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前夕 文 / 瞿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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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風習習的時辰,平日只有無名夜雀蹄叫和落葉沙沙相和的林間,在今夜倒是熱鬧了不少。
“我不是說了麼,我只要三個,你們五個人追著我不放干什麼啊!”
慶雲那小子此時在林間的樹杈上不斷變換著位置,後方五個黑衣人從不同方位襲擊他,只是一直都沒能踫到那小子的衣服,幾人難免暗自有些憋屈。
這時候慶雲又在一根樹杈上落了腳,竟然還有閑工夫嘲諷對面兩句。
之前兩方還沒說上兩句話就打起來了,李輕雲提劍只身殺入敵陣,很快就被一群黑衣人圍攻,正當慶雲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剩下的五個人把視線轉向了他,由此開始了在林間的你追我趕。
此時的月色並不像早些時候那般明亮,加上林中樹影斑駁,難免讓人判斷出現錯誤,慶雲在遭到一次三人的圍攻下慌不擇路得跳到了另一跟樹杈上,可是還沒等他站穩身形,腳下就傳來了松動的觸感和清脆的斷裂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得他直接從樹掉了下去。
在空中快速下墜的慶雲一時沒有受力點,邊上圍攻他的黑衣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兩個較為靠近慶雲的黑衣人本著趁人病要人命的想法,同時在樹干上借力越出直取前者。
“媽的,真是不要臉。”
就在下墜的那一瞬間,慶雲就察覺到兩股明顯的殺意直沖自己而來,當即嘴里還暗自罵著,臉上卻沒有半分危機感。
接著樹影旁透過的黯淡月光,兩柄寒刃的光芒先一步映在了慶雲的眼前,他在半空中同時伸出兩只手,分兩次擦過寒刃的鋒芒抓住了那兩人的手腕,發力往中間一拽,蒙著面的兩人在半空中相撞,而慶雲則松手變掌在兩人的背上用力拍下,借著這股力道重新得到身體的控制權,身形再次躍起,抬腳踏在身後的樹干上再次越出。
他身下的那兩個人分別受了一掌的力道加速墜落,摔在了林中的灌木叢中,但沒有發出類似吃痛的叫聲。
慶雲躲過一次攻勢,還沒等歇口氣,又和在邊上等候多時的其他三人交上了手。
同時應對多人,不擅長近身搏殺的慶雲難免有些吃力,一開始還能招架的住,但越往後越來越力不從心,好幾次都只是堪堪躲過了險招。
不斷後退的慶雲抓住機會喘息片刻,突然發現之前掉落在灌木叢中的那兩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此時也不知道他們的行蹤,就好像兩把藏在暗處的冷箭,讓他難免有些不安。
此時一陣風過,吹起些許塵土,慶雲下意思眯起眼楮不想讓視線受到阻礙,可就是這一瞬間的眯眼,那兩股隱藏起來的殺機猛地噴薄而出。
慶雲在那一剎那已經有所察覺,情急之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止住後退的身形在地上掃起一片塵土,配合夜風的吹拂,不管是暗處還是明處的黑衣人都猝不及防得吃了一虧,誰也沒想到慶雲這小子會用這種小孩子打架的招術。
等到夜風吹散的塵土散去,之前隱藏起來的兩人已經毫無作用,因為之前在五人視線中的慶雲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夜風帶動著天際的雲層遮擋住了本就黯淡的月光,小林中的能見度一下子降到了極點。
不知處于何處躲匿的慶雲無聲取下背後的弓弩,緩緩拉開弓弩的彈簧機括,靠在一個樹干上閉上眼楮仔細得听著。
林間夜風吹過,枯葉凋零,細微的蟲鳴,多種聲音在他的耳朵里被一一拆解開來,反饋給他很多常人並不知道的信息。
突然他的耳根微動,猛然端起弓弩向著一個方向扣動扳機,箭矢破風而出,他不再看第二眼,快速變換著位置。
月光從飄動的雲層的縫隙中射下,林中五人茫然得看向自己的身旁,赫然有一個黑衣人倒在了地上,大睜著眼楮,喉嚨被一根箭矢射中,鮮血橫流,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半點聲音。
微小的雲層縫隙轉瞬即逝,月光再次被雲層遮擋,黑暗重新籠罩在這片林子上。
剩下的四人一個個都不敢再輕舉妄動,連呼吸都變得分外謹慎小心。
因為他們知道,獵人,已經變成了獵物。
另一邊,李輕雲的身旁八個圍攻他的人,已經只剩下了半數。
剩下四人看著地上躺著的四具尸體,一個個都躊躇著不敢上前,誰也不想像之前的四人一樣,被一劍奪走性命。
是的,之前死去的四人根本沒有經過刀光劍影的打斗,無一不是在李輕雲的的一劍之力下眼中失去生機的。
“怎麼,都不敢上來了?”
