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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吃狐狸 文 / 紫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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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曼不相信,九尾狐會藏進她戴著的那個桃核里,它便是燒成灰,桃核那麼小,里面也裝不了這麼多灰呀。

    甦曼懶得與九尾狐理論,她關心的是九尾狐怎麼讓他們能夠活下去。

    第二日,陽光普照,醒來的陳瑤,不像陳,她只叫喚著肚子餓,跟甦曼要東西吃。

    甦曼斜眼看著九尾狐,九尾狐回轉身,從洞里叼出一只老狐狸的尸體,叼到甦曼的身邊,然後獨自走到外面去了。它無法面對甦曼吃狐狸肉的場面。

    此時狐狸都看著甦曼。

    甦曼明白了,這只狐狸是餓死的。這九尾狐早就算到了呀,它早有預謀,目的就是要跟她做什麼朋友。

    好吧,朋友就朋友吧,無非名譽不好罷了。只要能活著就行。

    好死不如賴活著,隱媽媽的話,又在她的耳邊響起。

    甦曼從包裹里拿出小刀,把死狐狸拎到外面的雪地里,開始剝皮。

    那剩下的狐狸憤怒了,開始呲牙凶甦曼。

    甦曼忙停下手,若再不停手,她怕狐狸一擁而上啃了自己。

    甦曼有些感觸。

    他們就要吃這些狐狸的同類,狐狸能不憤怒嗎?狐狸也是有感情的!

    甦曼一時無法下手了。

    她回到屋角,坐下來,看著外面的狐狸圍繞那只死狐狸,低聲嗚咽。

    “甦姐姐,我想娘!”看著外面地上的死狐狸,陳瑤又哭了。

    好在這回,她在心里已經接受了爹娘要死的事實,不再那麼嚎啕大哭了。

    “小姐不哭,等會子燒肉給你吃!”

    陳也是餓得不行了,他有點等不了,從地上拿起小刀,徑直走到那只死狐狸跟前。

    見他這樣來勢洶洶,其它的狐狸開始呲牙。

    陳亮出小刀,做出要跟狐狸拼命的架勢。

    “小爺,別傷害它們!”

    甦曼忙地呵止住。

    陳回頭看看甦曼,又看了看那群呲牙的狐狸。他心里明白,憑著他一己之力,無法是這群狐狸的對手。

    陳垂頭喪氣的走回來,坐在那里。

    “別急,心急吃不了肉!”

    甦曼安慰著陳。

    “甦姐姐,我餓!”

    “小姐不急,今天總會吃到肉的。等它們悲傷一會兒,等這陣子過去了,咱們再動手不遲。”

    過了一個時辰,甦曼又提著小刀過去,那群狐狸有幾個又站起來,擋住甦曼的去路。甦曼沒辦法,只好又回來。

    “甦姐姐,咱兩一起去!”陳道,他瞪著那群狐狸。

    “別急!”

    又過了一個時辰,甦曼對陳道。

    “好了,你拿好棍子,做出要跟它們拼命的樣子,但是不要真打它們,嚇唬嚇唬就是了。”

    這回果然奏效,那群狐狸,見甦曼手里拿著小刀,陳手里拿著棍子,先還呲牙,見他們走的越來越近,四散逃開了。

    它們眼巴巴地看著甦曼把狐狸皮扒下,又點了柴草,在火上烤。烤得差不多了,甦曼用刀削下一塊肉,拿到陳瑤的手里。

    陳瑤拿起就啃。陳看著妹妹吃。

    “你也吃吧,沒有鹽巴,將就點!”甦曼對陳道,自己也拿了一小塊,啃了起來。

    真的不好吃,但是沒辦法,填飽肚子要緊。

    甦曼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四處的狐狸,它們的眼楮里全身憤怒。

    等吃飽了,甦曼想了想,扔了一大塊狐狸肉,想讓這群狐狸吃,但是沒一只狐狸起身的。

    第二天,又有兩只狐狸死掉了。

    第三天,就剩下兩只已經奄奄一息的狐狸了。

    甦曼出于憐憫心,把狐狸肉切成小塊,喂到狐狸的嘴里,狐狸還是吐出來了。到了下午,這兩只狐狸也死去了。

    它們寧願選擇死,也不吃同類。

    九尾狐出去後,這幾天就沒有回來。

    甦曼他們靠著這狐狸,度過了大約半個月。

    這期間,雪在融化。

    忽一日,九尾狐回來了。到了晚上,已經很精神的陳瑤,抱著九尾狐睡。

    夜里,九尾狐推醒甦曼。

    “明天,就是東王府一家要上法場日子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怎麼知道的?”

    “這些天,我一直瞄在丞相府的房梁上,偷听到的。”

    “你既然有這本事,為什麼不給我們偷點食物來?如果有食物,這些狐狸也不至于餓死呀?”甦曼懷疑地看著九尾狐。

    九尾狐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的,有什麼關系?你以為它們能跟我修煉嗎?它們根本沒有慧根,它們早晚都得死,與其這樣,還不如用這樣的方式呢。”

    甦曼有些不懂這只九尾狐了,半天,才道。

    “你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使得自己無牽無絆嗎?!”

    “不說這個啦!”九尾狐被甦曼說中了心思,忙地打斷了︰“明天進不進城?听說是午後問斬,三百多口人,一個也不賣,全部殺掉。”

    “我早就預料到了!”

    東王陳他們殺進後宮的時候,據說除了南妃與皇上,也是一個不留。他可曾想到自己府上也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甦曼心中有了快慰。

    到了晚上,甦曼想通了,她決定第二日,要帶著東王的一雙兒女,冒險進城,讓他們親眼看到自己的爹娘被殺。雖然這樣的想法她自己也覺得殘忍,但是沒辦法,要報仇,就得這麼做。

    她要在他們的心底,種下仇恨的種子。這樣對于她報仇,只有好處。

    “我讓你給我們準備的衣服,準備好了嗎?”

    “你放心,這個我早就準備好了。”九尾狐說著話,從陳瑤懷里滑脫,躍到房梁上,瞪下一個包裹。

    甦曼眼楮睜得老大,它是什麼時候把包裹放上去的,自己怎麼一點都沒有覺察呢?

    “明早從這里出去,就不要再回來了。我會一直蹲在你胸前的那個桃核里的。記住了,什麼時候遇到困難,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你就把桃核打開,放我出來,我會幫你的。”

    “我就不明白,你也有點本事,即使是真的,你干嘛要蹲在這里啊,這樣還不如跟你師父上山呢!”

    “你當然不明白,這世間多好玩呀,告訴你,我雖然在這桃核里,但是我可以借助你,你看到什麼听到什麼,我都一樣。”

    “奇了怪了,我總覺得你跟那些道士差不多,有些神神叨叨的。”

    “不奇怪,我的師父就是修道成仙的嗎!”九尾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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