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謝家有女初長成 文 / 漠北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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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玉樹,皎月當空,夜色蒼茫,村落里黑漆漆地,總是不時地傳出幾聲狗吠聲,或者是林子里的蟲鳴,在寂靜中顯得嘹亮,然而這種嘹亮的聲音並不動人,反而給人一種討厭、反感的情緒。清風斗轉,疾風刮來,烏雲黯淡,皎月被遮,顯得寂靜且滲人,漆黑一片,雙目難視。
謝家村里,朝著村頭的泥濘小道里一路向前走四五百步,右轉百二十步,只見一戶蓋著茅草的屋子豁然出現,四周沒有阡陌,也沒有鄰舍,只是這一戶人家孤零零地佇立在那里,顯得孤單落寞。
遙遙及近,燭光閃爍,岌岌可危般,似亮似黯。
從這戶人家的有著破洞的紙窗戶上望見,一個穿著灰色、帶有補丁的婦女坐在床邊哭哭啼啼,但是聲音極小,似乎是在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她的旁邊站著一個男子,男子長發沾滿污垢,臉色憂郁,臉上如溝壑般深的皺紋此時愈來愈深,如同剛被帶著塵沙的風刮過一般,滄桑而疲憊。
他們旁邊的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已經熟睡著了,臉上露出了一抹安詳,多了幾許舒適,她的小手牢牢抓著被子的一角,一頭長發搭在了枕頭的兩邊。突然,她一個翻身,面朝向了婦人和男子,二人也皆看向了女孩,都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悠久哀轉的嘆息。
小女孩面目清秀,柳眉彎彎,鼻子點點,嘴巴甜甜,臉蛋圓圓,秀美可愛極了。
夜,愈來愈靜了,愈來愈黑了,原本天上還點綴著幾顆稀疏地星星,可是隨著時間的飄逝,漸漸地失去了顏色,黯淡歸隱而去了,渺無蹤影。
天邊漸漸地出現了白光,預兆著黎明即將到來,婦人便在爐灶旁邊開始了做飯。在謝家村的上空,霞光慢射,滿布天際,雞鳴狗吠,人們都起了床,男女衣著好後去田間勞作。
今日這個男子沒有去勞作,當日光上澈時,小女孩起了床,走出家門,到了院子看著男子,好奇地問道︰“阿爹,今天你怎麼沒有去田里?”
男子坐在院子中,面前擺著一張木桌,桌子上坑坑窪窪,凹凸不平,他看了眼女孩,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凳子上,準備吃飯。
婦人幾個來回端上來了幾個秀色可餐的菜,女孩的胃口被勾了上來,眼楮直勾勾的盯著飯菜。她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
“阿娘,這麼好的飯菜,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女孩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婦人停下,身體一佇,隨即微微一顫,然後穩住,她僵硬地笑道︰“玉英,你趕緊吃吧,吃吧......”
“唉......”,男子也是嘴上發出了一聲嘆息,“玉英,吃吧,爹娘不能給你什麼福讓你享,吃完這頓飯......這是你和阿爹阿娘吃的最後一頓飯了,吃完,爹送你離開。唉......”
謝玉英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阿爹,她清秀的面目上顯出不敢相信的驚愕,她的淚水布滿了眼眶,在眼楮內直打轉,但是還是被她強忍住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阿爹,這是為什麼啊?你為什麼要送我離開,你要把我送到哪?”
“咱家收成不好你也知道,有上頓沒下頓,再說了,咱們村里都孤立咱家,而且你也一天天長大了,村長家的兒子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個姑娘,再不把你送出去,你難道要爹娘眼睜睜的看著你被那個畜生給糟蹋嗎?啊?”男子說著說著便有些不忿,氣呼呼的樣子。
“至于把你送到哪,阿爹已經想好了,就去江州的綠泊樓吧......听說那里的老板柳娘對待手下的人都挺好的......”男子說道。
謝玉英嗚嗚說道︰“綠泊樓?阿爹啊,那不是青樓嗎?阿爹,我不要做那種事情,我不要。”
男子看向謝玉英,安慰道︰“玉英,綠泊樓可不是單純的青樓,它里面不一定都是以出賣身體為生的妓女,你可以學習一門樂器或者手藝,成為里面的歌姬,每日只管坐在舞台上彈琴弄弦,搖扇倒茶,豈不逍遙自在,又何必跟著阿爹阿娘受罪呢?阿爹阿娘也舍不得你啊,可是如今亂世當道,何以為生!”
謝玉英心中思緒萬千,不知所言,默默低頭,不再言語,也無以言,亦不知所言。
......
......
飯後,太陽毒辣,焦灼四照,一股子熱浪隨著太陽的熱度的蒸發而撲騰出來。
婦人抹著眼淚倚靠在草屋的門前,看著漸行漸遠的男子和謝玉英,淚水愈來愈多,收攏不住。
男子帶著謝玉英朝江州城走去......
土地干旱,綠葉遮陰,禽鳥休憩,蟲聲安寂,唯有清風解太陽炎炎炙熱。
......
......
在一條大道上,道路兩旁滿是綠色的樹木,陽光順著樹林陰翳處射了下來,稀稀疏疏不一,林子中傳出陣陣鳥鳴獸吼,偶爾在空中飛著些嗡嗡作響的空中,繞的人心煩意亂,但卻又無可奈何。行路便如品人生,就是如此,有時候,無可奈何。
“駕!”在一輛馬車上,柳永穿著白色的衣服坐在馬車里,手里拿著一張紙,車外的馬夫坐在駕車的位置,揮著鞭子打在了馬屁股上。
柳永看著手里的紙,眉頭一皺,英宇中透露出一股子不凡之氣,他念道︰“《鶴沖天?黃金榜上》”。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明代暫遺賢,如何向?未遂風雲便,爭不恣狂蕩?何須論得喪。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尋訪。且恁偎紅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車外的馬夫听到柳永念的詞,不禁感嘆萬分,臉上露出敬佩,接著專注精神,繼續趕著馬車。
“皇上啊皇上,竟然因為這首詞而對我產生極大不滿,竟然題下‘且去淺酌低唱,何要浮名?’這樣的話。也罷,也罷。”柳永收好手中的紙,藏好思緒,然後伸出手揭開馬車上的窗簾,看向外邊。
一路上,翠色可人,藍天白雲,清風徐來,景色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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