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林芽親事（下） 文 / 團子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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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林家可真是看著不打眼，實際卻。。”一個婦人眼巴巴的看著，語氣頗有些酸。
看著那抬得嫁妝，眼楮都快綠了。
莫青葉是本家姑娘，還是個晚輩，自然也在人群中。听著這些，莫名的勾了勾唇。
王家人本來今日是來看沈開成怎麼迎娶林芽的，畢竟在如何，沈開成那家世實在不打眼。
不過看著林芽這豐厚的嫁妝卻無一不是有些紅眼。
莫青葉四處看了看，似乎听見了噠噠的馬蹄聲。
臨水村起哄的人不少，林家爹娘都在不停的散發著喜糖喜錢，各個都爭相給林芽說著吉利話。
林芽剛由林舅舅把她背出門，便听得外面有人喊道“新郎官來啦。”
“新郎官來啦。新郎官可俊了，還是騎著大白馬呢。”一個小丫頭急急忙忙跑過來，滿臉的驚喜。
紅蓋頭下的林芽嘴角勾了勾，雖說擔心沈開成，卻也知道今兒是大喜之日，斷不會出差錯。可心里就是忍不住為他擔憂。
莫青葉听了，抬頭一瞧。
甦謹言正在門口定定的看著他。後面的沈開成騎著駿馬，身後跟著一隊紀律嚴明的下屬，有的還抬著聘禮。看著頗有些壯觀。
“可是你去給沈大哥解了急？”莫青葉偏著腦袋問道。此時大家都顧著看新郎官，倒是對她不甚在意。
甦謹言星眉劍目，臉上雖還是跟往常一樣冷。不過眼神卻在她身上柔和了一些。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朗聲道“沈開成是個不錯的苗子，過段時候我會帶他出去走走。”
這也間接表明了，這是他下屬。幫個忙也不算逾越。不過莫青葉確實明白。估計自己還是盛了他的情。
甦謹言眉頭微皺，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與我不必計較。”眼楮直直的看著莫青葉，帶了幾分認真與嚴肅。身上自有一股軍人作風。
莫青葉抿了抿唇，輕輕的點了點頭。倒也笑了。
“這林家，家底也太豐厚了吧。連那孤兒寡母的沈開成都是這般豐厚的。”一些人看著那些駿馬和步伐有力的男人們，不禁咽了咽口水。
這些人，就是比鎮上的衙役也要威武了吧。
旁邊一個男人輕輕扯了扯那婦人袖子。“你便別說了。林家與莫家是姻親。莫家村那邊，莫志遠可是莫家村的頂梁柱。即使是村長也不見得能有此殊榮。那莫家姑娘不止人是個厲害的，連生意都是打理的井井有條。家中可是厲害了。”那男人有些後怕。
他是在莫家村做過工的。自然知道莫青葉的凶悍。
有錢有權又狠得下心的女人，而且背後還有個善後的甦二爺。呵呵，想想便覺前途無光。
旁邊那婦人听了，撇了撇嘴。到底沒說話。
“新娘上花轎咯。”喜婆大呵一聲。拿了紅封包便各種吉祥話不要錢一般的甩過去。
林芽被大舅舅背進了轎子，大舅舅看著沈開成。只是拍了拍肩膀。這便是男人間的承諾。
林芽心中有些難受，只得緊緊拉著手上的紅綢子，不敢亂動。心中倒是詫異，沈開成哪兒找的東西充場面。
她知道沈家的底子。也不嫌棄，只是怕沈開成成親後壓力太大。
莫青葉此時也沒顧得上理有些哀怨的甦謹言，踮著腳擠著人群朝前走。
“啊。我也好想去看看啊。還沒看過鬧洞房呢。”某團子嘀嘀咕咕道。
但自己是女方的家人，這倒是不好吧。
甦謹言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不到她也會有這般好奇的時候。便輕聲道“想去便去看看。走吧。”說完便帶了莫青葉上了馬車，直接趕車過去了。
林家人有意要說，卻在甦二爺的氣勢下連口都沒開。
他們知道是葉兒想去，只是想不到甦二爺竟這般縱容她。連林氏本來有些對于親妹妹出嫁的傷心都沒了。
“咱們這麼去不太好吧？”莫青葉眨巴眨巴大眼楮。
如今她與甦謹言訂了親，倒是沒那麼拘謹。說話也自然隨便了許多。甦謹言歷來便知道她的性子，自然便由著她。
