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16.你給我打過電話?【六千字】 文 / 圖大喵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收拾一下,今天回裴宅。”
童熙像只樹懶一樣趴在沙發上,懶懶的抬眼瞧了瞧他,目光尋去時,只看見他走進書房里的背影,電腦還開著,幽藍色的光線覆在鼠標旁的水晶煙灰缸,他袖子高挽著,弓著身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然後移動鼠標關閉電腦。
童熙挪開視線,慢吞吞的走回臥室里去。
她來的時候就沒帶任何東西,除了一些藥,她全部給裝進袋子里,猶豫了一下下,又將那套粉粉的卡通睡衣拿上了。
最後再檢查了一遍,發現藥里面少了一瓶鈣片,她到處找找,結果在客廳的垃圾桶里找到了,瓶子下面一堆果皮,她猶猶豫豫的,想伸手去撿,又嫌棄。
裴堇年從書房里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這副小糾結的模樣。
“怎麼了?”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沉黑,一把將她從地上扯起來,“你敢撿起來試試,不嫌髒麼。”
童熙甩開他的胳膊,一雙水汪汪的眼楮,泛著冷冷的幽光。
她淡然的瞥了裴堇年一眼,然後鎮定的挪開,撐開袋子給他看,“掉了一瓶。”
“去醫院拿。”
他勾著她的腰,往懷里帶,童熙一時不查,左腳勾到了右腳,幾乎是跌跤跌進他懷里的,撞得裴堇年生生往後退了一步,勉力撐住斗櫃才穩下身形來。
黑眸內漾著些許的笑意,“想投懷送抱也不用這麼心急,好好的把身體調理好了,我滿足你。”
童熙小臉兒轟的炸紅了,撐著他的胸膛,抬眸瞪出一眼,“裴三哥,你要點臉。”
撤回手時,故意用力的在他心口上捺里一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快速跳開。
裴堇年勾著淺淡的輕笑,睨著她假裝鎮定,實則步子極快的背影,薄唇緩緩的上勾一抹呵寵的笑意。
等他追出去,某人已經站在了電梯里,分明看見他過來,卻還是使勁的戳關門鍵,給他氣得。
行,他忍了,誰讓她心里的委屈多呢。
......
因著裴堇年的關系,到醫院了不用排隊,和負責童熙的主治醫生說了一聲,對方刷刷幾筆開了將藥房。
“我去拿藥,你去門口等我,醫院對面有家蛋糕店。”
童熙應了一聲,她的包拎在裴堇年的肩膀上,她拉開拉鏈,拿了手機和一張百元大鈔,話也懶得說的,屁顛屁顛的朝走廊中央的樓梯口走去。
“堇年。”
裴堇年剛從拐角轉出來,迎面踫上了洛璃。
與其說是踫上的,不如說,洛璃本來就站在這里,而這個位置,既能看得清,也能听得清。
剛才他對童熙溫柔的那一幕,盡數落在她眼里,以至于四目相對時,她眼角有些氤氳的紅,渾身透著一股薄淡的酒氣,披肩長發有一側勾在耳後壓著,眉眼間有微醺的醉態,一開口,嗓音沙沙的,像是宿醉之後,剛從酒水里撈出來,滲透著濕淋淋的黯然。
“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裴堇年清雋的臉色沉了一份,眼底的溫柔漸漸散去,恢復了往日里威嚴冷肅的模樣。
薄峭的雙唇淡抿著,並沒有要說話的跡象。
洛璃便以為他是默許了,眼底迅速的劃過一抹欣喜,“快一個星期沒見你了,你好不好?”
“與你有關?”他冷著聲調,眉宇間的厲色看起來有些嚇人,絲毫也覺察不出平易近人的痕跡。
洛璃心下攸的抽緊,瞥見他手里青藍色的藥單,“那個......熙熙還好麼,我都听說了,怎麼會發生那種事呢。”
“意外是避免不了的。”
“意外?”洛璃聲音拔高了一分,似乎有些驚訝,只不過這種驚訝的成分有些作假,她清了清嗓子,“那還真是......肇事司機抓到了嗎?”
“我會處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要說,我先走了。”
言語交換間,始終沒有听見他聲音里有暖意,甚至裹著一層低壓,深邃的眸底始終平靜無瀾,那般並非刻意,但就是疏離淡漠的態度,若不是刻意的針對她,那便是從心底里將她與旁的人看得沒有任何區別。
這個被歲月雕琢得愈加完美的男人,目光已經不再停留在她身上了。
這都是怪童熙不該將他搶走!
