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 落定 文 / 瞿涯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夜色沉靜,今日的大源府城比往常都要寧靜幾分,好像並沒有人知道在今晚發生了什麼事情,所有人都好像提前進入了深夜時的睡眠一般悄無聲息。
老頭的面色並不好看,這種很淺顯的障眼法他卻沒有看穿,不由得有些懊惱。
他帶著怒氣一甩袖袍,一股氣力將空氣中的最後一絲毒物吹散,毒性已經低到了可以忽略的地步,而這場****,自然也算是畫上了句號。
張峰看著緩步走來的老頭,面色有些古怪,只是住著長戟看像對方,卻是一言不發。
而林儒生二人則先一步上前行著見師禮,彎身抱拳道。
“參見長老。”二人齊聲,後者難得像是長輩做派一般點了點頭,將手中帶著缺口的長劍隨手扔了過去。
李輕雲一手接住劍柄取過,看著已經帶有缺口的劍身,有些欲哭無淚。
“這毒老二許多年沒與他交過手,實力的確有不小的精進,這把劍的損壞的確是老夫的過失,但是的確也不再適合你之後的使用,這樣,回到宗門以後拿著這把劍去鑄劍閣,會有人給你一份滿意的補償。”
“長老言重了。”雖然老頭言語上有道歉的意思,但李輕雲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小雲子,他把你的劍毀了,給你補償自然是應該了,這麼謙虛干什麼。”張峰調笑的聲音傳來,老頭卻沒有像往常一般嬉皮笑臉,而是有些嚴肅。
“事情解決,老夫也就不多停留了,慶雲你既然難得回來一趟,就先留在這吧,我先帶你師弟回宗,正好我也很久沒回去了,順道回去把一些事情辦一下。”
一旁的慶雲听到對方要把自己也帶回去,下意識想開口拒絕,但是卻看見前者很是嚴肅的目光,頓時不管吭聲,只能悄然像李輕雲投去求助的目光。
“長老,既然慶雲與我一道來了,就讓他多留幾日想來也不打緊。”會了意的李輕雲自然要適當開口勸說一下。
“也罷,原本想借這小子用一下,既然你也這麼說了,那就算了,那我就先走一步,待我問你家里人好。”
“一定。”李輕雲二人行禮送別。
老頭幾步加速之後越出身形翻上一旁的屋頂,很快越過城門消失不見。
張峰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還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不知生死的士兵,沉沉的嘆了口氣,此時街角另一隊士兵列步趕來,很快便跑至李輕雲等人面前。
“見過張將軍。”為首的士兵是方才林儒生從守城軍營借調來的軍隊將領,此刻並沒有行一般見到上級時的軍禮,所行之禮只不過是等到為止罷了。
“你們來這干什麼,那邊的是事情都解決了?”張峰自然是知道前者這個態度的原因,蒼松旗幟下的將士眼里,向來沒他張峰有,只有那位徐傲松。
“行林先生令,特來協助張將軍。”前者說話倒是不卑不亢。
“林家小子什麼時候也能差遣你們?”張峰語氣有些古怪。
“林先生手上有張將軍的令牌,我等自然听從調遣。”
“真話。”張峰環著胳膊冷聲追問。
那士兵沒再回話,只是低下頭拱手稍微彎身,不願意點破。
“事情都解決了,不過既然現在來了,就打掃戰場吧,順便把這些傷員全都送到軍醫處去救治。”
“允諾。”
張峰還要再吩咐些什麼,突然空中又傳來了先前離去的老頭的聲音。
“對了,你們回去看看倒在李府門前的那個岳小子吧,要是再沒人去救他,沒準真的就交代在那了!”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被這突兀的聲音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就連張峰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一瞪眼楮,猛然想起還有個岳小非這麼一號人物。
“壞了,這家伙出了事又要麻煩老子,小雲子你趕緊回去看看,別真讓那小子死了。”
雖然他張峰還不至于太過關注岳小非,但不得不說,今日能夠等到他們趕到府城多虧了岳小非之前的胡攪蠻纏。
所以如果能算得上一號功臣的岳小非如果死了,不單是林儒生會有話說,李芸兒那里張峰也說不過去。
李輕雲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準備動身趕回去,可這時候之前的那個士兵卻是發話了。
“幾位大人口中的岳先生估計就是受傷躺在李大人府前的那位先生吧,那倒是不用擔心,之前已經被發現送去救治了。”
“那小子的模樣是不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張峰問著。
“這個....”那是听到這樣的問題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語氣里卻沒有疑問,倒是坐實了之前張峰的問話。
“那就不會錯了,肯定是那小子,白害老子操心。”張峰罵咧著牽過馬匹翻身越上,嘴上說道,“小雲子你先回去,看看你妹妹怎麼樣,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我想她應該很需要你這個大哥,你們許久沒見,這時候你去最為合適。”
“那張叔叔你呢?”李輕雲點了點頭,之後反問著。
“我?”張峰調轉馬頭,“自然要去會會這背後捅老子一刀的人到底是誰!”
