得這次就狠狠地抽你一頓，疼的你記住十天半個月的，等我回來再驗收你的訓練成果。”
“別啊，我穿著睡衣，你這時候抽我被人誤會的！”
“你不是喜歡躺在床上被人抽嗎？本姑娘滿足你，你還不謝謝本姑娘？”秋嫣甩了甩長鞭，聲音讓甦牧條件反射地一陣發抖。
“你有什麼任務？我陪你去啊！”甦牧急忙轉換話題。
“你去？拖我後退嗎？”
“不會不會！總有可以幫上忙的地方！我也想在實戰中提高一下。”
秋嫣想了想，點點頭，道︰“那好吧，你收拾收拾，我們馬上出發。”
甦牧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穿好衣服就和秋嫣離開了魔法學院，準備去馬場租用沙里飛。秋嫣不肯告訴甦牧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因為甦牧沒有和秋嫣簽訂契約，所以不能認定是自己人。
“小孩子就是小心眼，不就是沒和你簽訂契約嗎？看你小氣的樣子！”甦牧擺了擺手。
秋嫣突然停下腳步，盯著甦牧看，直看的甦牧渾身發毛。
“你別這麼看我，愛上我了就直說，這麼看我都不好意思了。”甦牧靠臉皮來掩飾恐懼。
“你會飛是吧？”秋嫣問。
“還用問？”
“兩個人能飛嗎？”
“帶著你嗎？你太胖，帶著你必須要用風翼，背著肯定不行，抱著也夠累。”
“其實我想說，我踩著你，你能飛多快？”
“靠！你把老子當坐騎啊？不可能！”甦牧大怒。
“哎呀，你看你小氣的樣子，我只騎過馬，沒騎過鳥，要不只飛一段路也行啊，你讓我飛飛看嘛！”秋嫣撒嬌的樣子讓甦牧頭皮發麻。
甦牧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頭頂的太陽，義正言辭地道︰“你給老子滾，滾到老子指的地方去。老子是鳥嗎？”
“那不踩好吧，我坐在你身上。就飛一段我就告訴你這次的任務！”
“我又不是你爸爸，別想讓我給你當坐騎！”
秋嫣突然沉默了，她不再說話，扭頭往馬場的方向去了。甦牧愣了一下，語氣重了嗎？還是揭了她的傷疤？秋嫣是光明使，那麼這個十四歲孩子的父親在哪里？
“我說妹妹啊，你老爸是干什麼工作的？”甦牧湊過去。
“滾開。”秋嫣聲音很冷。
“我剛才說錯話了，對不起啊。”甦牧急忙道歉。
“我讓你滾開。”
“要不……我抱著你飛一段吧！”
秋嫣突然抽出一柄尖刀頂住甦牧的下巴，冷聲道︰“再廢話，我割了你的舌頭。”甦牧急忙攤開手，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動作。
秋嫣收起尖刀繼續趕路，甦牧只好沉默地跟在她身後。這翻臉翻的也太快了，看來甦牧不僅跟月冕說話要審詞酌句，就連和秋嫣在一起的時候也得小心一點。這兩個麻煩的女人，簡直像兩個小祖宗。
兩人在馬場租了沙里飛，一路無言，狂奔著向西而去。這馬場所處的綠洲常年風調雨順，讓人無法相信它四周是毫無生機的戈壁灘。甦牧問過白晨這附近的情況，得知這綠洲有法陣保護，魔法將附近的水汽匯聚起來，固定在一片區域，按照嚴格的時間往復循環。這樣的法陣一共有三個，另外兩個位于西邊的沙城和漠西城。漠西城再向西就是魔獸的領地，因為和魔獸長期爆發戰爭，漠西城的軍事部署十分完備。
沙里飛的奔跑速度並不慢，但是目的地似乎距魔法學院千里之遙，太陽慢慢從頭頂繞到身前，日光昏紅起來，溫柔地鋪灑在前路上。
秋嫣和甦牧一直從正午趕路到傍晚，期間秋嫣板著臉，沒說過一句話。
甦牧自知說錯了話，一路上十分尷尬，最後，他打破沉默，道︰“秋嫣啊，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這樣，本來沙漠就干，你一生氣，氣氛也干了。”
“還不行？什麼叫還不行？”秋嫣轉頭瞪著甦牧。
“我錯了！”甦牧看著秋嫣的眼楮，十分誠懇地道歉。