擦身而過時,洛璃心里猛的一個震顫,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太猛,腦仁在酒精的作用下,居然尖銳的疼了一下。
“堇年......”洛璃柔婉的嗓音染上了一層低啞,似水般的眸光,眼底有異樣的情緒浮動,她剛一張口,眼尖的瞥到了牆根後面一只鞋尖,眼色和款式都是那麼的扎眼。
她眯了眯眉目,在裴堇年略有些不耐煩的目光看過來時,臉上掛起了恰到好處的微笑,“沒什麼,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那天下午你能留下來陪我,我真的很感激,但我沒想到熙熙會出那種事,看你的樣子,她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否則我會責怪自己一輩子。”
她靠近一步,“原來,你心里還是有我的位置的。”
她伸出手去,想要給他整理一下領口,頓了頓,轉而拂去他肩膀上沾到的灰塵,輕柔的笑意看上去那般的深情款款。
裴堇年臉色愈冷,噙著她的手腕, 黑的眸底深海一般暗沉,並不見翻涌,卻那般冷厲逼人。
洛璃險些站不住腳,余光掃見牆根後的那只腳似乎動了動,強撐著彎出了一抹笑來,“怎麼了呢?”
......童熙站在牆後,手里捏著的百元大鈔被揉得不成模樣,她本來是嫌麻煩,想要回來拿些零錢的,結果。
她簡直是連呵呵都覺得他媽.的費表情。
既然這麼藕斷絲連的,何必在她面前表現得那麼體貼入微的樣子。
經歷過流產之後,她想法是偏激,但有偏激的理由,她簡直是一聲也不想再听,轉身便走,走時還體貼的沒有踏出腳步聲。
免得打擾了那一對你儂我儂的狗男女!
裴堇年丟開洛璃的手,低沉瓷實的嗓音,淡淡的沒有波瀾︰“夠了,以後別再做這些事情,不合身份。”
洛璃垂在身側的手揪緊了衣擺。
有種疼痛仿佛刺入了骨髓,腦子里瘋狂的叫囂著,她甚至都分不清那抹強烈是嫉妒還是仇恨。
然而面上,她仍然保持著得體端莊的微笑,哪怕被這個男人拒絕得徹底,也舍不得丟了那一身大家閨秀的氣質。
“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
裴堇年目不斜視的,從她身旁走過,身上那股須後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煙草味,在鼻尖停留了片刻便消散了。
卻讓她十分的留戀。
洛璃看著裴堇年站在取藥口的挺拔身影,眼眶一通濡濕,指甲幾乎都嵌進了掌心里,那麼的不甘,那麼的想要得到。
她在原地靜默了良久,久到裴堇年已經從視線範圍內消失,她拿出手機,沉重的撥出一個號碼。
“你說的承諾,能作數嗎?”
“......好,我答應你。”
......
裴堇年出了醫院,徑直去馬路對面的蛋糕店,經過臨時泊車位時,眸光掠了一眼,隨即腳步一轉,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里。
“不是讓你在蛋糕店里等我,怎麼上車了?”
童熙手里捧著一塊提拉米甦,指節白皙修長的手指捻著小勺子,一下下的舀進嘴里,不開腔,腦袋靠進椅背里,一副懶懶的模樣。
裴堇年正在扣安全帶,沒有注意到她突然沉默的異樣,扣好自己這邊後,又親自扣好她的。
“鈣片換了一種,一天吃兩次,一次一粒,飯後吃,明天起,早上早點起來吃早餐。”
童熙眉心為促,她盯著裴堇年深刻的五官看,男人的五官英俊立體,高挺的眉弓和深陷的眼窩自有一股深邃的調調,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量身裁減,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彎曲在座椅前,即便是坐著也讓人感覺他身子欣長挺拔如松。
這種男人,天生就是一種麻煩。
裴堇年眸色 黑的掃了一眼童熙,“記下沒有?”
童熙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角,那點淡淡的譏誚恰到好處,她垂下眼簾,看似專心的吃蛋糕,卻是將自己臉上的表情修飾得平平靜靜,看不出絲毫的波動。
維持了過長的安靜,終于讓裴堇年覺察出來了,他踩下剎車,車輪貼著黃線停下,打著雙閃,側身傾過來,抬起她的下巴︰“誰招你了?”
他心思敏銳,幽深的眸光直逼進人的眼瞳深處。
童熙偏頭,他忽然加大了力道,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更緊了,“我在問你話。”
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心底深處躥升出來,她惱恨的打掉裴堇年的手,將蛋糕擲摔在擋風玻璃上,晃動著的冷眸側過來直視他。
“你愛不愛我?”
裴堇年一瞬皺眉,“我看你最近是越來越敏感了,鬧了這麼久了,還不肯消停?”
“我鬧?”童熙一聲反問,差點把自己的眼淚逼出來,“我難道不該鬧?”
