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大喜至 文 / 瞿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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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士兵的長戟和劍盾此時在那人的一聲令下全部按照陣列嚴陣以待,長型盾牌尾尖在與地面相踫撞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地面塵埃緩緩震起落下,林儒生只感覺自己的心髒上也被重擊的一下,一時胸口有些沉悶。
劉勇持劍冷眼看著面前的陣列,心里卻有些暗自叫苦。
其實說是與守城的將士交手,他也並不是第一次,之前在城內也與一些相識的士官私下也有互相請教一二,但卻沒有今天這樣的壓迫感。
關于御敵的陣型,劉勇曾經肚子一人破過幾位好友自己組成的小型軍陣,但即便是那樣,他也花了不小的力氣。
可是在看面前的陣仗,與那時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站在為首盾兵之後百夫長冷笑得看著沒有動作的劉勇,大聲開口。
“若是這時候知難而退,少些爭斗也不是不可以,二位如果能及時回頭,這件事可以當做沒有發生。”
前方早有集合的命令,所以他也不願意在這耽誤太久的時間,所以干脆再給兩人一個台階下。
劉勇側過頭看了看林儒生,後者滿臉焦急,迎著前者的目光咬著牙緩緩搖了搖頭。
“這下麻煩了。”劉勇小聲說著,回過頭面向這個棘手的狀況。
沒有得到回答的百夫長此時看著前方兩人短暫的交流大抵也知道了他們的意思,將配在腰間的劍緩緩拔出,劉勇看去,發現那把配件的劍身不像是被時常保養的樣子,此時劍身上滿是被血跡侵蝕的痕跡,卻出乎常理得泛著鋒利的血色寒芒。
長劍指向前方的橫劍而立的劉勇以及背後用斗笠掩蓋身份的林儒生,百夫長開口命令。
“陣!攻!”
語罷,前排的士兵猛喝一聲,向前一步踏起半人高的塵土,緊隨其後的持戟士兵將戟身穿過盾列的中間直指前方。
本屬于戰場的威勢壓在了堪堪兩人身上,劉勇稍微退後一步,有些打算避其鋒芒的打算。
百夫長不出意外得笑著點了點頭,沒再指揮,但陣列中的士兵都極有默契得再次上前逼陣,死咬不放,並沒有給兩人又任何喘息的機會。
劉勇心里明白,面前的陣列只是給自己壓力讓他們知難而退,所以與其像是蓄力不如說是威逼。
但此時面對這樣群體上的威壓,他依然很是吃力,第一次見到來自戰場的氣勢,難免有些壓力。
“軍爺,我們都是平民,若是動了軍隊對付我們兩個,豈不是壞了規矩?我等來此並沒有惡意,是真的有事要求助張峰將軍,為何苦苦相逼!”
林儒生也是見勢不妙,咬牙思索之下只能壓著聲線試著大聲說著,希望能有一些緩和的余地。
“逼你們,你面前的小哥都把劍拔出來了,就算是與我們宣戰,我們若是認了你們的無力禮豈不是丟了這身軍服的臉?”百夫長大聲回應著,轉而左右顧盼著面前的陣列,嚴肅得大聲叫喊。
“兄弟們,現在有人向我們宣戰!你們怎麼辦?!”
“戰!”
不同聲線但同樣渾厚有力得聲音匯聚成一股更強的氣勢,盾甲撞擊地面,長戟相踫,混合的聲勢震動人心。
這還只是一小隊士兵的氣勢,若真是在戰場上,林儒生難以想象父親曾經描述過的數十萬士兵嘶吼的聲音是怎樣的撼天動地。
震懾的聲音很快消散,但是劉勇和林儒生卻越發感覺無力,好在陣列也沒再推進,一時雙方都有些沉默。
“一群兔崽子沒事瞎叫什麼?昨晚睡太飽了有力氣沒處使?”
馬蹄聲伴著這不滿得聲音緩緩而來,陣列向著兩方分開,張峰騎著它的馬匹走了出來,臉上竟然是一副睡意惺忪的樣子。
“啟稟將軍,發現兩名可疑的來人,揚言要找將軍幫忙,不知底細所以不敢通報將軍!還妄贖罪!”
