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63微妙的手腳 文 / 腹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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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蜂為了幫各幫各派做事,前前後花了兩千多萬不止,他自然是心疼的很,更叫他不甘心的,就是這幾年所花的心思,如果前功盡棄,恐怕就得大病一場。
曾文遠見李易並沒有抖露出自己和暗青子之間的關系,暫時放了心,暗想李易那里或許並沒有鐵定的證據。
他可不知道李易已經錄了音,只當是普通的監听設備,沒有錄音這項功能。
曾文遠心想︰“如果萬蜂八幫合盟這件事不能成功,我的大計也就不能成功,為今之計,只有先穩住李易,叫這小子別出面搗亂,等合盟之後,再作打算。”
曾文遠一念及此,當下哈哈一笑,向李易一拱手,道︰“李兄弟,我剛才失禮,只不過叛幫是大罪,天底下的黑道上都是這個規矩,你這麼愛開玩笑,如果萬大哥懷疑起我來,雖然說萬大哥精明明理,但也得費一些手腳,才能知道我是被你冤枉的。
老弟,你這麼跟哥哥我鬧著玩,可要把我的命玩進去呀。我可跟你玩不起這個游戲。我在合歡幫已經十年,當初萬大哥還沒當幫主之前,我就已經是幫里的人了。我對合歡幫可是忠心耿耿,老弟,你可別亂說話,一句話說過了頭兒,我的命可就沒了。”
李易也是哈哈大笑,笑了半天卻不說話,他內力較前加深,這一口氣笑的足有三十多秒。中間一點也沒換氣。聲音卻絕不變小變弱,雖然剛才消耗內力過多,但是仍然顯得中氣十足。
眾人听他笑起來沒完,就好像真的有什麼高興事似的,都是莫名其妙。而像邵榮杰這樣的高手,又听出來李易確實內力加深,不由得暗暗吃驚。
李易笑聲忽止,道︰“曾哥,我可真服了你了,有句話說的好。好漢出在嘴上,好馬出在腿上。你不愧是幫里的白紙扇,智謀超人一等,口才更是絕佳。佩服,佩服。”
眾人听他說起話來語氣平正,但是言辭中似乎暗夾嘲諷,卻又不提具體的事情,都是又好笑又奇怪。
曾文遠臉上帶笑,也不回答,心里卻咬上了牙,暗道︰“我現在沒有工夫理你,等我騰出空來的,我要是不叫你姓李的在我面前爬著學狗叫。我都不叫李文遠?哎?我姓什麼來著?對了,我都不叫曾文遠。娘的,氣的我姓什麼都給忘了。”
大廳里剛才本來還有人說話,可是李易這麼一攪,氣氛又僵了下來。
曾文遠心道︰“寧可今天選不出來總舵主,也不能冷場。”
便道︰“各位,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還沒吃飯,這樣吧,同意我大哥萬蜂當八部會總舵主的。就請舉手。
不同意的,就說一說理由,說一說難處,我大哥如果能幫得上忙,自然還會再出力的。雖然有些兄弟並不同意。心里還有想法,但是八個幫派終是意見不能統一。那就少數服從多數。等選定了總舵主,咱們就喝酒吃飯。”
曾文遠舉起右手,道︰“我們合歡幫自然同意萬蜂萬大哥當選總舵主,其余的幫派這就舉手吧。”
忽然李易嘻嘻一笑,向甄小聰道︰“小聰哥,你在國外念書?上的什麼大學?”
甄小聰早就對李易感到十分反感了,沒好氣的道︰“野雞大學,沒什麼名氣。”
李易道︰“原來是這樣,不過總是比兄弟我強多了,我只是在海州上一所普通大學。既然小聰哥是堂堂的留學生,那想必書是讀的好的,只是讀書好,對寶物的鑒賞能力就未必行了。你身上那幅鬼窺妖圖,我想你一定看不出真假。”
這話雖然不中听,甄小聰卻往心里去了,雖然打探到的消息,確實是趙大海做了一幅贗品,然後把真的放到了海州市公安局的物證科里。
但是這都是打听來的消息,畫偷來以後沒多久,鎮黃河就死了,甄小聰這幾天事務太多,又哪有時間找人鑒賞?
