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刀比人命貴 文 / 橫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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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甦牧又從噩夢中驚醒，這次他的夢境有了變化。他夢到黑魔城城主跪在自己面前，他揚起了自己的長刀，狠狠斬下，突然間，刀消失了。甦牧看著城主的眼楮，後者露出狡黠的笑容，甦牧身後，是洶涌而至的火焰。
甦牧起床洗了洗臉，他已經不能再拖了，時間越久，血淚找回的可能性越低。
他開始重新理順思路，竊賊為什麼會偷血淚之刃？在這樣與世隔絕的地方，一柄神兵被偷走，遲早會被發現。那麼兵器除了用，還能干什麼？答案是︰賣掉。
甦牧的思路清晰起來，黃沙、黃石、穆坤穆臣兄弟，誰需要錢？答案顯而易見，只有穆坤穆臣二人，他兄弟二人家境貧寒，嗜好喝酒卻很少去海市蜃樓，只是時不時搞一些劣質酒解饞。
這次偷竊很可能是提前達成交易，血淚到手後第一時間賣掉，所以在他倆家中並沒有發現贓物。
那兵器到底賣給誰了？還有誰知道自己擁有著絕世神兵？
甦牧決定賭一下，親自去問一問。
來到穆坤穆臣家中，穆坤笑著接待了他。
“我就知道你會懷疑我，不過你也看到了，這屋里徒有四壁，根本藏不住一把刀，而且如果我把刀賣掉了，你昨晚也不會沒找到金幣。”
穆坤一邊說，一邊示意甦牧坐下，並且將穆臣喊了出來。
“說哪里話！我知道你們兄弟愛喝酒，特地找你們品品新貨。”甦牧從袍袖中取出一瓶白酒，放在桌面上。
穆坤看了看酒瓶，就和穆臣坐了下來。
幾杯酒下肚，氣氛逐漸緩和下來。
“當年為什麼跑到東院去順金幣啊？”甦牧敬了穆坤一杯酒。
“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和穆臣自小家境貧寒，但是遇到一個有遠見的老爹，發現我們有潛力，于是想盡辦法把我們送到了這里。我們兩人有段時間喝大酒，之後沒錢吃飯了，穆臣餓了三天，我沒有辦法，就跑去東院了，誰知還被抓住揍了一頓。”穆坤苦笑。
“我知道你很愛護自己的弟弟。”甦牧道。
“嗨，什麼愛護不愛護的，”穆坤擺了擺手，繼續道，“自己混的慘，就想年齡小的少受點罪。”
“以後有困難直接找我就好了，大家都是兄弟。”甦牧道。
“兄弟的心意我領了，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把刀還給我，以後再有困難，可以當面說。”甦牧挑了挑眉。
穆坤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你還是不相信我？”
“這句話也說給你弟弟听。”甦牧扭頭看了看穆臣，雖然穆坤看起來更像，但是甦牧懷疑，真正的竊賊應該是眼前這個老實憨厚的弟弟。
“你懷疑穆臣？甦牧，你認識我們也不是三天兩天了，我弟弟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穆坤冷笑了一下。
甦牧盯著穆臣，後者低著頭喝酒。
“是不是你偷的？”甦牧冷冷問。
穆臣抬頭看了看甦牧，搖了搖頭。
突然間，穆坤一聲慘叫，他的左臂飛了出去，鮮血濺射而出。
“哥！”穆臣大吃一驚，他猛地站起，看到甦牧伸出兩根手指，指著穆坤空空的左肩。
甦牧已經別無選擇，他既然認定刀是穆臣或者穆坤偷的，就需要不擇手段。在真相出現之前，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對是錯。面對兩個四階魔法士，甦牧決定使用暴力。
“畜生！”穆臣怒吼著沖上來，手中法印急速變化。
甦牧伸出手掌，穆臣就被忽然卷起的颶風推開，狠狠地撞在牆壁上。
“難道是你？”甦牧扭頭問一旁的穆坤，一伸手，風刃挑飛了牆角穆臣的左臂。
“甦牧！你瘋了？你就為了一把刀？！”穆坤咆哮著。
“對，我的刀，比你們的命貴。誰偷的，說出來不就好了嗎？”甦牧挑挑眉。
穆坤不顧受傷的肩膀鮮血直流，他沖到牆角，撕下衣服，幫他弟弟包扎。于是甦牧又伸出手指，風刃斬斷了穆坤另一只手臂。
“不要！是我偷的啊！”穆臣突然哭喊起來，“放過我哥哥啊！”