百夫長當即說著,張峰听了這話抬頭看向劉勇手中的兩把劍和他身邊的劍匣,最後看向後方帶著斗笠的林儒生,心里有了底,但嘴上依然說著。
“找我幫忙?我沒空,幫我打發了,打發完趕緊列隊趕路,別老一驚一乍的。”張峰掉過馬身嘴上隨意說著。
“末將領命!”百夫長說著轉過身再次發令,“拿下。”
陣列逼近,看來是打算動真格的了。
劉勇不敢輕易出手,因為就算出手,這場也是必敗的局面,情急之下只能大聲喊著著。
“張將軍!對付在下一人就用這麼大陣仗,有些不講規矩了吧。”
此時的張峰已經把馬頭調轉了過去,所以背對著劉勇開口。
“什麼規矩,你們都死了,誰知道我有沒有壞規矩,到時候我就是規矩。”
劉勇沒再說話,準備出手,這是林儒生卻是摘下了斗笠,彎身拱手,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讓正在緩緩離去的張峰听見。
“林氏不肖子孫,亡故先人林雄之子,林儒生派見張峰將軍。”
林儒生此時是戴罪之身,之前苟且交代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張峰帶的士兵了絕不是都衷心去他的,若是被其中被安插進去的一些暗子听到,保不齊會節外生枝。
但是此時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多想,只能選這個有風險但最直接的方法。
騎在馬上的張峰听到了林儒生說的話,背著身抬起手,百夫長扭頭看了他的手勢立即會意,立刻吩咐士兵停下。
“既然是故人之子,我放你們離去,也算還了那幾分顏面。”張峰緩緩說著,士兵聞言全都收了兵械,沒有再將對面兩人拿下的意思。
林儒生一咬牙,隨即大聲開口。
“劍下枯骨鑄城門,杯中濁酒祭英魂,
十載寒霜凝荒冢,一腔赤血成碑文。”
在場的人都听見了這首不成韻調的詩詞,但都大概明白說的是什麼意思,但都不明白林儒生在這關頭為什麼要突然沒頭沒腦得念這首詩文干什麼。
只有一個人知曉這首詩並不是林儒生所寫,那就是此刻再次回轉馬身的張峰。
他看著不遠處拱這手的林儒生,在他的面容間看到了一絲記憶中的影子,那首詩他已經很久沒再想起,此時再听,仿若听到了故友的問候。
重重得嘆息響起,張峰一躍從馬身上離開,穿著軍甲的身形掠過前方的士兵陣列,落在了劉勇的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出手。
劉勇反應還算快,想要舉劍招架,但他很快發現無論自己怎麼試圖出手,都被張峰死死壓住。
幾式近身招術,劉勇捂住上半身的幾個穴道踉蹌後退,手中的兩把劍在片刻交手後已經落到了張峰的手中。
張峰看著手中的兩把劍,眼中有些復雜,輕聲開口。
“這兩把劍,不是你那麼用的,在你手上倒是侮辱了他以前的主人。”
“你!”劉勇有些憤恨得開口,卻又不自覺的退後,動氣之下先前被張峰擊中的幾個地方此時更加疼痛,逼得他不能再動用氣力。
“走吧,回大源府。”張峰將兩把劍收入劍匣中,轉而說著。
林儒生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以為張峰會詢問自己的具體事宜,沒想到現在竟然這麼直接。
張峰拿著劍匣再次翻身上馬,一旁的百夫長抱拳開口。
“將軍,您有軍命在身,現在離開,恐怕.....”
後者將劍匣橫在馬背上,瞥了百夫長一眼,冷哼著開口。
“你們繼續行軍,到了地方他們要還問我的事,你就說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別他媽再來煩老子!”
林儒生听著張峰說著話,總算送了一口氣。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各方都自己準備自己該準備的事情,次日的大源府,終于迎來了一個大日子。
這一日晨間起,大源府城的守城兵力安排就在不斷調動,街上不斷響起軍甲的猛烈踫撞聲,使得行人不得不在一旁避讓。
“這是干什麼啊!一天天淨在城里惹出這麼大的動靜,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又是一對軍列在街上走過,難免有人看不過眼要說上兩句。
“噤聲!你還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那你這日子不過也罷,”一旁倒是有人出言提醒著先前那位。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前者收了聲問著,後者在他耳畔解釋著,前者听了,這才真的有些後怕,不敢再隨意說話。
今日,便是李至的壽辰。
同時,也是李芸兒的大婚之日。
持續了一天的調換兵力布防,足以讓人明白今天是多麼重要的日子,但同時也讓人隱隱有些不安得感覺。
晚間吉時,李府大門敞開,賓客盡至,好不熱鬧。
身穿紅色錦袍的李至此時站在大門前迎接著到來的賓客,在這樣的日子里他倒是沒有什麼架子。
他的身旁站著的事管家老劉,此時他難得直著身板,手上拿著毛筆和一張紅色的燙金的帖子,每一位賓客來時都要大聲喊著來著的名號和對方送來的賀禮名稱,然後帖上記上一筆,這時候也是受邀的賓客彰顯自家實力的時候,賀禮越重,他們的臉上就越有光。
除了李至,門前竟然還站著王櫟,而他的身後則默默站著一個身穿與今日氣氛格格不入的黑色長袍的一名青年。王櫟並沒有李至那般熱絡,只是機械的對著賓客問候了一番。
“發財賭坊掌櫃!苟且到!”老劉大聲念著下一位賓客的名字身份,後方等候的人有些詫異,不知道一個賭坊老板何德何能會被邀請來這種場合。
“李大人,王大人,恭賀新禧!”苟且穿著一身錦袍,論扮相倒是不輸在場的任何一人,此刻沒有在乎身後的指指點點,而是很謙遜的問候著面前的兩位。
“賢佷來了,里面請!”李至自然好客,趕忙笑著臉往府內送著。
“慢,”一旁許久不開口的王櫟此刻倒是打斷了李至,笑著說道。
“賢佷,你這麼大身家,卻是空著手,是有些說不過去了吧。”王櫟開玩笑一樣的說著,還側過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青年。
“哈哈!王大人哪里的話!”苟且好像被逗樂了一半,趕忙解釋著,“今日給二位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等會兒在宴席上再奉上,還請王大人不要心急啊!”
“哦?是麼?那我可是拭目以待,賢佷可不要讓老夫失望啊,不然這酒可得罰你多喝幾杯。”王櫟听了依然滿是笑意。
“一定一定!”苟且作勢彎身行著里,目光卻悄然越過王櫟的身子,看向他身後的黑袍青年。
而後者的視線此時也看了過來,目光相對,兩人相視一笑。
喜樂奏響,府城內放起了滿城的煙火,喜慶之意十足。
城外早起的月光下,幾雙腳步踏入了府城的範圍,皆是駐足抬頭,看向那滿天的煙火。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