裴堇年眉間皺成了川字,俊臉像是裹了一層寒冰冷霜,渾身上下,一股攝人的氣場。
他捏了下晴明穴,平復了突如其來的情緒,低沉的聲音柔和下來︰“抱歉,童童,我沒控制好。”
“你不用控制。”童熙咬牙切齒的,微仰著頭,還保持著被他抬起下顎的弧度,眼眶內卻極速的泛開了點點盈光。
“你在任何人面前都不用控制,要是過于控制了,你還怎麼處處留情呢。”
這酸不溜幾的話,童熙都不敢相信,有一天居然會從自己的嘴里說出來。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瘋了,即便裴堇年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卻仍然要進一步的挑動他的耐心。
她問,繃著聲線︰“我和洛璃,你究竟愛誰?”
裴堇年原本是沒打算要計較童熙這種突如其來發的脾氣,冷不丁的听見她這麼問,非但不緊張,反而松了口氣。
就好像是在一團亂麻當中找到了開頭。
他薄唇彎勾一般,輕聲笑道︰“傻東西,原來是吃醋了,既然偷听著,怎麼不光明正大的來我面前听。”
童熙冷笑一聲︰“我要是出來了,不是打擾你們了麼。”
“乖了,別鬧脾氣了,我沒搭理她。”
他伸手過來,觸踫她額前的發絲,童熙抬手一擋,再順勢抓著他的手臂,半遮半掩在他衣袖後的眼楮從未有過的清明冷靜,“你是沒搭理,可你那天陪了人家一下午。”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一副豁出去的神情︰“我車禍那天給你打電話,為什麼是洛璃接的?”
裴堇年後脊徒然僵硬,頃刻間風起雲涌,難以置信的回問了一句︰“你給我打過電話?”
他嗓音里有一絲難掩的顫抖,童熙卻被他這一問給問炸毛了。
這有什麼好特地再問一遍來確認的?
“是啊,打過,洛璃接的,她說你在洗澡,她他媽.的說你在洗澡!然後呢,你們是洗澡之前做的還是洗澡之後做的,老子當時躺在血泊里,你在你舊情人那里洗澡!”
她幾乎是嘶吼出聲的,中途破音了,她就拖著那絲沙音說完整了全話,越說情緒越激動,從耳郭到脖頸一圈漲紅的顏色。
裴堇年聞言,猛的一怔,看著她邊說話雙手上下高舉的模樣,沒有伸手去踫她,低沉的聲音里帶了絲幾不可察的心疼,“寶,你之前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說什麼說!我膈應!我不想說,我只要一想起來當時洛璃拿你電話說話的聲音就惡心!”
洛璃大概死也沒有想到,童熙會在裴堇年面前把那日的事說出來,她本來想就此帶過的,但剛才在醫院里,親眼目睹了裴堇年對于洛璃那副不拒絕的態度,她就來氣!
憑什麼就她自個兒在這里哀哀傷傷的,讓他人心安理得的快活。
她心眼小得很!
裴堇年眉心一擰,“我們先回家再說。”
回什麼回!
童熙撒了一通氣之後,越發的覺得車廂里逼仄得很,即便開著窗,也覺得空氣不流通,她都快要憋死了,還不如不看到他這張臉好。
這麼想著,她果真要推門下車,被裴堇年搶先按下了鎖扣,她回身怒瞪,裴堇年欺身上前,捉住她的雙手高舉,貼在車窗上,直接將她胸咚在了車門上。
“听著,你怎麼對我撒氣都行,我受著,但是這麼氣沖沖的離開,我不答應,還有,我一沒翻到你那天給我打過電話的通話記錄,二沒有睡洛璃,我從始至終就只睡過你一個女人,還有別的話,我們回家再說,你身體禁不起折騰。”
他一氣兒說完,也不管童熙願意不願意,驅車離開。
童熙懶得和他爭辯,其實剛才發過火之後,心里突然冒出那麼一點點的後悔,她知道裴堇年的為人,也知道洛璃那個心機女是故意刪了通話,這通火發在他的身上其實站不住腳,但她就是不想道歉,一點也不想!
等到了裴家,童熙什麼東西也不拿,從車上跳下來,徑自沖進了小洋樓里。
溫糖糖正在客廳里通電話,看見突然回來的童熙,臉色有些怪異,甚至下意識的捂住了話筒,剛一張口,童熙像是沒看見她,直接上了二樓,而且始終垂著頭,頭發蓋住了半張臉,可是臉色像是有些紅。
“三哥......”
她掃見後腳走進來的裴堇年,剛喊出聲,就見裴堇年將手上拎著的幾個袋子甩在了沙發上,疾步上了樓。
“一個個的,這都是怎麼了。”
她納悶的低語傳進了話筒里,電話那端的清俊男生悠然響起︰“怎麼了,糖糖?”