李輕雲冷笑著,雖然之前對方人數絕對有優勢,之前他甚至還有些擔心,不過現在看來這些人也只是一些烏合之眾。
其實要放在半月前的李輕雲身上,還真不能如此輕描淡寫得對付這些人,但是在這半月里,尤其是之前與那名老者演武之後,他再三思索,終于有極打的精進。
劍術有時就是如此,重點不在于你身體素質的不斷強化,而是在于你對于手中之物的理解程度。
此時的李輕雲,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剩下的四人听了這話,大多眼色陰沉,互相用眼神交流的片刻,猛然發起突襲,
“來得好!”
李輕雲在這突如其來的攻勢下沒有半點慌張,劍速不斷加快,身形在四人的刀劍中不斷穿梭,手中長劍舞起的軌跡好似有殘影一般無法捕捉。
交鋒片刻,三名黑衣人緩緩倒下,氣絕身亡。
最後剩下的黑衣人摘下了蒙住臉的面巾,口中涌出大口的鮮血,月光再次照下,他用滿是恐懼的眼神看著月色下面容俊朗的青年,後者抖去劍身上的血液,面色平靜。
“劍...劍宗級別的劍術....”那人不斷吐出鮮血,用驚恐而微弱的聲音說著,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面前的李輕雲。
“劍宗?”李輕雲笑了,“你抬舉我了,師傅說我才方入門呢。”
“入....入門...?”那人的語氣中全是難以置信。
“是啊,如果我現在就算是劍宗的話,那你們如果踫上我師傅,估計你們人再多,也沒有勇氣出手吧。”
李輕雲淡淡說著,前者听聞此言,終于咽了氣。
“師兄!”
林中傳來慶雲的聲音,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就從一顆樹上落下,手里還拿著那張弓弩。
“那邊怎麼樣?”李輕雲說著從懷里拿出一塊布料,將蘸在劍上的血跡擦去,拔起插在地上的劍鞘,將長劍收入鞘中。
“都搞定了啊!那幾個人連我的衣服都沒踫到,就全都交待了!不過師兄,不是說好我結局三個的,這回多了兩個怎麼算?”輕雲將弓弩背會身後,嘴上用不滿得語氣說著。
“好好好,等到了大源府我多叫伙房給你兩只燒雞補補行了吧。”李輕雲笑著將劍也背在了身上。
“兩只?師兄你打發叫花子呢?”慶雲越發不滿。
“行了,別得寸進尺,你愛吃不吃。”
說著李輕雲蹲下生將一個人黑衣人的手腕袖子掀開,眉頭一皺,接著查看下一個黑衣人。
“怎麼了?有什麼奇怪的麼?”慶雲嘟噥著,還是有些不滿自己的待遇,心想自己出力多解決了兩個人結果只有額外的兩只燒雞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此時李輕雲看著最後一個黑衣人的手臂,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些人的手臂上都有相同的蠍尾紋身。
“為什麼,他們會知道我們要走這條路,雖然這條路很多人都知道,但為什麼剛好會在這里有埋伏。”
“那有什麼奇怪的,估計是我們之前進城有人盯著我們,看我賭博耽誤了時間,知道我們要走捷徑唄.....”慶雲那小子猛地捂著嘴巴,知道自己好像把所有的錯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
“沒這麼簡單。”李輕雲淡淡說著,一邊站起身,“估計這次,你燒雞還真得吃不到了。”
“啊?怎麼回事啊!喂!”
慶雲還沒得到回答,前者直接展開身法快速離開這片山間小林,朝著大源府城的方向飛掠而去,後者只能一邊叫喚著一邊追了上去,留下一地橫七豎八的尸體無人料理。
此時天色蒙蒙,方才凌晨。
晨間的大源府城與平日一般寧靜,不少早市的攤位已經開始叫賣,沉寂一夜的府城又開始的喧鬧的前奏。
岳小非坐在房內吃著伙計送來的早點,一口米粥一口饅頭,難得有些愜意。
這時門外有人敲響了房門,岳小非含糊著應了一聲,只見苟且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岳先生晨安。”
“嗚嗚嗚....”岳小非嘴里咬著饅頭,姑且算是回應著打了聲招呼。
“郎中囑咐說你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這清淡的早點還合你胃口吧。”苟且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說著。
“嗯嗯,很不錯,有勞照料了。”
這話不假,米粥和饅頭在口中的酥香軟糯的確讓岳小非很是滿意。
“對了,林儒生呢?我怎麼一天沒見他。”岳小非說著夾了些小菜塞進嘴了。
“他已經被我拜托出城去做一件事了,現在估摸著也快到目的地了。”
“出城了啊,希望他沒事,那我能幫你做什麼?”
“這個,實不相瞞,在下一大早來找岳先生,就是有事情想要拜托岳先生你。”苟且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你說啊,我能辦一定幫你辦。”岳小非嘴上說的大義凜然,端起米粥很豪邁得喝了一大口,鼓得滿嘴都是。
“額...明天就是李至的生辰....也是李芸兒的婚禮...我想把你抓起來...當成賀禮送過去。”苟且含含糊糊得說著,目光瞥向岳小非。
後者此時鼓這灌滿米粥的腮幫子,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房內死一般的沉默。
終于,岳小非憋不住了,將口中的米粥全部噴在了苟且的臉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