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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8章 晚霞是淚 黃昏為花 文 / 誰解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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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鐘懸相見,一個舉了舉手,一個彈了彈指。

    而她只是望了望,他只笑了笑,就與小姑別。

    但其中,卻有很多常人難知的細節,已經如情節一樣展開了。

    比山高,比鎮大!華姍運用了修真的手段,把自己的部分內心展示了出來,形似本人,就是她的心境。

    何樂看得分明,這就是華姍的心形,她的心比她大,大得太多,超過了千萬倍,如同一座小型城市。

    心神越壓抑,心境越暴大。

    這還是何樂已經初步得到她部分信任,才會有的表現。她願意在何樂對面敞開部分心胸,進行修煉境界的另類切磋。不然她還會一直壓抑著。

    一旦壓制過度,心境爆炸,fa瘋fa狂都還是輕的。

    他自然很高興她能將心境釋放出來。

    他一見她就笑,微笑。

    見到她能如此,更是笑開了,笑逐顏開。不止是何樂,是天地長臉面,萬物生光輝。

    何樂雖然沒有刻意地擴張自己,但他卻能保持自己的心境與外在的自己基本一致,把他修真所得的真實心境大白在天下。

    他要在幾個小時之後,才在王品公司的樓頂實現的思想實質化,這時的他,心境與他的個子一樣大——是“我有多大心就有多大”,是內外如一的難得境界。

    這是連佛陀都很難長期持有的平衡心境。

    心靈的境界自出,個中人一般難以分高下,那是見者自知,不需太較勁的。

    何樂行事沒有刻意不欲人知,也不想有太多不能言宣的秘密。他不怕人懂他,了解他。

    反而怕︰獨把絲弦撥,願極無人說。怕知音少,弦斷無人听。這是他長久從事文學修養弄出渴望讀者的情節。

    不願自己的心事總是沒有讀者,有人想了解,甚至交流切磋,何樂高興還來不及,豈能不回應?

    何樂笑逐顏開,用上了他擅長散文詩的潤se技法,用真心笑容,把與華姍相逢交流的喜樂心境渲染開來,他心境所至,萬事萬物,無不大增光輝。

    就在華姍的眼中,何樂感動著整個黃昏。

    他的心境雖然只跟他一樣大,感染力卻無邊無際。

    何樂一笑開來,華姍見到的天地立即就不同了。

    華姍只見何樂的笑容如陽光一樣照耀了出去。她的慧眼很快就看出來了,他的心境就是他本人,他的心境在笑在fa光就是他在這樣。

    他就是顆fa光的人型太陽,他心境的光輝陽光一樣地拋灑。

    華姍的大眼楮中忽然出現了兩個太陽,這兩個太陽不是在爭輝,而是在相互增光添彩。

    夕陽︰西下,雖然圓,但不曾滿。本來的它,敏感如華姍能感到它在無奈,在失落,在偏離自己的軌道,它雖然紅光滿面,但那是在掙扎。它不願把這片天空白白地交給中秋月來統治,它明知這個夜晚,明月會比它更輝煌,夕陽它充血,它心有不甘,它情何以堪?

    有了何樂的笑容,這下夕陽圓滿了。

    華姍看到,何樂的笑容一到達,夕陽一下子矯健了,跨過那段里程,就是家門,有了家,還爭啥?晚歸的喜悅洋溢不完,灑滿了天上人間,夕陽更陽光了,夕陽都笑了,更何況是西山。

    西山︰在華姍的心境中,它們從來不知道情為何物,它們一直如同lu人一樣冷漠傲岸,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生死,甚至是它們自己。千秋萬古,它們從來也沒有動心過,就算是對夕陽,也從來也沒有扶持過,哪怕是讓一讓,也是沒有的,總是漠然看著夕陽一次次踫得頭破血流。它們甚至連lu人都不如,lu人哪怕血都是冷的,還會施舍點同情,它們卻連血都沒有!

    西山,就是華姍寂寞的寫照。

    她如同西山一樣在人世的熱鬧喧囂之外,固執地寂寞。

    她的寂寞如山,西山!幾十重,一陣強過一強擠壓向何樂,越來越重。她也不想如此,可是她的寂寞們沉重得出離了她心境的控制。

    華姍是到了修真的心境之境,可她還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來極好地控制。要到何樂這樣心境跟本人一樣大,她更做不到,太難了,千難萬難。

    西山擋不住,畢竟是笑容。

    只“見”何樂的笑意蔓延空際,不僅僅太陽樂了,天空開朗了,就連西山也含上了笑顏。

    遠山含笑,在華姍的眼中,西山也鍍上了重重金光,西山柔和了,西山化作了閃爍金光的花瓣,每一座西山就是一瓣蓮花,它們一起,捧起了太陽!