“我三哥三嫂回來了,看樣子情緒不太好呢,好像吵架了。”
“是麼,呵呵......”
他笑了......
溫糖糖听見他笑的次數是很少的,就像他這個人天生就是冷面冷心的,很少會有歡喜的表情,難得听見他的笑聲,溫糖糖感覺像是縈繞在耳邊持續沒有散去那般,雙頰也染上了不自然的紅暈。
她坐下來,屁股踫到了什麼東西,她伸手去撥,把裴堇年放著的價格袋子往旁邊挪,突然的滾出一瓶藥來,她無心的掃了一眼瓶身上的名字,眼色徒然狠顫了一下。
“這藥......”
裴堇年上樓,童熙已經回了臥室里,還反鎖了門。
他沒旋動門把手,敲了兩下,“童童,把門打開,我和你談談。”
童熙把自己摔進大床里,眼楮注意著門縫下的陰影,心里明明緊張著他,卻又在听見他的聲音時,條件反射的抓了枕頭丟去砸門,“不談,你走!”
話一沖出口,她便咬住了唇,被哭腔暈染了的聲音里透著一抹悲愴到極致的空茫。
他壓了壓晴明穴,耐下性子哄道︰“乖了,你把我關在門外,我要怎麼和你解釋?”
童熙雙手攥成全,她趴著,兩條彎曲的手臂撐著上半身,聞言,揚起脖子就吼︰“還解釋什麼解釋,鐵證如山,我沒說你出軌就算是好的了。”
這個小東西,還蹬鼻子上臉了。
裴堇年插著腰,雙手扶在兩側腰身上,撩開了西裝下擺,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繡扣如同他湛黑的眸瞳,幽暗得讓人心悸。
“你說什麼都可以,把門開開,讓我進去。”
“我不!”童熙腦子里劃過什麼東西,她還沒意識到,便沖口而出︰“你沒有這里的鑰匙嗎,你倒是拿來開啊!”
她還記著在那套公寓里裴堇年用來收拾她的招。
而門外,裴堇年簡直哭笑不得,心里那點郁結也去了大半,有時候童熙幼稚起來,簡直和小孩子有得一拼,偏偏他還得慣著,得順著來,若是反著捋毛,恐怕會適得其反。
之前幾天和她對著干的情況,幾乎是少之又少。
“我沒有這里的鑰匙,你如果存心要把我鎖在外面,我就等著,這樣你可滿意?”
童熙心里哼了哼,心里其實很受用。
褲兜里的手機貼著大腿振動開,裴堇年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然後接起,“馬局長。”
“堇年啊,你要的監控記錄我給調出來了,車禍發生時偏偏是監控的死角,我按你說的把附近幾條街的監控調出來了,我已經看過一遍,沒什麼收獲啊,不過既然是你托我辦事,我還是交給你,說不定你心思敏捷些,能發現點蛛絲馬跡呢。”
中年男人渾厚瓷實的嗓音通過電流傳進耳朵里。
這個馬局長曾經是裴書厚的部下,年紀不大,年輕時受過裴書厚的點撥,那段時間裴堇年恰好過著人生里最茫然的一段日子,在裴書厚的安排下進了軍隊,當時帶他那個班的班長就是這位馬局長。
童熙出車禍到現在已經一個星期了,既然徐東辰已經抓到了肇事車輛,人已經扔進了警局里,他便不急。
然而,昨天和前天童熙連續兩夜做了噩夢,夢里渾身發抖,醒來就哭,鑽進他的懷里喃喃的說著孩子孩子,她說孩子一遍遍的在夢里質問她為什麼要放棄,媽媽為什麼不要他。
哭得裴堇年心里跟著難受,卻也別無他法,他昨天聯系了馬局長,拜托對方將附近所有的,在事發當時的監控都調出來。
“我現在去你那里拿,謝謝您。”
馬局長爽快的說道︰“別跟我說謝,你這麼多年難得對我開一次口。”
裴堇年壓了壓嘴角,稜角分明的臉廓冷冽得駭人,他沉聲說道︰“還有一件事要拜托您,拘留在你警局里有個叫余安的男人,您能查到他多少的資料?”
馬局長默了兩秒,聲線忽然拔高了一分︰“你說那小子啊,加上這次,他可是三進宮了......”
裴堇年抬手抵了下眉骨,“等我到了再細說。”
掛了電話,他轉身敲門︰“童童,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躺,晚些回來。”
童熙本來以為他走了,心情正差得很,又拉不下面子問一聲人是不是還在門外,突然听到他說話的聲音,但話里的內容卻讓她火冒三丈,還沒開口,門縫下那道陰影果然走遠了。
她听見下樓的腳步聲,還有些懵,然後猛然覺察,他真的走了!