看她那微抬著頭，眼楮亮晶晶的看著他。甦謹言心里突地軟了幾分，自己都未曾發覺語氣輕了許多。“我算是男方人，帶未來娘子過去倒也不怕。”甦謹言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本想看看這丫頭；臉紅的模樣。
哪知她竟是認真的想了想，點了點頭。“說的也是。”竟是沒半分反應。看那模樣竟是贊同了這理由。
甦謹言悠悠的看了她一眼，莫青葉不解的看著他，隨即才移開了視線。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天知道他每次看見莫青葉無辜的目光圓滾滾的瞪著他，和每次皺著小鼻子想揍人的模樣便有些氣短。簡直就是他的死穴。連他自己都沒發現怎麼來的、
“我們明日便啟程去京城麼？”莫青葉喝了口茶問道，甦謹言側身在軟榻上，偶爾看她一眼。
明明是正正經經的坐著，莫青葉卻總覺得空氣中有種曖昧的情愫。不禁多喝了兩口茶，不敢去看甦謹言。
甦謹言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卻听不出波瀾。“恩，黛兒已經被拘了好些日子，回去看看她也不妨事。”其實更主要的是，他就想帶她回京城看看。
听到提起甦黛，莫青葉這才把心中的不舍去了。甦黛是幫她辦事，自己無論如何也是要去的。
看了眼優哉游哉的甦謹言，莫青葉白嫩的小臉上突然紅了紅。吶吶道，“呃，京城那邊如何？”都要去了，總還是要關心一下具體有哪些人吧？
此言一出，甦謹言倒是看了她一眼見著她那慵懶的模樣，不禁喉嚨緊了緊，默默的移開了目光。不敢再與之對視。
“婦人家橫豎便是那些事。平日里你只需顧好自己便是了。”甦謹言語氣淡淡，不過那意思卻是透漏了，京城的人不好相與，只怕是要給她使點小鞋穿了。
說完看了她一眼，“咳，允你自保。”那意思就是，打吧打吧。誰惹你便打回去吧。言下之意便是。你是有人罩著的！
莫青葉學著他挑了挑眉，也趴在他身邊，右手托著腦袋。“何為自保？”莫青葉抿著唇。只是細看的話，或許還能瞧見她眼里那點極力隱藏的喜悅。
甦謹言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莫青葉低了低腦袋，頗有幾分不好意思。“唔。剛去京城，我還說至少裝一段時間的大家閨秀呢。”小腦袋一晃一晃的。
甦謹言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那丫語氣急速一轉，“哈，這下好了。不用夾著尾巴做人。這下可有玩的了。”說完頗有些手舞足蹈。恨不得現在就跳下馬車回林家好好高興一番。
甦謹言見了她那模樣，突然覺得腦仁疼。。。
他怎麼覺得自己這是招惹了禍害過去。
且不說莫青葉多高興。反正直到下了馬車，到了沈開成家是還一臉的喜悅。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臨水村也有個別人認識她的，此時見她與一個年輕男子一同從馬車出來。本來圍觀新娘子的婦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本來不認識的人都被後面的解釋著瞧了瞧，雖說驚訝。卻到底沒說出來。
便是那王家巧兒如今也是閉門不見客。但也不敢像莫青葉這般膽大。
莫青葉自然是不理的。
反正說得過就說，說不過就打。她都懶得理這些淹嘖事，還是拳頭才是硬道理。
莫青葉兩人跟著新郎新娘直接就被迎進了洞房。
莫青葉把甦謹言譴去前院喝酒，自己卻是跑後面去瞧新娘子了。
莫青葉進來時幾個林氏送來的丫鬟還守著，見是大小姐，都異常恭敬的撫了撫身子。
“你們退下去吧。”說完那些丫鬟一聲不吭的便離開了。可見莫青葉平日里的威嚴只怕是比林氏還高些。
莫青葉笑嘻嘻的在兜里揣了幾枚小小的精致點心。
林芽不敢掀蓋頭，還是莫青葉左右忘了忘，隨即喂她吃些糕點，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今兒的林芽無疑是美麗的。、林芽本來見有幾個丫鬟在，本就有些拘謹。
此時一見莫青葉這個親人啊，頓時都快老淚縱橫，一把掀開蓋頭，便直挺挺的躺在了榻上做躺尸。
“你再不起來，沈開成便娶別人了。”莫青葉調笑道。
兩人廝混了片刻，便把林芽的緊張去掉了大半。只是那粉嫩的小臉到底有些蒼白。