    頑石固土堆積的山有靈了,古老的太陽年輕了,如同疙瘩一樣糾結在天宇臉膛的雲團舒展了,植被更綠,萬籟的聲音都大了不止一點。

    何樂一裂嘴,他開口笑了,他笑開了口。

    他心境所及的世界,更加生動了,太陽更明,晚霞更紅,天se更亮,萬事萬物,都在綻放其存在的氣息,都在各以各的方式,吐露各自的心事。

    lu說,我要伸展得更長遠;石頭說,我已經靠在邊上讓你了,lu呀你能帶我一程嗎;草說,太陽你慢些走;樹說,我葉錢多就是要抖起來,天呀,你就別眼紅了;青蛙說,哇!

    整個黃昏,宛如展開了一部浩瀚的大書卷,令人賞之不盡,觀想不完。這個黃昏,前所未有地豐富多彩。

    華姍看著這一切,這是何樂的心境,不是她的。

    她雖然不是無情人,但他的心意感動天,感動地,卻感動不了她。

    因為她的心境太寂寞,她的寂寞是無法言傳的苦衷,她的寂寞太深重,深入在大地之下;她的寂寞太遠,遠在九天之外。比天上地下更遙遠的,是她遺失在現實之外的內心。

    內心,心境的fa芽地。

    他的寂寞在臉上,如果他有寂寞的話。

    她的寂寞在心里,心有多大寂寞就有多大。

    她看著何樂的心境,把自己的心境更強烈地表達出來。

    鮮紅如春花的晚霞,忽然大塊大塊地塌落,凋謝進華姍那大如奇石湖的雙眼中,全部液化,又一顆顆地滴落!點點滴滴,都是紅se。

    胭脂淚!

    小姑淚流。

    何樂微笑她流淚。她止不住,她控制不了心境。

    這是從心底里流出的淚。淚水奔涌,太匆匆,如春花落紅,寂寞零落,不舍晝夜。

    流水落花春去也,人生長恨淚闌干。

    落紅不是無情物,春花更不是。但再不是,也在落去,剩下寂寞更多。

    華姍流的是淚,只因不止千萬倍放大了,變成了從高山上兩股傾瀉的淚泉,二泉成河,淚河,胭脂河氣勢磅礡,向何樂奔涌而來。

    胭脂河中,華姍的兩根睫毛落入其中,化為大十米長百余丈的烏龍,攪動淚水滔天,奮勇沖擊,目標何樂。

    何樂不能無視。而立之齡,何樂已經不是無能之人。但再能,能奈寂寞何?

    何樂獨立黃昏,他的黃昏。

    相距半里,面對小姑。小姑的美,無限接近曲憂那個級數。

    他看著華姍,華姍是月薪制一族,她下班後已經沖過涼換下了工作制服,著了便裝。

    獨立黃昏,小姑換了藕絲裙,在她的黃昏。

    一身的寂寞,二三分清涼,四五分莫名,心有千千結,眉如遠黛,眼似深井,胭脂淚井噴。這就是華姍和她的心境。

    何樂右手一招,這是他的心在動,本體的手並沒有動,就招來了寒雨。

    黃昏雨。

    秋,衣正單,雨亦寒,微寒。

    這個“微”,跟何樂的微笑一個度,只因為都來自何樂。

    這是個晴朗的黃昏,不可能有秋雨。

    但何樂的心境中,有的是昨日黃昏,不止一個昨日黃昏有雨。

    心一動,招之即來。

    他招來的黃昏雨,細雨,在華姍心境的大視野中淅淅瀝瀝,鋪天蓋地,稀釋著胭脂淚,沖淡著胭脂河。

    綿綿雨,落不盡,紅花著雨胭脂濕,雨洗胭脂淚不盡!

    雨打胭脂,泥濘了一地。小姑的寂寞不斷,華姍的淚就不斷。

    雨再密,怎麼密得過寂寞?

    跟傳說中一樣,淚落久了,會長成林花樹。胭脂淚化泥,落紅滿地,很快,林花樹長遍了雙鯊坪。

    選擇了雨,自有何樂的心思在其中。因為他知道淚與誰共,也知雨該共誰,才更能撩人情絲——“枕邊淚共階前雨”嘛。

    招來了寒雨還不夠。何樂早就知道,因為“招來寒雨”才只是他的半招。

    “招來寒雨挽來風”,這才是何樂心境法訣的完整一招。對華姍,只用出了和風細雨級別的能力。

    風更雨,自古淚漬,同風流一樣,都被雨打風吹去。

    何樂左手一挽,挽來了風。

    雨都能招來,當然能挽來風,都從心中來,心一動就有。

    招來寒雨挽來風,何樂雖然沒有用出這一招的威力,卻也夠了。

    秋風起,秋風起處雲飛揚。秋風過林,林花樹的落葉蕭蕭而下。片片楓葉紅,風雨過林,落葉還原成煙雲,回歸天上,重為晚霞。

    風雨吹花花何苦,落紅去難留。

    眼淚是花朵的前生,樹葉是花的身體,樹木是葉子的身體。繁花落盡,林花凋零,何樂笑過,雲開月朗。

    他收起心境,她的心境也回到心中。

    一切如舊,一切還在,世界不以感情為轉移。

    這不是那一個,更不是那些個,黃昏。

    ——這才是這一個黃昏,1997年中秋節的黃昏,不與者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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