秋嫣轉過頭不再看他，半晌，淡淡道︰“我不管你了，這次任務完成，你愛去哪去哪。想找你的月冕主人就去找她，想復你的仇我就把你送去軍隊，愛怎樣怎樣，離我越遠越好。”
“我還是跟著你吧，我喜歡被你抽。”甦牧恬不知恥地說。
其實甦牧心里清楚，眼前這個女孩雖然讓他十分苦惱，但是她的訓練確實給甦牧帶來了極大的幫助，短短幾天的時間，已經讓他身體強壯了許多，戰斗能力大幅度提升。獨自修煉的時候，甦牧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就像一座被封死的火山，而秋嫣就是開山人，逐漸將他的能量挖掘了出來。
“你這個死變態！”秋嫣狠狠罵了一句，一夾馬腹，加速沖了出去。甦牧急忙追了上去。
在太陽剛剛落山，天還未暗的時候，兩人看到了漠西城。秋嫣停下馬，皺著眉頭觀望著。整個漠西城被一片巨大的紅色霧氣包裹，時不時傳來的嘶吼穿越大漠，依稀傳入秋嫣的耳朵。
“怎麼回事？”甦牧看到詭異的紅霧，驚訝地問秋嫣。
“跟緊我，當心死掉。”秋嫣低聲說了一句，縱馬沖了過去，甦牧急忙跟在身後。
當兩人沖進紅色的霧氣中時，血腥氣息立刻鑽入甦牧的鼻孔。甦牧震驚了，這一片包裹了整座城池的紅色霧氣，竟然是血霧！
血霧中能見度不足百步，四周充斥著各種令人膽寒的尖嘯和嘶吼。在血霧中沒有行進多遠，一個紅色的影子突然從一側沖了出來，甦牧反應不及，直接翻下了馬背。秋嫣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尖刀劃過，紅影尸首分離，鮮血濺了甦牧一臉。
甦牧低頭看，落在自己身旁的是一只碩大的頭顱，乍一看像獅子，仔細一看發現沒有眼楮，怪異的很。
“上來！”秋嫣躍上馬，沒有給甦牧反應的時間，一把將甦牧拉至身後。
“這是怎麼回事？”甦牧摟著秋嫣的腰，大聲問。
“手放開！”秋嫣話音剛落，又斬掉一只無目獅的頭顱。
甦牧急忙松開手。
“魔獸進攻漠西城，看樣子規模很大。”秋嫣縱馬狂奔，身後四周隱約可見追逐的紅影。
“四周都是血霧！”甦牧喊。
“廢話！我又不瞎！無目獅靠氣息追殺獵物，在這種環境下很難對付，我們先沖過去再說。”
正在說話的當，六只無目獅突然從四面八方同時撲了過來，秋嫣立刻抓住甦牧，一躍而起，身下的沙里飛瞬間被撕成了血肉。
秋嫣結起法印，熊熊火焰從她掌中噴出，眨眼之間便將啃噬沙里飛的六只魔獸燒得焦糊。
這時，血霧中的紅影圍了過來。
“糟了秋嫣，它們圍過來了，我靠，怎麼這麼多？”甦牧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你這只蠢豬！讓我帶你來帶你來！帶你來有什麼用？”
甦牧尷尬地笑笑，說︰“要不我幫你把血霧吹散吧？”
“你能把血霧吹散你早干什麼去了？你腦子讓門夾了嗎？”秋嫣大罵。
甦牧不敢頂嘴，急忙結印，細弱的風圍繞著他逐漸擴散，風速慢慢強勁，最後演化成狂暴的旋風，生生撕開血霧，推著霧氣和黃沙向四周擴散開去。
當旋風成熟時，邊緣的風力巨大，秋嫣看準機會結起法印，熊熊烈火再次燃燒。風助火威，火乘風勢，烈焰頓時將周圍的廣闊沙地鋪成了煉獄，逃竄不及的魔獸全部葬身火海。
“法王你看！”漠西城城牆之上站著無數魔法士，在最前方肅立著一位中年男子，身著金色法袍，一臉凝重地看著城下。他金色的法袍被颶風揚起，在空中掙扎，獵獵地響。
“援軍到了！”感受到混雜著魔法氣息的狂風，法王天留沉聲道。
听到法王的判斷，四周的魔法師陷入了狂喜，他們紛紛奔走高呼，大聲喊著︰“援軍到了！援軍到了！”
“升起火光，讓援軍看到我們。”天留冷靜地道。
“升起火光！”傳達人員放聲高呼。
頓時，城牆上烽火四起，狼煙滾滾。
另一側，尚在品嘗烤肉的甦牧突然抬頭，急忙拉了拉秋嫣，道︰“你不要找了，你看那邊，有火光。”
秋嫣皺著眉頭看著甦牧用油膩的手拉著自己的法袍，淡淡道︰“這件衣服你給我洗十遍，不能有一絲油跡，更不能洗掉色，懂了嗎？”