語罷馬匹嘶鳴,張峰口中殺意畢露。
夜色越深,府城中一如夜色一般歸于平靜。
府中的善後工作只是進行了幾個時辰,就在城中居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全部處理得當,沒有人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除了親身參與其中的那些人。
半月後,遠在東洲千里之外的中洲首府,一處僻靜宅院內,一老一少正在院中石桌前就茶手談。
不過百手,持黑子的青年就顯露出了明顯的頹勢,但他卻不著急,還有功夫憑著茶盞中的清茶。
“第一道的須葉茶,今日還真是有口服。”少年輕抿一口,不由得嘖嘖稱嘆。
“也就是你小子能把這種茶水喝出花來,真不知道你嘴巴里能有幾句真話。”老者捻著長須笑著搖了搖頭,咬著黑子的盤面又下了一手。
“雖然不算什麼名貴的茶,但是既然是老先生你拿出來招待後輩的,我總不能抱怨吧。”青年看著盤面又下了一手,看似沒有絲毫作用。
“跑這麼遠到我這來,總不是真的來這找老頭子我下下棋喝喝茶的吧,你作為一個個城欲的百曉生,擅自離開,不怕底下的牛鬼蛇神造反麼?”老頭漫不經心得說著,好像說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這次離開,我已經不打算再回大源府了,因為那里也再不是我能去的地方了。”青年看著棋盤,並沒有落子。
此時正是晨間陽光正好的時候,青年話音一落,除了早起的鳥兒傳出的鳴叫,再沒有第二個聲音。
老者沉默良久,看著青年緩緩開口。
“苟且,你知不知道這樣子意味著百曉生第一次失去了對一個地方的掌控。”
“知道,但是那塊地方也不再需要百曉生了,這次黑刺的矛頭直接指向了我們,如果繼續待在那里,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
“大源府發生的事我也知道了,李至也算的老來糊涂,這麼多年想靠著一個人抗下這麼多雙眼楮的注視,就不怕萬劫不復麼?”
“經過這一次,再加上張峰對他的支持,那些人應該暫時不會對著快肉下嘴,動作再大一些,如果被皇城察覺,那樣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是這樣,你沒有必要將所有的布置全部搬離大源府吧,這次你也算幫了李至一把,就算再怎麼懷疑你,也不會對你下手的。”
“不,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不說這個了,這次來,其實還有一件事要拜托老先生你。”苟且搖了搖頭,轉而開口說著。
“直說。”
“我想使用一次百曉令。”苟且淡然開口,老者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
“每一任百曉生十年可使用一次百曉令,用一次都要耗費極大的資源,你有什麼想知道的,讓你連百曉令都要用了?”
“其實,我只是想調查一個人。”苟且說著在長考之後下了一手,隨即拍了拍手示意,一直等候在院外的劉勇聞聲送來了一副畫像,然後又轉身離開。
“一個人?”老者疑惑著接過,打開一看,面色大變。
“就是這個人,我想知道他的所有底細。”苟且看著老者的面色,有些疑惑,但還是說明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真是那個人,我想你不用動用百曉令了,如果你和這個畫像上的人有沖突,我只能說.....”老者頓了頓,放下了畫像,“我們都惹不起。”
“惹不起?”苟且錯愕。
“我不知道世間是不是有十分相像的人,但如果連你也要動用百曉令去調查他的身份,那我想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他到底是誰?”
“我這有一封書信,是皇城那邊寄過來的,你看了就知道了。”老者從袖間取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苟且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頓時明白了老者之所以這麼說的原因。
“不管是不是那位,既然皇城現在也沒有辦法,我想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比較好,如果真是被皇城的那幾位盯上,就算是是百曉生,以後恐怕也不會再有這個名號了。”
“怎麼會這樣。”後切喃喃著,有些難以置信。
“我說過,這一件事不一定是真的,但是無論如何,這回你賭不起,我們都賭不起,如果走入絕境.......”
老者落子,將苟且的盤面逼入絕境。
“很容易會滿盤皆輸。”
苟且沒有說話,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此刻捏緊了手中的書信,書信的內容中還有一張畫像。
那畫像所畫之人與之前他交由老者的畫像極其似。
苟且自然忘不了那張臉,因為那正是被他捅了一刀的岳小非。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