甦牧一伸手，颶風就將穆臣推了過來。甦牧看著腳下的人，淡淡道︰“半個小時前說出這句話，我們還是兄弟。”
“說吧，為什麼偷，東西在哪？”甦牧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地，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失誤。
“那柄刀我賣給了北院的一個人。”穆臣趴在地上，表情痛苦。
“是誰？”甦牧問。
“我不認識他，是他找的我，他告訴我偷出那柄刀，會給我一百金幣。”
“如果你不認識他，你哥哥的腿也保不住了。”甦牧蹲下來，認真地看著穆臣。
“牧哥，我真的不認識他啊！他帶著面具，把金幣交給我就走了。為了讓我相信他，他給我看了自己北院的袖標。”
“你要金幣干什麼？一百個金幣？我的刀就值一百個金幣？”甦牧疑惑地看著穆臣。
“下個月是我哥的生日，他一直想要一把好點的武器，貨我已經訂好了，在沙城武器商那里。”穆臣哭了起來，泣不成聲。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穆坤突然站起來，哈哈大笑。
甦牧皺眉看他，道︰“坤哥，都這麼慘了還能笑的出來？手臂不疼嗎？”
穆坤停止了笑聲，冷冷地看著甦牧。
“我知道了，穆臣，犯的錯誤要自己埋單，如果你偷了我的武器，我還會放過你，現在我已經死掉一萬遍了。”甦牧憐憫地看著穆臣。
穆臣抬起頭，他看著甦牧殺意凜然的雙眸，表情逐漸陰冷了下來。
“我知道了，你會放過我哥嗎？”穆臣問。
“誤傷了坤哥，是我不對，你放心吧。”甦牧站起身，淡淡道。
“甦牧！你不要逼人太甚，你想殺人，我代我弟去死！”穆坤咆哮道。
穆臣搖了搖頭，他站起身，取出自己的佩劍，毫不猶豫地刺入了心髒，然後用力拔出，鮮血飛濺。
穆臣的身體晃了一晃，應聲倒地。甦牧低頭看了看穆臣，直到確認死亡，才扭頭看向被震驚釘在牆上的穆坤，道︰“坤哥，你自己去找醫療組吧，盡快些，手臂可以接上。我還有些事，不必送了。”
甦牧扭頭離開了房間，雖然穆臣不知道自己把血淚賣給了誰，但是甦牧已經知道了刀的去處。
北院五階魔法士金剛，甦牧還記得這個人，晉升賽時他看到了自己腰間的血淚之刃，之後就棄權下場，這個人，絕對認識那柄刀。
正在甦牧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一陣魔法波動，甦牧警惕地轉身，發現屋內的穆坤被一團火焰包圍了。
自燃？甦牧的眼前突然浮現獅頭蛇臨死前的雙眼，心髒猛地一緊。
穆坤在火焰中扭動身軀，卻沒有發出喊叫，眨眼的功夫便化為了灰燼。甦牧張了張嘴，感覺胸口有些堵，半晌，他深吸一口氣，飛向了北院。
“是你小子？今天怎麼自己來的？告訴你，今天我們九階師兄可都在！”北院看門人看到甦牧，頓時緊張起來，往常風沙石三人組來踢門的時候，第一個踢的就是這小子屁股。
“別誤會兄弟，今天來是來跟你道歉的！”甦牧走上去，友好地摟著看門人肩膀，繼續道，“我呀，不想跟著黃石混了，听說你們學院有個金剛，特地來認大哥！”
看門人懷疑地看向甦牧，正對上甦牧一臉認真的表情，于是點點頭，道︰“如果真是這樣，算你小子有眼光，金剛師兄平日細心鑽研硬化魔法，從來不管外面的事，他雖然只有五階，但是真實實力誰也說不上來，不過收拾黃石那廝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對呀對呀，兄弟，我正是看準了金剛大哥實力超群，而且北院人才輩出，才來投靠，黃石那王八蛋太傻比了，我想先見見金剛大哥，可以的話過後直接轉到咱們北院來。”
看門人上下打量著甦牧，半晌，問︰“你和黃沙哪個厲害？”
“嗨！別說黃沙，就是黃石那王八蛋我一腳就能踢死，風沙石听過吧？風排第一，風是誰？某雖不才啊，正是在下。”甦牧開始吹逼，這是他擅長的事情。
“真的假的？”看門人有些懷疑。
“我能騙你嗎？你看我這張帥氣的臉！我能騙你嗎？兄弟，你現在帶我去見金剛，以後你就是我兄弟，黃石那王八蛋再敢來鬧事，我一腳踢死他！不光黃石，東院的渣渣們要是敢來找你麻煩，我一腳踢死他們一群！”
“你看起來挺可靠。”看門人道。
“听說過魔法學院騎白馬的男人嗎？風一樣的男子，魅力無窮！你別擺出那副吃驚的樣子，沒錯，這些說的都是在下！等我加入了北院，帶你去南院兜一圈，分分鐘幫你脫單。”
“對了兄弟，你是不是單身？”甦牧吹逼技巧很高，必須讓听眾有參與感。