莫青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沈開成雖說是個寡母，不過你既嫁過來，照料那便是應當的。但若是欺負，呵，使勁兒揍回來便是。揍贏了便見一次打一次，輸了便記到報回仇便是了。”
見莫青葉很是堅定，本來還想插科打諢說听錯了，此時一見莫青葉的面色都開不了口。
總覺得她那張臉，怎麼看都覺得很真誠。
林芽性子比林氏好許多，听了也頂多是笑笑。卻是不敢這般做的。
偷偷吃了兩塊糕點，林芽心里這顆心才安定了下來。
“沈家是個好相與的，葉兒可不必擔心。反倒是你，過幾日便進京了。”林芽有些不舍。
莫青葉笑著與她安慰了一番，這才軟軟的跑了回來。
門口那些鬧洞房的小子也被沈開成唬了出去。
這新翻修的宅子，看著倒是比村中大多數人的屋子好了好多。今日的親事，注定讓臨水村的人久久不能平靜。仿佛一下子沈家和林家跳躍在面前。連那時候䱇瑟不已的與秦家定親的事兒都被壓制下了。
讓王家人心中那個蕭瑟。
臨水村今日一陣熱鬧，連莫青葉都在回去的路上嘟囔了一句。“今兒那些小混混可真厲害。”她說的是臨水村那些搶紅封包的混小子。
甦謹言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真的麼“我怎麼覺得大家仿佛更怕你。。。”
莫青葉淡淡的翻了個白眼，看得甦謹言毛骨悚然。
捏了捏拳頭，知道自己不一定打的過去，也不一定能贏。
待莫家夫婦從林家回來時，今兒這一天也差不多鏘鏘過去了。
林家人自然都是知道葉兒明日便要去京城，便也沒多做挽留。直接便駕著馬車回了莫家村。
此時莫家村燈火通明，倒是顯得多了幾分寧靜。
林氏一回家便是各種乒乒乓乓的各種收拾，幾乎都是葉兒的穿著吃食，哪些要吃哪些不愛吃，都是做了標記。
晚上，林氏躺在榻上怎麼也睡不著。
心下為葉兒能出去見見世面而高興，卻又再為葉兒的身世而擔憂。
眉間帶了幾分思索。
林氏也不知想好了什麼，這才低低的嘆了口氣爬起來。朝著廚房的灶台走去。在門口倒是對著那灶台愣了好一會兒神。
在灶頭邊蹲下，林氏嘆了口氣，語氣間滿是糾結。
順著灶頭下的轉頭取了好幾塊石頭，然後順著方位在四處按了按。
只听見“ 擦”一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林氏有些失落的撿著那包裹，細細的聞一下，帶著點兒灶灰，把包裹帶著心上，卻沒半分嫌棄。
悄悄地進了葉兒的門。
早在林氏出門時便有所察覺，只是沒吭聲罷了。
林氏輕輕推開門，葉兒此時整迷糊著。整個人都顯得萌噠噠的，絲毫不似白日里的那般。
林氏有些動容，把包裹放在她床頭。“這既是當年你來到咱們家時的禮物。”
也不管莫青葉醒沒醒，林氏便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夜。
莫青葉第二日頭暈脖子疼，拿起床頭上的包裹，默默的抿了抿唇。
似乎還記得昨晚林氏的失落。
這包裹似乎還帶著股淡淡的奶香，莫青葉聞了頗有些熟悉。
腦海里卻還回想著昨夜林氏的話，林氏讓莫青葉倘若有空的話可去找回親生父母。
莫青葉當時便默默的笑了。
作為一名棄嬰，我找他們作甚？弄死來鞭尸麼？即便是那般不開眼遇上了，那就算是遇上了也只怪他們倒霉。
莫青葉自覺不是聖母，也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白蓮花。自然不會給自己找罪受。
也怕林氏在家留著東西瞎想，莫青葉很是不在意的把東西讓丫鬟給她收了起來。打算帶去京城。
對她來說，本就不是原身，加上對她好的只是莫家父母。其余人是死是活又與她何干。沒遇上便罷了，遇上了，只怕還得補上一刀。莫青葉陰測測的笑了。
南雲此時也回了身邊，知道她終于要去京城這個大染缸，不會老死在這莫家村，即使是宮中出來的老人都有些喜悅了。
樹哥兒是早就與夫子請好了假。一早上便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在屋里等著了。
甦謹言的馬車在門口停著，仿若一家人。
莫青葉愣愣的看著院子，自己的京城之行這便是開始了？
眼里滿是躍躍欲試與雀躍。
連甦謹言都有些不忍直視。難得的給京中的姑娘們默默地祈禱了一下，別遇上我家葉兒！眼里卻是赤果果的寵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