這時听李易一說,雖然明知道李易是在攪和,可是心里卻還是遲疑了。
鷹眼一直關注的就是這事,雖然這幅畫在黑市上拍賣,能賣到一千幾百萬,錢也算是很多了,但是僅從數字上看,也不足以叫人心為之迷。鷹眼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可是一人有一人的心結,鷹眼雖然是半路出家,但是對古董物事十分痴迷在意,這畫妖氣太重,又多番易主,鷹眼自然是更加在意。
是以這時一听李易提及此事,便扭頭道︰“對呀,小聰,這畫到底是真是假?”
甄小聰從里懷的兜里把人骨盒子拿了出來,抹開一看,畫原封不動的在里面放著。
李易也從身上把畫拿出來,向甄小聰湊了過去,道︰“這畫很邪門,要用人骨盒子封住,並且在親人身上存放一段時間,才能鎮去邪氣。
如果不這麼做,就會對主人不利,我親身經歷過相關的事,當初海州黑幫城的欒仁美就是被鐵東咬死的,他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
後來又有兩個人也死在這畫上,不過涉及到海州官員,我就不方便多說了。”
李易接著又把這幅畫的來歷說了一遍,這些話他從黨天宇那里听到了不少,這時仍然記得,一一述說之後,更是添油加醋,另加入了不少自己胡亂編出來的想法。
本來這故事就十分有傳奇色彩了,李易這一臭白話,就更顯詭異奇幻,光怪陸離。
曾文遠他們本身就很反感李易從中搗亂,可是听李易把這個故事娓娓道來,漸漸的也入了迷。
李易講完畫的來歷。又把羅志明和張志強的事也說了一遍。不過隱去了姓名,但是凡是了解一些內情的人,都知道李易說的是誰。
李易說到了故事的末尾,最後道︰“所以這畫原來就被造過假,你想想,要是我畫的畫,有誰會去做假?當然是真品才會是這樣。所以咱們手里的這兩幅畫,到底誰真誰假,我看,嘿嘿。也不好說。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沒有第三幅假畫?”
甄小聰听李易說完,不禁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過鷹眼叔是行當中人,他應該有眼力鑒別這畫的真假,上次我給鷹眼叔看的時候,他就說這畫是真跡。”
鷹眼也一直在一旁看著,他恨不能把兩幅都搶過來,在他的眼里,還是覺得甄小聰的那幅是真的。
不過鑒于上次被欒仁美騙了,鷹眼也變的不自信起來,反復的在兩幅畫上對比,本來十分清楚的事。竟然反而拿不準了。
李易和甄小聰坐隔著長桌坐著,李易說這些話時,是穿過了剛才木人血踩斷的裂隙,彎著腰在甄小聰面前講說。
這時听甄小聰說鷹眼能辨出真假,便順手拿過甄小聰手里的畫,和自己的畫並在一起,遞到鷹眼面前,道︰“那你來看看吧。”
鷹眼順手接過,忽然啪啪的幾聲輕響,聲音不大。也沒在意,繼續拿了過來,可是剛把畫遞到眼前,兩個人骨盒子忽然全裂了,連帶里面的薄玻璃也裂了。
死人骨頭這東西十分脆。一有裂隙,立刻一裂到底。玻璃更是脆,于是嘩啦一聲,骨屑和玻璃碎片灑了一桌一地,兩幅畫從扁盒子里飄了出來。
李易大驚,哎呦一聲,伸手來搶,邵榮杰也是眼明手快,同時伸手來搶。
那兩張畫十分薄軟,雖然一開始是一左一右的,但是一飄下來,就疊在一起了,李易雙手伸手,左右手各持一張,與此同時邵榮杰的右手也到了,抓住了李易右手的那張。