“額，是。”看門人有點蔫。
“是不是單身都沒關系，單身的話立刻脫單，有女友的話也可以一天一換嘛！黃石那王八蛋腦門發光，為什麼一天換一個女人？還不是靠我？好了兄弟，打起精神，對自己要有信心，像我一樣！”甦牧伸出手，抓了抓看門人的頭發，繼續道，“改天我給你設計一個發型，你看我現在玉樹臨風，換發型之前也搓的很，你現在帶我去見金剛，回來我幫你包裝一下，絕對哈克大漠第一帥！”
看門人已經被甦牧吹蒙了，興奮地點了點頭，道︰“你可算找對人了，北院沒有我不認識的人，沒有我找不到的地方！找金剛師兄是吧？跟我來！”
甦牧跟在看門人身後，搖了搖頭，心想這北院的孩子還真是傻比。
兩人一路穿過北院，到了學院外的戈壁灘中，戈壁灘廣袤無垠，很遠的人影都能看得清晰。
看門人指著遠處活動的黑點，道︰“金剛師兄一般自己一個人在這里修煉，除了我，很少有人能找到他的。”
“謝謝你了，兄弟，你先回去吧，有空我再去看你。”甦牧道。
看門人點了點頭，樂顛顛地跑了回去。甦牧迫不及待，撐起風翼就飛向了金剛。
甦牧看到金剛時，後者正光著膀子在烈日下修煉，他見到甦牧後愣了一下，道︰“是你？”
甦牧剛才廢話說得太多，現在顯然沒了心情，他走到金剛面前，淡淡道︰“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是把血淚之刃還給我，第二個是去死，不，不能這麼簡單，是生不如死。”
金剛反應了一會，沉聲道︰“你的佩刀果然是血淚之刃嗎？怎麼，被偷了？”
“跟我裝傻？”甦牧大怒，他猛地沖上去，一掌狠狠推向金剛。金剛急忙催動魔法，皮膚瞬間變得漆黑如墨。甦牧這一擊沒有控制，魔心引導的魔法噴涌而出，混在風中，攜起飛沙走礫撲向金剛。
罡風在空中旋轉移動，形成了小型的龍卷，攜起的砂礫被罡風擊成粉末，咆哮著吞噬了金剛。狂風卷起的沙塵也讓天地昏暗起來，甦牧撐開風翼，沖天而起，他浮在空中仔細觀察，以防金剛在混亂中逃跑。
半晌，風漸漸停息下來，漫天的沙塵也已落定，甦牧看到了金剛。後者站在荒漠中，全身****，衣服已經被罡風撕得粉碎，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染紅。
“好凌厲的法術。”金剛淡淡道。
他伸手擦了擦被鮮血蓋住的眼楮，仰頭看著甦牧。
甦牧也是吃了一驚，他幾乎全力一擊，竟然只讓金剛受了一點皮外傷。此時的金剛雖然變成了血人，但傷口全都不深，要害部位毫發無損。
“你是來找刀的還是來爭斗的？”金剛問甦牧。
甦牧皺了皺眉，于是從空中落下，停到金剛面前，把自己的長袍脫下，披在金剛身上，柔聲道︰“兄弟，刀還我，一切都好說。”
“為什麼認定我拿了你的刀？”金剛問。
“竊賊我已經抓住，他告訴我刀賣給了北院的人。”甦牧盯著他的眼楮。
金剛笑了，他搖了搖頭，道︰“血淚之刃，我是不敢踫的，但是如果你說有人偷了它，我想我知道是誰。”
“是誰？”
“作為交換，你要告訴我你的身份，我想知道，法神之刃為什麼會在你手上？”金剛看著甦牧，問。
“什麼狗屁法神之刃？”
“你不知道？血淚之刃是拜血城法神的佩刀，你不會不知道的。”
“刀是暗夜祭祀的。”甦牧道。
“看來你是暗夜使了，把主子的武器丟了，難怪急成這樣。”金剛笑道。
甦牧冷冷一笑，心想你懂個屁。
“我之前跟一個人提過你的佩刀，如果刀丟了，肯定就是這個人拿的。”
“是誰？”
“告訴你也無妨，她叫秋嫣，你應該認識。”
“老子為什麼該認識他？男的女的？”
“當然是女的，你不認識光明使？”
“什麼狗屁光明使，不把血淚還我，別怪我讓黃石陪她光明一晚上！”
金剛愣了愣，心想這暗夜使氣勢上就是不輸光明使啊，于是點點頭，道︰“我給你她的地址，你去找她要好了，但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金剛說完就湊上來，在甦牧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甦牧得到地址後，滿意地點點頭，他伸手拍了拍金剛的肩膀，淡淡道︰“不用怕，我不留活口的。”說完猛地振翅而起，轉瞬之間就消失在了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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