甦牧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收回了手。
秋嫣抬頭看了看遠方的烽火，又扭頭看向甦牧，不解地問︰“魔獸的肉都是腥的，你怎麼吃得下去？”
“它們要吃我啊，再腥我也要吃回來！”甦牧道。
“真是個變態！快跟我走！”
秋嫣一把拉起甦牧的領子，拽著他沖入了火海，直奔城池而去。
快到城下時，魔獸逐漸多了起來，或大或小，密密麻麻鋪了一地。秋嫣手持彎刀，帶領甦牧殺了進去。感受到新鮮的血腥氣息，四周的魔獸開始向這邊聚集，秋嫣越殺越多，半晌未前進一步。
“上次給金剛表演的戲法，還能用出來嗎？”秋雁失去耐心，一邊斬殺著撲面而來的魔獸，一邊大聲問甦牧。
甦牧坐在秋嫣的保護圈內，倒是很悠閑，他想了想，道︰“啊！你說的是召喚一陣龍卷風吧！可以的！”
“趕緊！把你沒用的魔法全用上，越大越好！”
“越大越好……到底要多大……”甦牧搖了搖頭，魔心引導魔法匯聚于掌中，緩緩推出。罡風在甦牧掌中成型，逐漸擴大起來，跟隨著甦牧的動作，被推了出去。
混雜著魔法的罡風脫離了甦牧的控制，開始狂暴起來，它急速擴張，伴隨著高速的旋轉瞬間張開，一個十人高的龍卷脫然而出。
“你這個廢物！所有的魔法就能召喚這麼小的東西？”秋嫣有些不滿。
“噓，魔法在掙扎。”甦牧看著自己召喚的龍卷，就像看著一件藝術品一樣。
果然，龍卷風的身體還在扭曲鼓動，高密度的魔法似乎想從風中破體而出。逐漸的，龍卷風開始膨脹，罡風突然涌起，拼命揚起了甦牧的法袍和長發。秋嫣吃了一驚，罡風四起，一下子卷走了她的發繩和發簪，她措手不及，飄逸的秀發在空中散開，糾纏舞動。
龍卷風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它繼續膨脹並緩緩向前移動，變成了一個來自地獄的巨人，上接天下接地，揚起的黃沙配合暗下的天色，讓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這才像樣嘛！”在狂風中凌亂了頭發和衣襟的秋嫣笑了起來，她似乎很享受這樣狂暴的罡風。秋嫣伸出小小的手掌，開始變化著極其復雜的法訣，半晌，一團火苗從她掌中頑皮地躍入了龍卷風中。
一瞬間的靜謐。
突然間，龍卷風轟然爆炸，變成了一束瘋狂的烈焰！它不斷旋轉，狂風與烈火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發出令人膽寒的咆哮。無數巨大的火球被甩出，轟然砸在魔獸群中，戈壁灘中頓時響徹魔獸的哀嚎。
乳白色的流火光芒刺眼，從龍卷風腳下流出，所到之處火光四起，將無盡的前方變成了魔獸的地獄。
漠西城的天空被染成鮮紅，血霧退散，大片的區域通明如晝。
漠西城上的烽火狼煙變成了小兒把戲，無數魔法士在火光之中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著滿天流火在城牆前化成狂暴的圖案，旋轉升騰的龍卷火焰在魔獸群中肆虐，無數魔獸的尸體被點燃，卷上天空後化成火團重新砸下。幸存的魔獸在這片令人膽寒的地獄中瑟瑟發抖。
“是光明祭祀使！”法王天留大聲高呼。他揮了揮手，周圍的人立刻反應過來。漠西城的城旗被降下，拜血城狼頭軍旗和光明祭祀旗升了起來，漫城軍旗在狂風中錚錚作響。
緩緩地，城頭上傳來了歌聲，在一片火光中，歌聲越唱越響，亙古而來，撕破天際。
秋嫣和甦牧同時听到歌聲，他們抬起頭看著被染紅的漠西城。秋嫣淡淡一笑，輕聲道︰“好一首惡魔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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