兩人都是同樣的心思,要把畫往懷里奪,心思電閃,出手也快,可是這畫卻十分薄,兩人剛一使力的工夫,李易右手這張畫立刻嗤的一聲,被扯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這一下眾人都是一驚,剛听完李易講這故事,立刻這畫就壞了,有很多人沉不住氣,都已經站了起來。
李易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他右手夾畫,拇指在上,其余四指在下,這畫剛一撕開,李易立刻松手,向回 收臂,可是在松手之前的一瞬間,已經微運指力,食指一抿,那畫便橫著彈了出去,塞到了邵榮杰的手里。
他食指被畫壓在下面,拇指又不動,別人根本沒看出來,更何況他彈出畫之後,立刻收臂,在旁人看來,就好像李易見到畫裂開了,不忍心畫繼續被損壞,于是急忙縮手似的。卻不知李易在此之前的一瞬間,已經做了微妙的手腳。
這一下別說旁人被李易身子擋著,看不到李易的手法,就連李易身前這幾個人也沒注意到。邵榮杰並不長于小巧功夫,只是覺得虎口處受力變化稍有異常,卻想不到是李易做了手腳。
在眾人中只有霍老三和信手他們從李易的背後,見李易右肘尖動向和動態微微有異,心里清楚李易是做了小動作,不禁相視而笑,當然不能挑破。
從他們榮行的角度來看,如果是松手收臂,那麼相當于虎口張開,拇指外展位,而李易卻是虎口微閉,拇指內收位,兩者所牽動的肌肉不同,從拇指大魚際和手腕上能夠看出來,從背後觀察肘尖是看不出來的。
不過李易從沒學過偷技,剛才只是嘗試性的一試,是以右肘的運動也受到了影響,叫霍老三他們從背後看了出來。
李易左手拿著完好的畫,忙後退幾步,假裝失聲道︰“呀,你是怎麼弄的?好好的,搶什麼搶?”
邵榮杰並沒看出李易用的是什麼手法,只當是自己用力過猛,驚的站了起來,把手里的畫放在桌上,只是道︰“這……,這……,我……”
鷹眼也站了起來,輕輕把畫拿起,就像拿一塊豆腐,把斷口處又拼在一起,一句話也不說,仔細查看。
邵榮杰頭上汗出。道︰“大哥。我……”
鷹眼不說話,把畫放在桌上,又從兜里拿出不少工具來,放大鏡,三稜鏡等等,一切應有盡有。
眾人看著他驗畫,都不說話,足足過了兩分多鐘,鷹眼才把手里的家伙都放下,慢慢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頭上的汗,長吁了一口氣,道︰“畫是假的。”
眾人也都吁了一聲。
鷹眼向李易一伸手,道︰“拿來。”
李易這時開始裝傻。把左手一縮,道︰“什麼?拿什麼?”
鷹眼道︰“李易,你手里的可能是真畫,拿來。”
李易打了個哈哈,道︰“你這人真是好笑,明明是我的畫,你憑什麼說是你的?”
鷹眼大怒,拍案而起,道︰“你小子使詐,剛才把人骨盒子捏裂了。你趁機把真畫搶走了,你左手的就是,拿過來!”
李易把左手縮的更是靠後,道︰“你這人真是奇怪,咱倆一人從錢包里掉了一張十塊錢,一張是真的,一張是假,你撿了假的,我撿了真的,你就說真的是你的。你當我傻啊?還是當我好欺負?”
他這一番話,跟繞口令似的,鷹眼一個勁的拍桌子,道︰“我是真的,你是假的!你小子耍詐。你當我看不出來?”
李易道︰“你看的出來?那你說說我是怎麼耍詐的?”
鷹眼怒道︰“你是……”
忽然語塞,原來他也沒看出來李易的手法。只好道︰“你用手把盒子給捏碎了,我一拿過來,畫就掉出來了,兩張混在一起,你就搶了真的那張。”
李易笑道︰“你說的輕松,兩張混在一起,你能看出哪張是真的,哪張是假的?”
鷹眼一愣,道︰“那麼短的時間內,我哪看的出來?”
李易又道︰“你們巫幫是干什麼的?”
鷹眼道︰“怎麼?關你什麼事?”
李易不緊不慢的道︰“你們巫幫就是專門靠販賣古董賺錢,以你的眼力你都看不出來,我一個外行,我能看的出來?那麼短的時間里,你都看不出來,我一個外行就能看的出來?”
眾人有的哈哈大笑,有的點頭稱是,有的卻認真的低頭分析李易話里的玄機。
鷹眼也覺李易說話有理,可是明知道是李易干的,這事卻不好指責了。
李易心里十分得意,臉上卻做出悻悻的表情,嘟囔道︰“真是不講理,這種話都說的出口。我要是有這本事,還開個屁酒吧,直接整幾幅畫,我就發了。還能天天累死累活的?”
鷹眼氣的周身顫抖,指著李易道︰“你,你小子,你騙人?”
李易哈哈大笑,道︰“你可拉倒吧。你們巫幫才最會騙人哪。從農民家里搜到一樣古董,就說是沒用的東西,花幾塊錢從人家手里買下來,一倒手就是幾百萬。你當我不知道嗎?”
這番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鷹眼他們平時最常做的就是這種事,在八部會里,幾乎沒有人是做正行的,坑蒙拐騙,賭博偷盜,采花出千,打悶棍,套白狼。鷹眼的巫幫自然也不例外。
鷹眼平時向來從容,先前跟李易斗的時候,又曾佔過上風,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有失水準,還是李易應付大場面的本事提高了,竟然把鷹眼壓在下風。
鷹眼口不擇言,道︰“小子,你快把畫拿來,要不然我一把火把這燒了。”
李易一看鷹眼氣糊涂了,立刻抓住他話柄,道︰“你說要燒了這?你有種就燒燒看?”
鷹眼坐下又站起來,站起來又坐下,道︰“我弄死你,我弄死你,叫你知道知道我們巫幫的家法。”
一旁的蠍子鉤見鷹眼幾近口不擇言,忙輕輕一拉鷹眼的袖子,示意他坐下,起身道︰“李老弟,你說你手里的這張原來就是你的?”
李易知道這人陰險多智,但是心想你有千條妙計,我就有一定之規,我管你問什麼,我就死咬畫是我的,你能怎麼著?
李易把畫往里一收,道︰“不錯,原來我手里的就是這張畫。是鷹眼的右手拿著的,掉下來以後,我一直盯著,我手快,左手抓的就是這張。”
蠍子鉤道︰“話都叫你說了,可是你有什麼證據呢?”
李易笑嘻嘻的道︰“我沒有證據,你也沒有證據,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這句話,這畫是我的。”
蠍子鉤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你難道明搶嗎?”
李易道︰“要說搶,剛才你們的人也搶了,難道就許他搶,不許我搶?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反正我看的清清楚楚,這張畫就是我原來的那張。”
蠍子鉤遇到李易的這種流氓手段,一時也沒了主意。
甄小聰見李易神情中夾雜著得意,猜出是李易弄了手腳,可是畫已經到了他手上,又沒了人骨盒子可以作為憑證,硬要說李易手里的是自己原來身上的那幅,似乎也不足以說服人。
李易左手向回縮,躲開鷹眼的手臂,正要慢慢向後退去,忽然左側閃過一道風,同時听到盧仲文咦了一聲,李易就知道不妙,肯定是有人偷襲,要來搶畫。
李易這時還不想把畫毀了,左手不敢使太大的力氣,忙身子一轉,右掌順勢飄過,迎了上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